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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走進地獄
> 【NM】走进地狱 22
我看了一眼寐罗,他微笑着站在我面前,就像初次相遇时带着痞痞的邪气。然而现在,他的一切却狠狠灼痛着我的内心。心里仿佛有什么在毁灭般地燃烧,发出绝望的呻吟。
“你们在说什么,尼亚?”他看看我,又看看玛特。“发生了什么??”
“哦,没什么。尼亚说……”
“对不起。”我打断了玛特的话,“我说我有些不舒服,你们玩吧。”
寐罗微微皱起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真的吗??”
“对不起。”我重复,然后充满歉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喂!你以后真的都不再来了吗??”玛特在背后高声叫到。
我的脚步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走了出去。酒吧的木门在身后不轻不重地合上,像是宣告这场闹剧的结束。算是闹剧吗?或者什么都不是,本来也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虽然我原本是带着某种惴惴不安的心情祈求着能够得到重生般的恩赐。
我想我该好好冷静一下。
我看到了寐罗,我知道他生活得很好,他有很多朋友在身边,他像以前那样没有忧虑。或许这就已经够了。我还要祈求些什么呢……如果可以让他永远这样开心地享受生活,忘记我或许是更好的结局。上帝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寐罗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真好。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
忘记我吧。忘记我吧……
我想我该回去好好地感谢龙崎。
我该告诉J.R谢谢他让我看到了现在的寐罗。
我该安静地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该忘记他曾经爱我……

我停下脚步,在街道拐角处漆的小巷里。心又开始撕扯般地疼痛,让我迈不开脚步。我知道我有那么爱他,不想放手、不想离开……可是我更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或许我会给他带来幸福,或许不会。
但至少我知道,没有我,寐罗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
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我恍恍忽忽地蹲下身体,捂住眼睛。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片潮湿。
为什么我们会相遇,为什么我们要遭受那样的痛苦,为什么我们重逢。
为什么。
我咬紧嘴唇,不让脆弱的哭泣声溢出。然而剧烈抖动的肩膀仿佛在昭告无法压抑的疼痛,毫不留情地撕扯着破碎的感情。如果当初能够承认我爱他,又怎么会有这一切。
然而时间无法倒流,过去发生的所有都无法挽回。

