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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意外
> 【NM】意外 11
尼亚回到公寓,感到仿佛做了什么过量困难的工作一般,累得几乎要散架。全身无力。他在沙发里缓缓坐下来,十根手指爬上脸孔紧紧扣住。他不是故意的……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不过和那个男人『聊』了一会儿而已。可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在说话的时候居然完全忘记要扫一眼寐罗是否来到,就那样一直忘记一切地说下去……
可是和凯尔『交谈』的感觉确实不错。如果不是发生了后来的事情,或许他们还会继续坐下去吧。尼亚忽然觉出一丝怪异的分裂感。原本精力全都放在寐罗那里,现在却又分出一部分去给那个男人……可那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他又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感兴趣呢??
尼亚独自在那里坐了很久,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直到夜幕降临,空气降温,他冷得一个颤抖,才惊觉出似乎不早了。尼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犹豫着拨了寐罗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寐罗充满活力的声音。“尼亚?”
“……是我,寐罗。”尼亚低声说到,“寐罗,很抱歉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我并没有说什么,尼亚。只是改天而已罢了——你用不着这样。”寐罗很好心地安慰。
“对不起,寐罗。”尼亚想不出其他话来说,只能硬着头皮问到,“那么——还有下次的机会吗?我保证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寐罗停顿了一会儿。“最近工作很忙,还是过段时间吧,尼亚。早些晚些又没关系。”
“……还是为此而不高兴吗?”
“或许吧。看到你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感觉很不舒服。”
“对不起……”
他们握着手机发呆,清楚地可以听到对方的轻微呼吸,仿佛也能感觉到呼吸的温度由手心里慢慢传递过来,轻柔爬上脸庞。尼亚想着之前和寐罗坐在这里聊天或是亲热的一幕幕,心底有丝苦涩而陈旧的味道在悄然蔓延。如果此刻寐罗在自己的身边多好,哪怕他只是看着他看电视而已,或者他们两个一起看也不错。再煮些咖啡什么的。
“如果没什么事就这样吧。”寐罗在那边开口,“时间不早了,尼亚。你工作那么忙。”
“我没关系。再等一会儿,寐罗。”尼亚努力找着话题,“你工作还好吗?”
“嗯?我吗??还好……总之你也知道,找工作并不费力气,难的是留在一个地方。”寐罗轻声笑了起来。“不过我没打算干多久,凑够了旅游费用就去享受。”
“旅游费用吗?”尼亚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
“行了尼亚,同样的话题我不想重复太多次,不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非要算得清清楚楚好吗?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说点别的——你还记得我那条旅游路线吗?”
“当然。”尼亚答到,“这又怎么了?”
“哦,我自己忘记了。你再重复一遍给我听吧。”
听到那边一阵戏弄般的笑声,尼亚猜测他大概只是怀疑自己在骗人而已。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连那十几个地名都记不住吗??……他毫不费力地复述一遍那条路线,随后寐罗那边沉默了好半天。“……果然记得清楚啊,尼亚。”寐罗似乎很心服地叹口气。
“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尼亚问到。
“大概还要至少两个月。”寐罗的声音有点沮丧,“那也是笔不少的开支呢。”
“自己去吗?”
“或许是。也可能找朋友一起。”
尼亚半天才应了一声,“哦。”
“时间不早了,尼亚。”寐罗似乎打了个呵欠,“我必须去睡觉了,回来再打电话吧。”
“那好吧,寐罗。晚安。”尼亚极力压下心里的失望,静静答到。
“晚安,尼亚。”寐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微笑。

之后的日子对于尼亚来说有些煎熬。他两周都没再看到那个男人,也没再和寐罗联系。
时间变得突然慢起来了。尼亚努力借助工作驱心里的烦躁不堪和一丝紧张,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心境与之前不再一样。眼前浮现出凯尔那张帅气洒脱的脸孔,耳边却是寐罗充满阳光的声音。感情仿佛被什么突然割断,不再是完整的整体。
“尼亚,最近好像很困扰的样子?”琳达在他桌上放了杯咖啡,好心微笑着。“到底是怎么了,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情绪不好的话,对身体也不好呦。”
“……哦,没什么。”尼亚连忙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寐罗。”
“寐罗?”琳达稀奇地睁大眼睛,“你刚才叫我什么,尼亚??”
