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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壞孩子
> 【MN】坏孩子 06
尼亚帮住寐罗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把两个人这些日子以来混乱的痕迹清扫殆尽。然后他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衬衫和头发,恢复到与寐罗初见时那副安静而漠然的样子。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那张熟悉的脸孔和上面熟悉的表情,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
“我走了,寐罗。”他回身对那个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男孩说到,“别去找我。”
“……明白。”寐罗走近他,面对尼亚的试图逃避低声恳求到,“最后一次?”
尼亚闭上眼睛和寐罗接吻。他的手臂勾紧寐罗的脖子,长久的缠绵之后他把脸孔紧紧贴住寐罗,沉默许久以后轻声问他,“寐罗,我做得好吗?”
“当然,我所见过的最好的。尼亚。”寐罗搂紧他的腰,“忘记你需要时间。”
“我也会是这样……你让我知道了很多从不知道的东西。”尼亚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他们沉默地拥抱了一会儿,放开彼此。
寐罗看着尼亚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出去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看寐罗,朝他微笑。寐罗也露出一丝微笑,尽管他们都觉得那抹笑容隐隐有丝敷衍。

尼亚回去后对父母的责备充耳不闻,比起酒吧里的吵闹这点噪音几乎不算什么。这么想的时候,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以后不能再这么想,尼亚警告自己,然后强迫自己去听进父母的每一个字并适当回应两声。面对儿子的低声退让,夫妻两个终于消了些怒气。
然后尼亚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明天上课要用到的书本和笔记。
他默不作声地收拾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着这个荒唐的假期。如果他没有在那天冲动地跑到酒吧,就不会遇到寐罗、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十五天而已,他吸烟喝酒纵情于和寐罗的接吻作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尼亚不能保证自己很快就可以把这些全部从记忆中突然划去,他只能努力去忘记,至于要多久尼亚并不知道。
把东西全部弄整齐后,他呼了口气,躺到床上去对着天花板发呆。
默默地合上眼睛,尼亚忽然感到憋闷得难受。

生活安静地滑入正轨。尼亚像往常那样每天按时去上课,在学校里继续做他的优秀生。下课后心无旁蝥地一路回家,认认真真看书直到深夜,然后再准备第二天的课业。
在回家的路上他常常看到那些坏孩子们——他们骑着机车飞快地一掠而过,带给尼亚一阵挟裹着浓烈烟味的尘土和粗口的笑骂。他们并不认识尼亚,尼亚也不认识他们。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他会控制不住地想起和寐罗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寐罗一直没来找过他。整整两个月一次也没有。
这让尼亚感到安心,同时也有一丝丝的惊讶——他没想到寐罗居然真的这么守信。或许寐罗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了?他想,虽然有些不是滋味,却无法驱这种想法。寐罗并不缺少朋友,他有太多的东西能够借以消磨掉曾经专注于某些的热情。
而自己对于他,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尼亚会恰好走到家门口。他便自然而然停止掉胡思乱想,一脸平静地开门走进去,回到房间。

然而这个世界真的挺小。何况他们居住的区域又是那么接近,即使不想碰面也不可能。所以他们偶然遇到对方的时候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惊喜,更没有不自然。
『当你认识某个人以后,你就会发现自己总是能常常遇到他。』他们这样想。然后面对面地站在街上望着彼此,是尼亚下课回家的路上,是寐罗去买巧克力的途中。
他们这样互相望着站了很久,也没有人迈出一步,更没有人开口。
已经接近夏天的气温,空气里飘浮着躁动不安的气流。阳光忽然变得晃眼,让尼亚头晕目眩。他看着几米远处的寐罗,明亮深处隐匿着颓废的绿色眼睛和耀眼的金发,熟悉的色衣服,带着强烈蛊惑气息的挺拔身影一瞬间冲撞到心灵深处。
尼亚想起第一次大街上被寐罗热吻的那一幕,那一刻的阳光里有眩晕的味道,有寐罗的味道,有令他深深沉溺和彻底放纵的味道。他一直没有努力去强迫自己刻意遗忘些什么,而在此刻也极其自然地感受到那所有熟悉气息的扑面而来。

