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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愛與戰之殤
> 【MN】爱与战之殇 09
“为什么骗我?”寐罗沉重有力的声音打断尼亚混乱的质问。“不相信我吗,尼亚?”
尼亚看着他,止不住的泪水持续掉落下来。“你要我相信一个纳粹?”他颤抖着声音反问,“你们践踏了我的国家、掠夺走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连我也不相信吗?”寐罗绿色的眼睛里盈满悲哀,“那么我当初为什么救你??”
“我说过我不会因为你做的任何事情而感激你!”尼亚再次抓紧寐罗的衣领,“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就那么毫不动容地打死两个同伴……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要遭到屠杀吗?!!你们根本就是毫无人性的冷血动物!!……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杀人的样子这么可怕……简直就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那是我的任务!”寐罗突然盯着尼亚,“请不要混为一谈!作为一个国人,一个纳粹,我必须完成上级授予我的任务!!……可是那跟感情不一样,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尼亚痛苦地低喊,“我连自己的国家都失去了,还要谈什么感情??而且是和一个纳粹!我看着你杀害我的伙伴、看着你侵略我的祖国、看着你在这里为所欲为肆意践踏……我还要去和你谈感情?我还要去死心塌地地相信你??我疯了吗??……”
寐罗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很好,你不必相信我,你可以随意怀疑我,你可以把刚才看到的所有东西去随心所欲地公布于众,你可以去四处散播我是个和革命党互相勾结的间谍,可以了吧?满意了吧??这样够了没有??还是你干脆就在这里杀了我报仇?!!为你那两个死在我枪下的伙伴??……”他紧紧盯着尼亚,猛地把手里所有整理好的东西全部狠狠扔了出去,“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我像个傻瓜似的在三年前就为你担心、害怕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连你受了伤寒都会担忧得几天睡不好!!冒着被开除军籍的危险带你逃出去、还要陪着你去爬那该死的铁丝网、甚至要跳到海里去拖着你游到船边!!……我这个傻瓜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我他妈的不正常了喜欢自我折磨是不是?!!”
“我明明给了你机会!!我说过不想留下!我说过不想去倒水!我说过我要回去!!……为什么你不能装一次糊涂就这么固执地非要试探我?!!”
“我也给了你机会!!我那么诚恳地问你的真实身份,即使你是革命党又怎么样??你真的认为我会转身就换个脸色出卖你吗?!!……如果你的确那么想,我无话可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不会那么做?!”
“因为我……”寐罗猛地住了口,死死瞪着尼亚激动起伏的胸口,狠命咽下后面的话。“没有原因,你根本不必相信我!!你可以把我当作罪大恶极的恶徒!!我是该死的纳粹!我是失去理智的疯子!!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以了吗?!!如果还不满意的话你可以杀了我!!枪在你的身后!你去拿它来杀我啊?!动手啊!!!”
尼亚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突然崩溃般地哭喊起来:“你该死!!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那么想的!你知道我做不出来!你还要这样刺激我!!……如果我想杀你我为什么不在你睡熟的时候动手??如果我痛恨你我为什么要留下来!!!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你明明也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
“我怎么能去背叛自己的祖国?!”
“难道你就甘愿背叛自己的感情吗?!”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爱你!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也爱我?!!……”寐罗抓紧尼亚的手腕,灼热而痛楚的目光仿佛一直要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的内心,“你敢说不是??”
尼亚呆呆看着寐罗,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寐罗凝视着他,却在那抹变幻莫测的蓝色中找不到任何答案。
良久,他苦笑一声,松开尼亚。
“果然是……”失落疼痛的泪水涌出眼眶,寐罗感到自己的举动是那么可笑。“你可以走了,尼亚。”他疲倦地闭上眼睛,坐倒在地板上。“随你出去以后想怎么做……”
尼亚忽然扑过来狠狠抱住寐罗,手臂用力搂紧他的身体。“我承认……”他哭着说到,“我承认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寐罗,我该怎么办……我看着你杀害我的伙伴、看着你侵略我的祖国、看着你在这里为所欲为肆意践踏……可我还是爱你,我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三年的时间也不能忘记一点点……”
怀里的男人没有说话,身体却颤抖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酸楚的泪水在两人紧紧贴住的脸上肆意横流,带着彻骨的沉重悲哀和深入骨髓的爱恋。寐罗伸手抬起尼亚湿透的脸,深情而用力地吻了下去。
“够了,尼亚。”他低声说。
尼亚痛苦而无助地抱紧他,紧到两个人都感到沉重的窒息。

“为了少惹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尽量少见面吧。”尼亚离开的时候轻声说,“我们接触过于频繁的话对双方都太危险。”
“……听你的。”寐罗拉住他的身体,认真凝视着他,“你现在愿意相信我吗?”