“嗯?”尼亚微张着嘴巴,半天才醒悟过来自己叫了什么——天啊,真不该在上班的时候还考虑这些事!真是丢人到家了。“没、没什么。我刚刚一直在想别的……”
琳达想了几秒,了然似的地笑笑。“嗯,或许吧。我想你只是有点累而已。”
“大概是这样吧。最近的确有些疲劳。”尼亚叹了口气,端起咖啡轻抿着。“或许我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去旅个游什么的……”
“听起来很不错!和朋友一起,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只是散心而已嘛。”琳达鼓励到。“我想你结束旅游后,状态一定会转变过来的,尼亚。”
尼亚沉思了一会儿。“嗯。等我完成了这些工作以后吧。”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想着。
琳达离开后,尼亚迅速拨了电话给寐罗,准备告诉他自己刚刚做的决定。他想寐罗一定会很高兴的——那个男人说过希望一起去旅游的话,他们可以做个伴。
寐罗听到尼亚的决定时,却并不想尼亚想象的那么高兴。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问到,“为什么突然又想旅游了,尼亚?之前不是不想去的么??”
“只是觉得最近有些过度疲劳,想散散心。”尼亚揉着太阳穴答到,“做个伴,不好吗?”
“呃……不错的建议。总之还有段时间,到时候具体再说吧。”寐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激动兴奋之类的语气掺杂其中,仿佛尼亚说了什么与他毫无关系。
“那也好,我们回来再具体商定。”尼亚附和到。

下班后,尼亚在回家路上遇到了凯尔,他正站在电影院前面对着贴满海报的墙壁研究。尼亚便停了车靠边,然后走下去锁好。他来到凯尔身后,那个男人正巧后退一步撞到了他。
“你好,又见面了。”尼亚朝被吓了一跳的凯尔微笑,“在看电影介绍吗?”
那个男人见是他,便很开心地点点头,手指向其中一张片子,然后拉着尼亚朝售票口的方向走过去。尼亚便欣然答应他的邀请,买了票和他一起进去。
坐在凯尔身边,尼亚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快,他微微侧头看着他,那个男人正一脸专注地盯住屏幕,仿佛被影片牢牢吸引。很有棱角的侧脸,在淡淡的荧光笼罩下涂上一层诡异而柔和的色彩,尼亚不由得望着他出神,直到凯尔投过来困惑的目光。
“继续看吧。”尼亚低声说到,眼睛朝向屏幕望过去。他们的腿有意无意地靠在一起,隔着裤子布料仿佛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带着一丝灼热和压迫。尼亚对影片并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抬起手臂放在旁边的扶手上,碰到搭在那的寐罗的手臂。他想要移开,手指却被那个男人轻轻地一把握紧手里,十指交叉着紧扣在一起。
尼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不由得有些僵硬。凯尔的手指修长温柔,似乎带着一股久违的温暖。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下一秒再睁开,凯尔的眼睛已经近在咫尺,墨绿的暗光深深凝视着他,然后凑过嘴唇,一股浓郁的薄荷味道围拢过来,带着陌生的气息。
尼亚本不想拒绝那个男人的亲吻,却在嘴唇相触的前一秒钟想起寐罗。曾经有过的温柔感觉在他心里暖暖溢出荡漾开,让尼亚陷入回忆的沉醉里——除了寐罗,他不想再和别人有这样的接触。这样的想法促使尼亚侧头躲开凯尔的亲吻,那个男人的嘴唇落在他的侧脸。
“……对不起,凯尔。”尼亚压低声音,微微带着丝沙哑。“我不想和别人接吻。”
凯尔的眼里流露出困惑和失望,他握紧尼亚的手,眼睛无声地询问他原因。
“我不介意告诉你,我只和一个男人接过几次吻……”尼亚伸出手指想要抚摸那个男人的脸颊,却被猛地躲开了——似乎他的手会伤害他的脸孔一般,凯尔的神情很不自然。或许他在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吧?尼亚想着,却仍然不能强迫自己去接受他的亲吻。“虽然搞不清楚当时在想什么,可是我想我不那么能接受再和别人接吻。对不起。”
凯尔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他松开尼亚的手,修长的手指抚在额上挡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过了好半天,尼亚才看到他竟然是在笑,虽然自己并不觉得哪里好笑。
“你认为我很傻是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盯着那个还在笑的男人,“或许吧。”
凯尔摇摇头,拉过尼亚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母,然后又指指尼亚。
“可爱?我??”尼亚愕然地指向自己,“你是说……我很可爱??”
那个男人笑着点点头,然后仰头靠在座位上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很久没再开口说话。尼亚只能耸耸肩,掉转目光继续看电影——可惜已经错过很多精彩的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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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1(12:49)|【NM】意外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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