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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N】坏孩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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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的大脑比寐罗更加空白。他走过去,傻愣愣看着面前的人,还未回过神已经被跌跌撞撞奔过来的寐罗一把推开,“快点送他去医院!白痴!!”寐罗大声吼着,一把抱起那个血淋淋的女孩拦住计程车,拉起尼亚一起坐进去,“你身上有钱吗??”
“……没、没有。”尼亚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出来……什么都没带……你怎么样?”
“别管我!别管我!!我只是摔了一下而已!!”寐罗一把推下他,掏出钥匙。“回我的公寓去拿钱,你知道钱在哪里!然后去医院找我,快点!!”
尼亚急忙拦下一辆计程车朝寐罗的公寓开去。他拿了钱找到寐罗,一起去补交上女孩的手术费。然后惴惴不安地在急救室门外等待。尼亚极度慌张地坐在那里,手抖得无法控制。他感到心里空空的,脑袋里也空空的,他想努力平静下来却完全不起作用。寐罗的手立刻握住他的,他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却看到寐罗脸上一点惊慌的影子也没有。
“冷静,尼亚。别这样……”他轻声安慰着他,把尼亚揽进自己怀里。
尼亚的身体仍然在不住地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抓紧寐罗的衣服,想哭却哭不出来。他发不了声音,只是狠命抱住寐罗的腰,狠命搂紧。
“尼亚,冷静下来听着……我想她不会有事的,你是在刹车之后才撞过去的吗?”寐罗抚摸着尼亚的头发,低声问到,“回忆一下,是不是那样?”
尼亚颤抖着点了点头,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惊慌。
“那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你明白吗?她不会丧命的,傻瓜。”寐罗低头吻了吻尼亚的额头,“现在你安静下来听我说,不许插嘴。马上要上课了,别再跟我说什么不想考大学的傻话,乖乖回去上课,知道吗?!这里有我就够了,其他你别管!如果你不去上课,我就不再管她,你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吗?!……尼亚,你在听我说吗??”
尼亚慌乱地点点头,眼中滚出泪水。“……寐罗……”他哽咽着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好害怕,寐罗……我撞了人、我撞了人……我死定了……”
“不会有事的,一会儿手术完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现在你快离开这里,回家去跟父母道歉,然后去学校上课。你必须这么做,否则我做这一切就全都毫无意义,明白吗?!”
“可是寐罗……”
“别再可是了!没有时间了,快点,尼亚!”寐罗焦急地低头看看时间,“快点给我回去,现在马上回去!一会儿我会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情况!”他抓起尼亚一路拉出医院,拦下计程车把他塞进去,告诉了司机地址又递过车费。“等我电话,尼亚。”
尼亚没说什么,寐罗已经离开转身朝医院里跑去。他双手撑住玻璃,呆呆流下眼泪。

尼亚完全想不到,再次见到寐罗是在警署里。
他惊恐万分地瞪大眼睛,看着寐罗被两个警官带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没死。”寐罗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然后绿色眼睛定定看着尼亚。“我撞了人,尼亚。”
“……不是、不是!不是的!!……”尼亚大喊起来,他握住寐罗的手拼命摇晃,神色惶恐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先直直地从脸上一道一道淌下来。
“对不起,尼亚。这次恐怕不是我要等你到考上大学,而是你等我到刑满释放了。”寐罗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会等我的吧?不过我的条件是你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否则即使你等我我也不会去见你一眼——并且在此期间我也不会见你,更不会写信给你!”
“寐罗、寐罗……你在说什么……”尼亚呜呜地哭起来,他抓住寐罗的手紧紧贴在湿透的脸上,狠命地蹭。“明明是我!明明是我撞……”寐罗的手指立刻堵住他的嘴巴,尼亚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呜咽。“寐罗、寐罗……”
“尼亚,去考大学。”寐罗平静地看着他,凑过来贴住尼亚的耳朵低语,“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连考试的资格都会被取消了,明白吗?!我不必念书,也没人在乎是否坐过牢,如果你傻乎乎地说实话出来只能让我们两个都不好过!你明白吗?就算为了我,别再废话。乖乖回去念书,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只是几个月而已,我本来也是坏孩子吗。”他低低地笑起来,声音里一丝忧虑都没有。“如果你能偶尔来看我一眼就够了。”
“傻瓜、傻瓜……寐罗,干吗要这样……”尼亚哭得一塌糊涂,死死抓紧寐罗的手不肯放开,“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寐罗……对不起,寐罗,对不起!是我傻……”
“既然你知道是自己傻,拜托就别再做傻事了,嗯?”寐罗抬起手指擦了擦尼亚脸上斑驳的泪痕,“尼亚,现在你没有逃课的理由了,可以安心念书了吧?”