他看到寐罗大步朝自己走来,想要退开或是朝他走过去。然而身体像被紧紧钉在地上,无法动弹。他的手指扣紧了书包的带子,手心渐渐被汗水浸湿。尼亚屏住呼吸等待。
寐罗停在他面前,凝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良久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伸出手指拨弄尼亚额上有些潮湿的发丝,“尼亚,我们没说过不可以巧遇,是这样吗?”
“……我的疏忽。”尼亚低声回答,直视着寐罗生动的眼睛。“我要回去了,寐罗。”
“不,去喝杯咖啡,嗯?”寐罗建议。
“……不,我必须回家。”尼亚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忽然感到恐惧。
“去喝咖啡。”
“我要回家。”
“……你讨厌看到我吗,尼亚?”寐罗问到。
“……不。但是现在我不想见你。”尼亚如是回答。
“要我等到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们没有过任何约定。”
“约定这种东西是随时都可以决定的。”
“寐罗,你在说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尼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对不起,寐罗。请忘记那些日子的我。”
“我要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在发梦吗??”
“我一直在这么对自己说。”
寐罗看着那柔顺而低垂的银灰色发丝,吸了口气点头。“游戏找错了对象。”
尼亚听到那个男孩发出一声自嘲的低笑,已经从身边擦身而过。他仍然垂头站在那里,宛若一尊石雕。是这样,寐罗只不过是要找个游戏的对象而已,他沉默地想着。

寐罗走出很远,回头望了一眼——尼亚还站在那里。他诧异地看着那个僵硬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寐罗伸手摸摸口袋里的零钱,又抬头看看天上晃眼的太阳,忽然觉得自己真傻——这种天气怎么还要喝咖啡呢??明明应该请尼亚去喝点冰的东西,不是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回去,微微喘息着停在尼亚面前。
尼亚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一只手,指间夹着熟悉的硬币。
“尼亚,给一次机会,怎么样?”寐罗活跃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去喝冰的草莓汁。”
尼亚犹豫地抬起眼睛,看了看寐罗满脸期待的神色。他没办法再拒绝自己心里那强烈的愿望,他想和寐罗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会儿也好。
“不说话,那么就是默许了?”寐罗笑起来,帅气地把硬币用力弹到空中然后抓住尼亚的手接住,同时把自己的手掌覆盖上去。冰冰的小硬币在他们紧贴的手心里很快吸取了同样滚烫的温度,像一块烫热的东西灼烧着尼亚的掌心。
“我来猜,你保持沉默就好。”寐罗沉思了一会儿,“那么我还是猜正。”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尼亚几乎没有勇气投过目光去看。
“尼亚,我赢了。”寐罗在他耳边低声说,握住尼亚的手凑到他鼻尖下面。“是正。”

他们在饮品店里坐了二十分钟左右。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只是沉默地看着彼此,直到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凝视而视线模糊。最终寐罗叹了口气,拉起尼亚。“走吧。”
他们朝回路走。寐罗一直紧紧握住尼亚的手,尼亚没有拒绝。
尼亚被寐罗一路拉着朝某个方向走去。有那么一会儿他感到非常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然而看到寐罗的背影又觉得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们并没有破坏彼此之间的赌约,只是在路上偶遇而已,然后像普通朋友都会做的那样一起去喝了点什么。
寐罗拉着尼亚逐渐小跑起来,于是尼亚便跟着一起跑。当他感觉速度越来越快的时候已经晚了,寐罗带着他拐进一个小巷,不等尼亚回过神便把他压在后面的墙壁上狠狠吻上去。交缠的舌间溢满甜美而凉爽的草莓味道,卷起一股无法压抑的冲动。两人脸上的汗水混融在一起沿着两张脸颊缓缓流淌,寐罗用力抬起尼亚的下巴以便更深地进入到他口中,然后恶意地屈膝轻轻抵住尼亚的两腿之间,尼亚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寐……唔……寐罗……”他拼命后缩身体想要躲开寐罗的膝盖,寐罗的手迅速搂紧他的腰部,尼亚顿时呼吸困难起来,喉咙里溢出丢人的声音。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有些潮湿,眼前寐罗的样子模糊不清,他感觉到一颗湿润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
寐罗放开了尼亚,抹去他眼中溢出的一丝水汽。“……对不起,尼亚。”
尼亚喘息着看他,猛然抄起手里的书包朝那个脑袋狠狠来了一下,然后转身飞快地逃出小巷。寐罗捂住被砸痛的头部对着尼亚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儿呆,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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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7(17:54)|【MN】壞孩子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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