“一直以来从没怀疑过,寐罗。”尼亚叹息一声,“说不相信也只是自欺欺人。”
“永远吗?”
“太遥远了。”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看着尼亚拿起外衣朝门外走去,寐罗突然再次追上去把他堵在门口。双臂撑住尼亚身后的房门,寐罗把他圈在自己怀里,绿色眼睛带着深切的眷恋。“尼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尼亚努力微笑着,然后轻吻了他的唇角。“我会小心。”
“记得你答应了,不管怎样,活下去。”
“我会遵守诺言。你也是一样,寐罗。”
“……路上当心。”寐罗放开了手臂,看着那个男人瘦削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很长时间,他仍然呆立在那里对着尼亚已经离开的方向发楞。
比起以前那个手腕稚嫩的学生,三年的时间已经在很多地方改变了尼亚。虽然他仍然难以捉摸寐罗内心的真正想法,但毕竟是成熟了很多、也更加沉着冷静。
在他故作镇定地擦去寐罗额上滑下的汗水时,寐罗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根手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轻颤,蜷曲,无意识地用力和不经意地退缩。即使尼亚再刻意掩饰,也难以逃过一个已经做了八年正式士兵并从小就接受各种军事化教育和训练的男人。
寐罗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就像尼亚所说的,他为什么不能选择避开这样残忍的事实而一定要去验证它的真实性??即使是真的出于消灭反法西斯势力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也非要在尼亚的身上付诸实施吗??……太固执了,寐罗。他责备自己,却无力辩解。

几天后在巴黎歌剧院的会演中,毫无防备的军军官遭到混入其中的法国地下运动组织的枪杀。立刻整个剧场乱成一团,惊恐之极的人们尖叫着逃离到处是枪声的大厅,警卫们一边极力保护还未受伤的领导者,一边极力堵住四散流窜的门口。几分钟后数十辆警车挟裹着烟尘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国兵凶猛而迅速地跳下车,手里的枪架在肩上瞄准剧院正门。
“每个出去的人必须出示证件,否则全部以疑杀军官的罪名被捕入狱。请配合一下!!一旦有反抗或逃跑的动机将立刻被枪杀!!”一名士兵朝天放了两枪,立刻所有人都被吓呆,乱成一团的剧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片刻的沉默过后,国特派员和法兰西叛徒开始逐个掏出证件朝门口走去。士兵们一脸凝重地反复检视,直至确认无误才立正行礼并让开道路。人们像领取救济物一样乖乖排队,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身份证、兵役应征证、工作证和配给证等等。
看着不断地有“可疑的人”被拖出去带走,寐罗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瞪大眼睛在茫茫人群中四处寻找,意料之中地看到尼亚镇定自若的身影倚靠在一间包厢的角落,冷眼看着那些排队涌出的人群。
寐罗知道是他没错。在尼亚偷看的资料里有近几日的日程安排情况,而寐罗为了避免被怀疑却并未提出任何更改建议。
果然,在这次众多国军官聚集的会演中遭到了袭击。
尼亚波澜平静的目光偶尔会因为被带走的人黯然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他半眯着眼睛凝视人头攒动的剧场,久到让人发疯的漫长过后,才缓缓移到寐罗脸上。寐罗看到他唇边浮起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宣布自己的胜利。然后他更深地朝沙发深处倚去,带着事不关己的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此刻令人胆颤的紧张气氛。
寐罗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朝那间包厢走过去。
“尼亚,你太不听话了。”他走进去的时候低声说到,然后在尼亚身边坐下。眼睛紧盯着那抹如同被薄冰覆盖的浅蓝色,“做好脱身准备了?”
“没有。”尼亚坦然回答,身体仍然深陷在沙发里。他凝视着寐罗,“你呢?”
“什么?”寐罗一时有点摸不到头脑,“我什么?”
“你会救我的,是吗?”尼亚微笑着问,抬起一只手臂遮挡住自己的眼睛,仿佛在极力忍着会引起怀疑的笑意,语气肯定得让寐罗倍感无奈。“你一定会帮我的。”
“……你利用我吗?”寐罗轻轻皱起眉头,声音带着严肃。
“你拒绝吗?”尼亚反问。“还是准备以谋杀国军官的罪名起诉我?”
寐罗瞪了他一会儿,终于投降了。“别用这种话激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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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4(22:51)|【MN】愛與戰之殤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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