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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N】分手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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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寐罗只是轻微地撞了一下头而已,他的失忆在持续四个月后自动恢复了。
他在半夜突然醒过来,然后看看四周,赫然发现自己身边睡着尼亚。寐罗皱起了眉,他记得他们两个似乎已经分手了——他现在应该住在玛特家里才对。发生什么事了么?他想着,然后嗅到尼亚轻轻吐出的气息带着一丝甜甜的巧克力味道。
寐罗想要抬起手臂拨弄开挡住眼睛的头发,却惊动了尼亚。他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搂住尼亚的手臂,又是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恢复了这种亲密的关系??……然后他看到尼亚已经睁开的一抹灰色,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嗯,寐罗?”
寐罗想要抽出手臂,可是被尼亚的身体压住无法动弹。“尼亚。”
“嗯?”尼亚仍然有些意识不清,“怎么了?”
“我怎么在这里?”他低声问到,“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唔。”尼亚哼了一声,几秒钟后突然睁大眼睛,把寐罗吓了一跳。“寐罗!”他叫着,忽然翻身坐起,直直看着寐罗那双清的眼睛,“寐罗,你……”
“我怎么?你想问为什么我在这里吗?我也不知道!”寐罗盯着尼亚,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冰霜。“当然如果你要一口咬定是我自己跑来这里我也没办法否定,虽然……”
尼亚突然俯身搂住他的脖子,紧得寐罗差点窒息掉。他说不出话,却听到尼亚从未有过太大波澜起伏的声音陡然带上了激动,“寐罗、你记得了,你记得了……太好了……”
“你说什么啊,尼亚?莫名其妙的!”寐罗闷声问到,“你脑子不正常了吗?!”
尼亚僵硬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没什么。”他放开寐罗,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对不起,我有点太激动了……”
“噢,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寐罗反问,“我似乎想不起来了。”
“……你记得和玛特遭到袭击的事吗?”尼亚努力压下情绪,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寐罗皱眉想了一会儿,“呃,是的……我们两个跑了出来,大概还要谢谢你的帮忙!”他看了他一眼,却全然没有任何感激的意思。仿佛那是尼亚理所应当的做法。
尼亚点点头,“所以玛特带你回来这里,你们的公寓不安全。”
“哦,原来这样。”寐罗相信了,“那玛特呢??”
“……先不说他好吗?”尼亚迟疑地开口,“寐罗,可以搬回来吗?”
寐罗眯起眼睛打量面前这个表情捉摸不透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我们……不要分手了,好吗?”尼亚低声问到,轻轻握住寐罗的肩膀。“寐罗?”
“为什么?”寐罗不屑地笑了一声,“说要分手的是你,说要和好的也是你!怎么,独自住在这里寂寞了吗??……哦,好像不是一个人啊,不是有J.R陪你么?”
尼亚的神色有些发僵,他辩解到,“我和J.R根本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你们会住在这里??没有什么你们会每天早出晚归地腻在一起?你当我眼瞎看不到么?!”寐罗冷笑着坐起,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尼亚。“我真想不到啊,你居然也有这手,大概早就想分开了吧??是不是喜欢J.R很久了?……我就猜到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干吗,你想辩解什么??难道每天早上一起上班、坐在车里接吻的不是你们两个?一起出去跑步、一起去买东西的是别人?我眼花了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寐罗。”尼亚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和J.R只是……只是住在一起而已,我们一直分开睡的,寐罗。”
“这话说出来有意义吗?”寐罗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指望我会相信?!”
尼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怔怔望着寐罗,一个字也回答不出。
“奉劝你一句,以后骗人也请先打个草稿,不要说这么蹩脚的谎好吗??真是没水平!”寐罗冷冷讽刺一声,翻身躺下背对着尼亚。“我有点累了。想说的话明天去找J.R说吧!”
尼亚呆望着寐罗的背影,突然觉得恢复记忆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躺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到客厅里收拾昨晚的残局。玛特和J.R尽心尽力地陪了寐罗十天后,尼亚便不再要他们过来了——他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于是他独自每天重复着寐罗单一的生日,每天买一样的巧克力蛋糕、每天陪寐罗喝并不喜欢的酒、每天拍一张照片、每天看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影片……那时候他是那么期望寐罗能够清醒过来,恢复记忆。然而现在,当寐罗终于想起一切,尼亚却突然感到失落。
一辈子陪着寐罗过他的生日,和继续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哪个才是自己想要的??
