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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魔法師
> 【MN】魔法师 10
时间一瞬间变得凝固。
我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尼亚从哥哥松开的手里沉重地摔落到污浊泥泞的地面上,脸色苍白,眼睛无神地大睁,仿佛已经窒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身体急遽抽搐着。
我看到哥哥无法置信的目光错愕地瞪着自己,仿佛不相信这一切是我做的。
未等多想,那股力量又操纵着我猛地拔出利剑,随后是哥哥一声撕心裂肺地痛呼。我的双臂剧烈颤抖着,连染满鲜血的剑何时掉落下去也不知道。
我只是瞪着哥哥那慢慢倒下去的身体,说不出话。
他的琥珀色瞳孔闪了闪,眼泪缓缓划过那张悲伤的脸庞,刚张开口却涌出大量的鲜血。“寐罗……”哥哥嘶哑的声音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你……真的……杀我……”
“……不是!不是!!不是的哥哥……”我哭着蹲下去抱紧他的身体,“我没想杀你,不是我、不是我……对不起哥哥……我没有要杀你……”
我痛哭失声。
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绝对没想过要杀掉哥哥。
就像哥哥虽然如此地暴怒,却一样不会杀掉我。
从小就疼爱我的哥哥,帮我挡住其他妖魔鬼怪攻击的哥哥,在夜里搂紧心惊胆颤的我的哥哥,温和地教予我一切知识和魔法的哥哥,父母被杀后竭尽全力照顾我的哥哥……
我为什么要杀掉他,即使再恨他。
“真的……那么……恨……我吗……”哥哥的泪水像沉重的巨石砸落到我脆弱的内心,我哭着摇头,握紧他的手,哽咽着却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哥哥的眼睛缓缓扫过我的脸庞,停留在我身后,继而错愕地睁大。
我呆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一抹淡蓝色的光飘散着落下去,没入尼亚脖颈上的项链。
『……那是什么??……』哥哥疑问的目光投向我。
我神情呆滞了很久,才明白那股巨大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希多……
“……龙崎的灵气。”我低声到,“我给尼亚的项链里凝结了从他尸体上聚集的灵气……对不起哥哥……是我杀了你,是我……对不起……”眼泪再次涌出眼眶,我是如此地绝望。
哥哥愣了一愣,却在下一秒露出释然的表情。“是……龙崎……啊……”他的泪水持续不断地滚落,却忍不住露出虚弱的微笑。“是……他……”
“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会哭着道歉。
他无力地摇摇头,“你……打败我了……寐罗……”他挣扎着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你和……死神交换了……什么……”
我拼命摇头,“你不要说话,哥哥。我想办法救你!!……”
他又摇摇头,目光恢复到很久之前的温柔和爱怜,“快点说,寐罗……没有时间了……”
“他几百年的法术和力量。”希多开口,“但是……”
“我代替他……给你……”哥哥打断希多,“死去后这些也是会消失……都拿去吧……”
“不要!哥哥!你不会死的,魔鬼怎么会死!?怎么会!!……”我喊道,“告诉我该怎么救你,哥哥……我不要你死……”
“别说了,寐罗……”哥哥用尽全力握了握我的手,“我很高兴……真的……”他闭上眼睛,声音微弱下去,“终于……还是他……杀……我……”
“哥哥……”我呜咽着抓紧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能死……”
没有传来任何回答。
我的手中忽然一沉。
我的心,一片冰冷。
哥哥的身体里不断飘散起琥珀色的光芒和星点,像迷途的孩子围在我身边轻轻浮动。
“哥哥的……”我伸手去碰触那些闪烁的荧光,“是哥哥的……”
“收下吧。你是他的弟弟。”希多嘴里喃喃自语着念出一串我听不懂的咒符,那些光芒突然像是找到方向一般接连不断地朝我飞过来静静地没入体内。
“刚才你也损失了很多力量和法术,好好珍惜哥哥的吧。”玛特轻声说,在我身边蹲下,“寐罗,你还好吗??……”
“玛特……”我茫然的眼睛看着他,“我杀了哥哥……”
“不是你杀的。”他把哥哥的手从我手中拿开,“是龙崎。……不过放心吧,寐罗。你的哥哥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你会明白的……”
我低下头看着哥哥脸上一丝淡淡的笑容,内心酸楚无比。
“不去看看尼亚吗?”玛特提醒,我像是突然惊醒般立刻抬起眼睛寻找着尼亚的身影。他全身无力地倚坐在焦枯的树下,眼光直直地停留在龙崎上。
“我把他带过去的,已经没事了。”玛特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过去吧,寐罗。”

