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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怎样幸福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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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提到『同性恋』这个词,杰瑞就感到身边的气压骤然升高。他暗自猜测大概那个男人给尼亚带来过大刺激了。想来尼亚也确实很辛苦,跟那种人住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换自己的话恐怕早就崩溃了。杰瑞暗自庆幸没有捡过稀奇古怪的东西回去。
事实上即使路边有什么的话,他也会视而不见地过去——得于尼亚的教训。
杰瑞悠闲地开着车,夜游一样地巡逻。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前面过去,差点被撞飞到路边,如果不是杰瑞及时踩住急刹车的话。“妈的!你走路没长眼啊?!还要不要命……”杰瑞突然觉得那个充耳不闻过去的背影有点眼熟,尤其是那头金发……想了很久,他才想起是尼亚曾经捡过去的那个男人。
“……喂。喂!!”杰瑞连忙喊了两声,见那个家伙毫无反应,便急忙停车跑过去一把紧紧抓住。“喂!你那个什么……是寐罗没错吧??……”
那个男人极慢地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诧异。
“你是……寐罗吧?”杰瑞又问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住他,莫名其妙。
寐罗点了点头。“嗯。”
“呃,果然是。”杰瑞吭哧了一会儿,想不出别的话来说。“……你,还好吧?”
寐罗看着对面男人的一身警服,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人了。“嗯。”他又点点头。
“……哦,那,那就好。”杰瑞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看到寐罗古怪地盯着自己抓住他肩膀的手,猛然想起寐罗的身份,忙松开他。“对不起!”
“还有别的事吗?”寐罗问道。
“……没了。没了。”杰瑞有些尴尬,“呃,刚才差点撞到你……真是抱歉。”
寐罗摇摇头。“没事。”他说。
“哦,那……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杰瑞觉得自己的话真是一句比一句蠢。
寐罗却直直地看着他,然后犹豫地开口:“尼亚……还好吗?”
“……啊?尼亚啊……”杰瑞皱起眉想了想,“大概,还好。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哦。”寐罗慢慢地点了下头,“谢谢。”
“不、不客气。如果有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越来越蠢了——杰瑞万分沮丧。
寐罗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杰瑞盯着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很不对劲。好像寐罗比上次瘦了很多,而且脸色也难看得要命——坦白地说,简直就像个死人。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忽然知道了原因。杰瑞立刻再次拔腿追上去狠狠抓住寐罗,“等一下!等一下!!寐罗!”他趁那个男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便飞快捋起他的衣袖——果然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你!!你———”杰瑞惊呼出来,“你怎么!……”
寐罗待他看够了也喊完了,才默不作声地放下衣袖。
“寐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杰瑞紧抓着他瘦削的手臂。
“忘了。”寐罗淡淡地说,“不打扰你巡逻,警官。别为一个同性恋这么大呼小叫的。”
“可是……”
“我们这种人,本来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的,不是吗?”寐罗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况且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嗯,你知道吗?有时候……”寐罗顿了顿,甩了下头。“没什么,我大概又有些神智不清了。请放开我吧,警官。”
“有时候什么?!”杰瑞不依不饶地问道,抓紧寐罗的手丝毫不肯放松。
“没什么。”寐罗摇摇头,想要转身离开。
“不,你告诉我,有时候什么?”杰瑞坚持问。
寐罗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看了杰瑞很久,才低声说,“你知道吸毒的感觉吧?”
“……大概能想象吧……”杰瑞支吾着回答,“虽然从来没吸过。”
“嗯,就是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寐罗笑笑,“不过你可不要尝试啊,警官。”
“喂,那可以告诉我有时候什么了吧?”
“有时候,眩晕是种幸福。”寐罗哑着嗓子回答,声音低低地带着酸楚。
杰瑞被这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时迷糊。寐罗便趁机挣开他的手,任由杰瑞一个人在那里发楞了。杰瑞呆呆看着寐罗走远的背影,大声喊到,“为什么这样?寐罗!”
寐罗充耳不闻地走了。

杰瑞巡逻了一会儿,看到路边聚集着平时常常看到的那群游手好闲的家伙,便装作车子出了毛病停靠过去。“喂!帮忙推下车好吗?我请你们喝酒!”他高声喊到。
几个小伙子相互看几眼,懒散地走过来。“呦,警官,你不怕我们砸车吗?”
“哦,请随意。”杰瑞笑眯眯地,“我觉得早该换掉它了呢。”
他们笑了起来,“请我们喝什么酒?我们要看你给的价格才决定是否帮忙。”
杰瑞从口袋抽出几张纸币,捏在手里。“车子就不用推了,打听件事可以吗?”