尼亚哭着点头,没命地亲吻寐罗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寐罗,对不起……”
“好了尼亚,别哭了。”寐罗朝他笑了笑,“回去吧,我会写信给你的,嗯?”
尼亚说不出话,直哭得旁边两个警官都代他难受起来——这个孩子。
尼亚走后,寐罗才故作镇定地蹭了蹭有些潮湿的眼睛,被压着回去。

寐罗骑车撞人而入狱的事很快传了出去。当尼亚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忽略耳边的那些议论——随他们怎么去添油加醋地说,尼亚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他是那么害怕会让寐罗失望地转身离开,如果自己没有考上好的大学。为了这,寐罗甚至代替自己去坐牢。尼亚觉得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他给寐罗带来的伤害,即使以前他总是觉得一直是寐罗再给自己带来伤害,然而现在事实已经完全扭转了。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幼稚得要命。他有什么理由去埋怨是寐罗让他变成这样?任何事情都不会因为单方面的原因而造成,而他总是忽略掉自己而只是单单抱怨寐罗。
不过现在再想说什么都已经毫无意义——除了拼命念书去考个最好的大学。
慢慢地,同学们都认为是寐罗的入狱而使尼亚彻底告别了那样混乱的过去,重新开始努力念书。不管老师还是朋友都为此而高兴得多,如果没有那个坏孩子的诱导,尼亚又怎么会是那种孩子呢?他一直都是优秀生的,不是吗??他们这么认为。
尼亚慢慢地也被其他人再次接受了,虽然他完全不在乎那些。即使身边的目光逐渐变得友好,即使很少再有各种恶语中伤,他也没有任何感觉。他仍然每天独来独往,在学校里拼命念书,回到家还是拼命念书,拼命的样子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他这样的学生,即使不必那么卖力气也会考上相当好的大学。而尼亚只是害怕去想寐罗罢了。
他随便任身边的人去怎么猜测自己,从来不想解释。
周末的时候他会空出一点时间去寐罗的公寓帮他打扫打扫房间。孤零零地在房间里干活的时候,尼亚便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们一起清扫的场景,他大声责骂寐罗的偷懒和寐罗一脸无赖状地打着哈哈,他们互相支使对方去倒垃圾,去码整齐空酒瓶和卖力擦掉烟灰。然后一起挤在浴室里洗澡,洗着洗着便开始疯狂地接吻和抚摸……
尼亚一边擦眼泪一边狠命干活,他想寐罗回来以后就可以再继续那样的生活。他们一起打扫房间、一起看电视、一起出去兜风和逛街,还要看电影……他不会再害怕面对任何人,他会坦然和寐罗手牵着手去任何地方,像最初那样毫无顾忌地在大街上接吻。
等寐罗回来就好了。他想,寐罗很快就会回来。
他可以向寐罗展示自己的大学录取书和干干净净的公寓,让寐罗狠狠高兴一场……
尼亚越想越难过,他抓着抹布蹲在地板上再次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狼狈不堪。他想寐罗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一定会非常瞧不起,可是尼亚忍不住。他实在太对不起他了。
他不知道寐罗现在在做些什么,是在百无聊赖地对着暗的屋顶发呆还是在做劳动??他想寐罗一定很想念他,就像他那么想念寐罗一样。都是他的错。是他害惨了寐罗。但如果尼亚这么说的话必定又会被寐罗破口大骂了『你这个白痴!!』……
尼亚整理好房间,又擦干眼泪,看了看干净的房间才小心锁上门回家。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父母坐在那里说话。他们看了他一眼,母亲亲切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尼亚,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这些日子你太辛苦了。”
“爸爸,妈妈。”尼亚站定在那里,看着一脸不解的父母。“寐罗出来以后我要和他在一起,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已经这样决定了,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就这样。”
“等等!尼亚,你还忘不了那个该死的坏孩子吗?!”女人的声音立刻染上强烈不满,“他都已经入狱了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你到底是中了什么病?!!”
“尼亚,听你母亲的话,别再沉迷于那种感情了。”父亲也说到,“你不该和那种人在一起。他骑车撞人是对他的惩罚,这种人早该坐牢的。”
尼亚抬头看着父母,口气冷静异常。“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撞了人。”
夫妻两个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他们呆呆看着尼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我骑车撞了人。”尼亚强忍着泪水,拼命保持镇定。“寐罗代替我去坐牢,就这样。我没有骗你们,我也没有必要骗你们。被撞的那个女孩——寐罗恳求了几天才答应保密的。如果你们不信尽可以去问她。……我要去看书了,别来打扰我。”
看着尼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两个人彻底地傻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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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7(17:48)|【MN】壞孩子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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