“尼亚??……”略带讶异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猛然一惊。
寐罗停在我身后,手轻轻按在我的肩上。“你怎么了?”
我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像冰冷的石块。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一直跟着我,更没想到他会发出这样温和的询问。我不敢回头看他,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脸上斑驳的泪痕。
“你心情不好吗?”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看着我掩埋在头发里的脸孔。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开挡住眼睛的发丝,我无可避免地接触到那抹带着一丝不安的墨绿。
“你为什么哭?”他仍然坚持没有回答的问话。似乎根本不在意我会不会说话。“玛特说你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因为……”
我擦干自己脸上的东西,抬起眼睛凝神看了寐罗一会儿。
“我也偶尔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宽慰般地拍拍我的肩膀,像个老朋友似的揽紧。“有时候喝酒,有时候和他们说说话,有时候干脆就大吵大闹或是睡一觉……反正过去就没事了。去喝酒吧,尼亚?你会慢慢发现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感觉麻木,头脑空白……”
我伸手抱紧他的身体,把寐罗狠狠拥进怀里。
他呆了一呆,有些无法置信地看着我,“尼亚……”
我只是用力抱着他,什么都不想说。寐罗的呼吸就在我的耳边,我曾经想念过无数次、期盼过无数次的……他的手臂僵硬地停在我背上,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那双睁大的绿色眼睛里面满是困惑不安。他呆愣愣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把脸贴紧他的脖颈,肆无忌惮地流泪。
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多好。
我们拥抱着,不再分开。
我到底该怎么办,寐罗?
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只是想爱你啊。只是这样。
……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好点了吗?”他终于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很配合地搂紧我的身体。“大概你是觉得孤独吧。……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孤独的家伙……”
“寐罗……”我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你过得好吗?”
“嗯?你指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你说我现在的生活还是……”
“所有的。”我低声说,“告诉我,你过得好吗??……”
“当然!”他的脸上扬起让我窒息的笑容,“还有什么比我们这样更好呢?既不会老、也不会死,虽然有时候有点无聊……不过喝喝酒聊聊天打发过去就没什么了。……”
“其他的呢?”我继续问他。
“其他??……”他皱了皱眉,努力思索着。“大概就这样而已。身边朋友很多,又不会孤独,如果他们都死了我还可以换新的朋友……反正喜欢我的人也多……”
我凝视着那张月光下熠熠生辉的脸孔,觉得那么不真实。
还能够再拥抱着寐罗,听他说话,对我来说真是太奢侈了。
“如果你不想回酒吧就去我家坐会儿怎么样?路不是很远,你也可以放松一下……”他不动声色地从我怀里脱身而出,然后拉起我的身体,“来吧,尼亚。别那么悲痛欲绝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他强硬地拉走了。
“你住在哪里,很远吧?”他转过头问我,“我听那些服务生说你常常一晚不回去。”
“……我和J.R住在一起。”我下意识地躲避着寐罗的眼睛。
“哦,你们是恋人吗?!”他立刻冲口而出,然后像是很懊恼般地,“对不起尼亚……”
“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说完,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呃?我??”他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哦,恋人吗?大概有……”他伸手夸张地数着,口中念念有词。数了几遍后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臂,“反正也数不清!很多就是了……你知道我这一百年里都是这么年轻,所以可以不停地换恋人……”
我默默地听着,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一个傻到极点的问题。
“嗯,尼亚?你听到我说话吗?”他摇了摇我的肩膀,“你有恋人吗?”
我有些发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吗?……一直都没有吗??”他不相信似的把我看了又看,“……不会吧!”
我想说不是这样。我想说我有一直深爱的人,现在他就在我的面前,可是我不敢告诉他我爱他。我想说回到我的身边来,寐罗。我会好好珍惜你、好好爱你……
我想说的太多了。
可是我没有理由说出来……
我摇了摇头。“……没有。”
寐罗的表情似乎很可怕。“……几百年也都没有吗?”
“没有。”我说,然后深吸了口气。“那种东西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所以你才这么孤独吧。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他看着我一脸默然的样子,只得无奈地笑笑。“算了,不难为你。……啊,我的家到了,尼亚!”

我站在屋子中间,看看满地的巧克力纸和空酒瓶,又看看寐罗。
“我知道有些乱,真是抱歉。哈哈……”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我拉到唯一可坐的床上,“你凑合坐一下吧,我先煮点咖啡然后再收拾收拾……”
“不必麻烦了。”我说,“我坐会儿就好。”
寐罗翻箱倒柜地找着,一边叽叽咕咕地嘟囔。“我记得还有剩的……哪里去了……难道上次被那个混蛋都偷喝掉了……真他妈的该死……混蛋……”
“寐罗……”我觉得自己真是不该来这里……
“对不起尼亚……”他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抬起头,“咖啡……好像没有了!我不知道是真的没了还是找不到了,喝点酒可以吗?!”
我看着他一脸懊恼的样子,觉得再拒绝实在很不礼貌,于是点点头。
他立刻拎了两瓶葡萄酒过来坐在我身边塞给我一瓶,一脸讪笑地解释,“对不起杯子也找不到了!就这么喝吧,反正我和玛特也常常这么喝酒的,哈哈……”
我接过瓶子,寐罗熟练地帮我拔开瓶塞,“它的味道绝对比酒吧那些要棒得多!这可是我一百年前从一个专门喜欢储酒的富翁那个迷宫似的地下室里偷来的……”他立刻抬头看看我,“呃,虽然很不好听,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是个小偷……你不会介意吧,尼亚??”
“……当然不。”我故作镇定地擦拭着酒瓶上积起的一层灰尘。
『放手!!……』
『抓到一个现行小偷,为什么要放手?!』
『那好吧,你要把我怎么样,扭送到警署么?』
『你很缺钱?』
『我不缺钱。……只是好玩而已。』
『小偷是要被惩罚的。』
『哈哈……你开玩笑的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你是个可爱而暴躁的小偷。』……
“……你在想什么,尼亚?”寐罗疑惑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慌忙压下心里突然涌现的回忆,抬头露出一个掩饰的微笑,“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哦,那喝酒吧。”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举起酒瓶碰了碰我的。“你会爱上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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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5(23:38)|【NM】走進地獄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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