“哦?什么事,说吧。”
“知道寐罗吧?”
“寐罗?”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到,“那个同性恋啊?”
“嗯,……是他。”杰瑞点点头,“他吸毒?”
“……没错。”一个小伙子答到,“自从他回来以后就开始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杰瑞把钱递到他们鼻子下面,“只要原因。”
“只是好玩而已。”另一个家伙耸耸肩,“那时候大家没什么玩的,也厌倦了打他,再说总是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所以你们给他注射毒品?”杰瑞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是这样吗?”
“啧,别血口喷人嘛,警官!可不是我们几个做的啊!”有人开始怀疑杰瑞的意图。“不过话说回来,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别管。我也不是来给他复仇什么的,用不着紧张。”杰瑞毫不在意地笑笑,“你们很享受他受折磨的样子吗?嗯,可爱的魔鬼们??”
“如果你见过。”几个家伙吃吃笑起来,“真是好看极了,声泪俱下地恳求和撞墙,有时候会把自己的皮肤抓得血淋淋……根本不用我们动手,这样自我折磨不是很有趣吗?”
“我说——同性恋到底是惹到你们什么了?!”杰瑞恨声问道,“为什么那么残忍?!!”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有原因的,警官。”杰瑞手里的钱被一把抽走,“好了,你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杰瑞回到警署的时候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他呆愣愣地坐在那里,直觉寐罗这样和尼亚有着直接关系——然而杰瑞不敢过问尼亚。现在那个男人对『同性恋』这个词简直抵触之极,杰瑞唯恐自己是在玩火自焚。
可是……尼亚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那个寐罗吗??至少他们还在一起住过几个月。连自己这样仅仅见过一面的都会忍不住好奇……尼亚为什么却始终闭口不言呢??杰瑞记得有段时间尼亚是常常喜欢提起那个家伙的,不过自从寐罗离开后就再也不提了。
他待在那里,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尼亚怪异地望过来一眼,“你今天怎么了,杰瑞?这么心不在焉的?”
“……哦,没什么,没什么。”杰瑞连忙回答,眼睛却泄漏出『有什么,而且很有什么』。
尼亚古怪地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有时候,眩晕是种幸福。』杰瑞想着寐罗这句前后摸不到头脑的话,只觉得头要炸了。那群该死的混蛋!!居然如此对待那个可怜的年轻男人……
除去寐罗的身份这点,杰瑞觉得那个人并不讨厌——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不是吗?他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尼亚留寐罗住那么久了,其实寐罗真的是个挺不错的家伙。
“杰瑞,你又在想什么?!”尼亚在他耳边喊到,“我刚刚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什么?你说什么?”杰瑞吓了一跳,“对不起我走神了……”
尼亚非常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今天的杰瑞吃错了什么东西。“我说,现在我们一起出去办点事情——刚刚下来的任务。”说着他站起来,拿过车钥匙。“走吧。”

于是尼亚开车,杰瑞在一旁坐着。
该死的是这次车是真的出毛病了。
“我就说不该开它出来!”杰瑞气咻咻地挽起袖子,开始检查毛病。
“哇!警官,你的车子真的坏了?!”
杰瑞一身冷汗地回过头,看到刚才那几个小子,“去!去!那边去!!”他驱他们。
“别啊!我们还有很多关于寐罗的其他情况哦!拿酒来交换吧??”一个人笑着蹲在杰瑞身边,“如果你愿意一直交换,我们可以把寐罗的生活都告诉你。”
『完、完了———』杰瑞心惊胆颤地看了一眼在旁边突然变得僵硬的那个男人。
“我们都可以告诉你每次给他注射什么药、多长时间发一次疯、疯起来是什么样子……难得看到一个人对寐罗这么感兴趣呢!喂,你们认识吗??还是看上那个同性恋了?!”
“滚!滚!少给我在这里撒酒疯!!……”杰瑞怒气冲冲地走那群无赖,随后恐惧地转过身看着蹲在车前肩膀剧烈颤抖的尼亚。“……尼亚……”
“……你,见过寐罗……是吗?”尼亚极力压抑着声音的颤抖。
“……刚刚。”杰瑞困难地开口,在尼亚身边蹲下。“……我看到他……瘦了挺多。”
“他吸毒?”
“被迫的。”
“为什么?”
“同性恋。”
尼亚不再说话了。
良久,杰瑞看到一颗晶莹的东西沿着低垂的脸滑落下来,跌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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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6(13:54)|【NM】怎樣幸福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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