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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怎样幸福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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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无法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尼亚,为什么他会在尼亚的房间里??……他不是一直在自己那个肮脏狭小的屋子里么?他记得在此之前不久还注射了一次可卡因。
他模糊地想起那时似乎真的是看到了尼亚,并且被那个男人轻轻地抱进怀里。他依稀记得看到那个男人哭了,记得他叫自己的名字……寐罗以为那只是幻觉而已。就像每次吸食或注射后会出现的不同程度的幻觉,只是这次变成了尼亚。
寐罗孩子气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仍然是尼亚。
“寐罗,是我。”尼亚温和地说,抬起手去擦寐罗额上渗出的冷汗,“还要睡吗?”
寐罗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体,“……尼亚……”
尼亚的手摸了个空,停留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他叹了口气,还是倔强地伸手过去碰到寐罗的额头,同时感觉到那具身体猛地一个颤抖。
寐罗反而觉得汗水越来越多了。他的嘴唇微微发着抖,几乎说不出话。僵硬了一会儿,他猛地推开尼亚的手臂习惯性地退到床角,背部紧紧抵住后面冰冷的墙壁。
“寐罗……”尼亚心里一阵痛楚,想要过去抓住那个男人,却被寐罗眼里的极力抗拒硬生生地阻住想法。他只得无奈地停下动作,尽量温和地伸出手。“寐罗,过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寐罗低沉的嗓音异常沙哑。“为什么我在这里??”
“我在那些人口中打听到你的住处,所以——所以我去找了你。”尼亚诚恳地看着他,“寐罗,我很抱歉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请给我机会……”
“你去找过我了?!”寐罗惊讶地喊了一声,“在、在我的……房子里??”
“……是的,我看到你缩在那里,我实在无法忍受……”尼亚的声音溢满痛楚,他扑过去抓住寐罗的手紧紧握住,“寐罗求求你!别再那样下去,我简直要疯了……”
“你放开我!!”寐罗突然大吼起来,猛地推开了尼亚,“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纷乱的眼泪顺着寐罗的脸颊一道道滑了下来,“为什么要看到我的那副样子!!……”
寐罗突然感到一片崩塌的绝望。
再怎样也无所谓,真的怎样都无所谓——当他被那些混蛋折磨的时候,他只是这么想。可是唯独不愿意尼亚看到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他想象着尼亚看到自己在墙角缩成一团的狼狈,突然感到无法压抑的沉闷和窒息。……怎么可以让尼亚看到那样的自己。
“寐罗!寐罗!!求求你听我说,你别这样!我求你……”尼亚死命抱着那个男人不肯松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别这样,寐罗……安静一下好吗??”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寐罗无力挣脱尼亚有力的怀抱,只能拼命遮挡住自己无处躲藏的脸孔,声线嘶哑地喊道,“不要看我!不要这么对我!我已经道过歉、我知道我错了……尼亚,放开我好吗……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请你放过我吧……”
“我带你回来不是要你认错的!傻瓜……”尼亚哽咽着把寐罗的头紧紧压在胸前,颤抖的手指来回抚摸寐罗粗糙的发丝和脸颊,试图让那个男人的情绪稳定下来。
“……为什么带我回来,为什么这么做……”寐罗低低哭泣着减弱了挣扎,任凭无力的身体在尼亚怀里瘫软下去。“你们都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
“不会有人再折磨你了,不会……寐罗,你看看我,你看着我。”尼亚抬起他的脸,凝视着那抹染满绝望的灰绿色,“我不让你再回去,你听到了吗?”
“……什么意思?你要把我怎么样??”寐罗的眼睛充满惊恐,“你还恨我是吗?!”
“不是!不是!!……你必须脱离那样的生活,寐罗。我们像过去那样好不好,好吗?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寐罗,我们像以前那样过,你明白吗??”尼亚紧紧搂住寐罗瘦削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不会再你出去了……我们两个一直住在这里,好吗?”
寐罗睁大不解的眼睛望着尼亚,说不出话。
“我不该那么对你,我很抱歉,寐罗……”尼亚的眼中是寐罗只有在幻想中才会看到的痛惜和悔恨,“我们重新开始以前的生活,好吗?别再回到那里去了,求你……”
“你——要我住在这里吗?”寐罗迟疑地问,“……为什么?”