我挪到尼亚的身边,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开口呼唤。“……尼亚??”
他呆了很久,才把目光转向我。
“对不起尼亚……”我垂下目光,声音疲惫。“我不是什么魔法师。我是魔鬼……”
他看着我。
“对不起……”
旷野里一片沉寂。
美莎呆呆地跪在一片流沙里,一动不动。
玛特默默地抹去哥哥脸上的鲜血和泪水。
希多早已离开。
好安静。
好可怕。
好疼痛。

“这里有哥哥吗?……”尼亚突然开口,他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是哥哥吗?”
“是龙崎。”我回答他,“你戴上的时候曾经见过他的样子,发眼的王子,不是吗?龙崎一直在保护你,他是最好的哥哥。……”
尼亚的眼泪落下来,“你们杀了他……”他呜咽着,“真的是魔鬼杀了哥哥……”
我无言以对,疼痛地闭了闭眼睛,跪在尼亚面前。“对不起,尼亚……”
“不是你杀的,你乱道什么歉!”玛特走过来一把提起虚脱的我,眼睛直直盯着尼亚。“喂,尼亚,我跟你说,虽然龙崎是死在魔鬼手里,而且寐罗也确实是魔鬼,但这与他无关,你要想以此完全拒绝寐罗就太不公平了!!如果不是你寐罗也不会和他哥哥变成现在这样,说到最后也都是为了保护你!这样的感情比起欺骗你是魔法师还是魔鬼的哪个更重要你自己琢磨,我没时间让寐罗在这里跟你废话,我要带他回去了!!……”
“不要,玛特……”我慌忙挣脱他的手,“我先不想回去……”
“你还要跟他废话吗?!”玛特难得地发怒,“你看不到这小子现在满脸的被骗模样,你有什么好抱歉?有什么好心虚?!你已经为他付出太多了,差点就真的变成猫头鹰……”
“别说了玛特!!”我喊道,“够了!别说了!!”
玛特一愣,继而狠狠瞪了尼亚一眼,松开我转身离开。我拉住他的手腕,“对不起玛特,我不是要责怪你……”
他叹口气,“我知道,寐罗。……我去送她回自己的国家。”他看看美莎,冷哼一声。“妈的满眼看去怎么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回到尼亚身边默默坐下。
雨已经停了。漫天乌云却久久不散,浓密地挤满天空挡住阳光。冷冷的风吹过,我和尼亚的身体都不由自主一阵颤抖。枯叶滚落的声音听起来破碎而绝望。
我们两个在一片灰暗的旷野里默默坐着,不远处是我们的哥哥。
死一般的寂静里,空气停止了流动,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我们四个。
我是如此地悲伤。
陪在我们身边的,原来只有孤独和死亡。

“……恨我吗?”
尼亚仍然沉默。
“……如果恨我就说出来。那么我……”我忽然说不下去。
还是没有声音。
我呆了很久,才起身轻轻拖起尼亚的身体,“我送你回去吧,尼亚。……我会让你忘记这一切,让所有的人都忘记今晚的事情,明天才是你二十岁生日的舞会。”
尼亚忽然抱住我的身体,抱得很紧,紧到我无法呼吸。
我愕然瞪着那双沉静如水也清如水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幸福。
“我选的王妃是你啊,寐罗。”他说着,吻上我的嘴唇,手臂再次收紧,我在那样温暖而有力的拥抱中几乎掉下泪来。我忽然发现尼亚的肩膀已经那样宽阔,他不再是那个脆弱而胆怯的孩子,不再为孤独而哭泣,为失败而逃避。尼亚已经成为真正出色而伟大的王子。
他深吻着我,一边喃喃自语,“为什么不问我『爱你吗』?寐罗不应该如此胆怯的……寐罗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神灵,我才不管他是魔法师还是魔鬼,是猫头鹰还是天鹅……”他睁开眼睛,一片湛蓝中倒映出我惊讶而感动的神情,“在我心里,寐罗是真正保护我的人,就像哥哥做的那样……”尼亚叹息了一声,再次抱紧我,“我爱你,寐罗。”
我的泪水沿着脸颊滚滚而下。
伸出手臂紧紧回抱住他,我心中沉积已久的尘埃突然全都散去。
“我爱你,尼亚。”我深深凝视着他,“我爱你。……跟我走。”
“我很荣幸,魔法师。”他温柔地回望着我,露出微笑。
“是我荣幸才对,我亲爱的王子。”我拉起他的手亲吻,“我愿意做你的侍从。”

我想我一定要记得告诉玛特,魔鬼和人类之间的爱情是存在的。
噢,还有,我还欠他一份重得无法偿还的谢礼。
我要让哥哥和龙崎躺在一起,祈祷月亮女神和爱神保佑他们。
然后封锁那古老的城堡,让相爱的灵魂在里面安息。
我会带着尼亚到处流浪,去他喜欢的地方,做我们喜欢的事情,我要实现尼亚的每一个愿望,因为我是最伟大的魔法师,只属于尼亚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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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4(23:50)|【MN】魔法師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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