一丝困惑袭上来,尼亚发了会儿呆,继续收拾着被寐罗弄得乱糟糟的客厅。咖啡色的奶油到处都是,威士忌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影片已经被看得模糊不清。只有那些照片每次都被尼亚小心翼翼地收好夹在相册薄里。他和寐罗几乎从不照照片,却在这四个月里每天照一张,甚至更多。为此尼亚买了一只很大的相册薄,现在已经填得满满的了。
尼亚把昨晚的那张轻轻放好,然后开始翻看前面的。他和寐罗神态各异的样子清清楚楚地映在上面,虽然尼亚有时候会发出『这是我们吗』的困惑,但仍然很喜欢看。
他们大笑、他们做鬼脸、他们吵闹、他们亲吻、他们争抢着把蛋糕抹在对方脸上的温馨时刻和种种狼狈或是丢人的姿态一览无遗地记录在那些彩色图片上。尼亚看着看着,忽然有种酸酸的感觉。他还从不知道他曾经和寐罗拥有过这样多的快乐。
一滴滚烫的东西轻轻掉落在塑料薄膜上,尼亚急忙用衣袖擦去了。
他抱着相册薄默默地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外的天色渐渐发白了。尼亚起身放好相册薄,然后拿起手机拨了玛特的电话。
“寐罗恢复记忆了!?”那边的男人听起来几乎要喜极而泣,“我的上帝!他这个混蛋总算是没傻到底!!那么现在他还在你那里吗?你跟他怎么说??”
“我什么都没说。”尼亚压低声音,唯恐惊动里面仍然在熟睡的人。“拜托了,玛特。你也什么都不要跟他说,如果寐罗问起就直接告诉他只是单纯失忆而已,不要说其他。”
“可是……为什么?”玛特的声音充满困惑,“你不希望他知道你做过的这些吗??”
“……是的。不要让他知道。”尼亚这么说的时候感到身体里某个部位似乎很痛,然而他刻意忽视了它。“寐罗现在仍然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他大概不想看到我。”
“可是……可是寐罗仍然喜欢你,你也知道的,不是吗,尼亚?”玛特不解。
“我知道。可是寐罗没办法原谅我……”尼亚的声音微弱下去。
“……因为J.R吗?你们两个明明没什么的吧,尼亚?”
“是这样。可是寐罗听不进。”
“要不要我帮忙?我可以跟寐罗说清楚……”
“算了,玛特。真的很谢谢你。……寐罗是绝对听不进的。不管谁解释。”
“那、那就这么下去了??……”
“……我不知道。”尼亚吸了吸鼻子,“大概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
“还要多久?!你不怕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吗?!”
“这个……我已经领略过了。”尼亚有气无力地回答。
“如果你决定这样,我可不保证寐罗那个家伙到底会不会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尼亚。”玛特的声音难得凝重,“你们都是一类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感情——直到失去。”
尼亚沉默了很久。“可是我别无选择,玛特。你知道我不可能低声下气地去恳求寐罗原谅,或者是拖着J.R来向他百般辩解。就算那样恐怕也无济于事。”
“……那倒也是。”玛特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决定,就这样吧。我帮你瞒着。”
“多谢了,玛特。”尼亚回头看看卧室里轻微的响动,“寐罗要醒了,我不说了。”
“OK,有事就打电话给我。”玛特爽快地答道。

寐罗醒来后没有看到尼亚的影子,于是他自顾自地跑进浴室刷牙洗脸,像以前住在这里那样自然。寐罗看到镜子上面别着一张照片,他轻轻拿下它,奇怪地看着。那上面显然是他和尼亚——他们两个微笑着搂在一起,像对最甜蜜的情侣。
『什么时候照的?』寐罗诧异地想着,翻过照片寻找日期。然后他看到照片背后是尼亚帅气的字体,粗粗的色签字笔写着『DEAR MELLO』几个字。寐罗看了很久,又翻过来。照片上那两个年轻男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让寐罗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似乎那是和他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可是那两张脸孔明明就是他和尼亚……真是莫名其妙。
寐罗对着照片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他把它顺手塞进牛仔裤口袋,不再费神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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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9(07:54)|【MN】分手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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