“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他们任何人折磨,寐罗!我无法忍受……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我向你道歉、你要我怎样道歉都可以……别再那样下去了,好吗?答应我,回到过去的你,我们像以前那样住在这里,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
寐罗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他也知道尼亚在说什么了。一抹伤痛随即浮上寐罗苍白的脸颊,“尼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对谁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寐罗,相信我一次好吗?”尼亚恳求地望着他,“我不会再因为你的身份把你出去,我不在乎、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愿意就好……”
寐罗低头看了看自己针孔遍布的手臂,“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当然,寐罗,我说过……”
“可是我有关系!!”寐罗痛苦地喊了出来,他把头狠狠埋进手臂,受伤的样子让尼亚感到彻骨疼痛。“我不想让你看到自己这样,尼亚……我不想让你看到……”
“你可以戒掉的,寐罗!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尼亚抬起那张试图逃避的脸孔,眼里是让寐罗感到温暖的心疼,“试着戒掉它,寐罗。试一试,求求你……”
“……为什么,尼亚。为什么这么做……你讨厌我的,不是吗?”寐罗抽泣着问到。
“可是我更担心你,寐罗。”尼亚拉开寐罗遮挡自己的双臂,把他紧紧抱进怀里。“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看到你那副样子的时候……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寐罗……我说真的,我没有骗你。试着戒掉它,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寐罗。就算为了我……”
寐罗没有挣扎,头深深地垂了下去。“可是尼亚——你知道我……”
“那又怎样,寐罗?”尼亚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闭上眼睛轻吻了吻寐罗的嘴唇。“我……如果我说我不讨厌你,你会不会愿意为我而试一次呢??”
寐罗立刻受惊般地抬起头,望着尼亚坦诚的眼睛。“……尼亚……”
尼亚迟疑着,却没有放开寐罗。他一手揽紧寐罗的身体,一手抬起他的下颌深吻下去,舌头勇敢地滑入寐罗口中纠缠住对方轻柔舔吮着,直到寐罗颤抖着呻吟出声。那个男人想要逃避,想要推开尼亚,却被尼亚一再压紧到墙壁上一再深吻进来。
……尼亚的气息。
曾经那样渴望、那样眷恋,曾经想念到夜不能寐……曾经那么痛楚、那么绝望。
“不是、不是这样的!……”寐罗极力从他怀里挣脱,紧紧盯着尼亚的眼睛,“尼亚,你不是个同性恋,你不是的……可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尼亚凝望着他,“但是我不讨厌你,寐罗。”
“即使我做过那样的事情??”寐罗难堪地别过目光,“即使那样,也不恨我吗?”
“你只会让我感到心疼。”尼亚低叹一声,抬起寐罗的脸颊再次深吻上去。

这个夜晚他们一起挤在尼亚的床上睡了。
尼亚的手臂紧紧搂着寐罗,他们的身体靠紧彼此、手臂相互缠绕着,甚至脸颊紧贴。寐罗顺从地躺在尼亚怀里,倾听着身边男人的每一丝呼吸。
难以言欲的幸福满满地涌上来,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
他抓紧尼亚的手,直至手心冒出汗水也不敢放开。
尼亚在身边。这是只有在吸食毒品后才偶尔会出现的幻觉。寐罗抬起手臂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真实的痛楚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道溢出,他再看了一眼尼亚,终于相信这是真的。手臂突然被猛地醒来的男人用力拉开,寐罗看到尼亚的眼里满是疼惜。
“……寐罗,你在干什么?”尼亚望着那带着血迹的齿痕,眼神痛苦。“再这样我会恨你。”他抓着寐罗的手臂,伸出舌尖舔去那上面的血腥。灰色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寐罗。
寐罗的双臂缠绕上尼亚的脖颈,像个渴求温暖的孩子。“尼亚,谢谢你……”他哭着说,“为什么对我这样,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鄙视我、厌弃我、折磨我……如果你那么对我,可能我会更好受一些……你明知道我有多难受、因为对你做过那样的事情……”
“真是傻瓜。”尼亚紧拥着他,吻去寐罗脸上苦涩的泪水——突然觉得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感觉,即使最初只是出于想把这个将要落下悬崖的男人狠命抓住,现在却感到非常自然,或者说是有些舒服的。他吮去寐罗的痛苦,把他一再搂紧到怀里。
“或许因为,我爱你吧。”他这么说。不完全是因为……想要挽救寐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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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6(13:52)|【NM】怎樣幸福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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