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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指环之约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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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见到寐罗的时候几乎认不出那个男人。
寐罗拒绝见任何人,因此他不得不亲自到牢狱去找他。监狱长示意停下的时候,尼亚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寐罗的面前。他惊讶地瞪着那个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倚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很久才依稀辨认出是那个曾经如此帅气而英俊的寐罗。
“……寐罗?”尼亚试着叫了一声,然后看到那个人睁开一直合着的眼睛。
寐罗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当他集中精神看清眼前是谁的时候,心忽然猛地抽紧。
“寐罗!!寐罗!是我……”尼亚急切地叫着,回头望向监狱长,“我可以进去吗?”
“呃,当然。”旁边一个警官走来打开牢门,“不过请注意情绪。”
尼亚迅速来到寐罗旁边,蹲下身凝视寐罗,眼中盈满深刻的伤痛。“寐罗……”他抓起他的手紧紧握住,冰冷的温度让尼亚身不由己地一抖。“对不起……”
当他知道自己那恶意的报复直接导致寐罗如此可怕的后果,当警官们带着充满疑惑的神色严厉盘问自己的时候,尼亚早已悔恨得痛不欲生。他看着寐罗那憔悴的面容和失去神采的眼睛,悔恨的泪水滚出眼眶,片刻之间遍布脸颊。
“对不起,寐罗,请原谅我……”尼亚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认罪??为什么?!!……”
寐罗任凭那个男人抓紧自己的肩膀哭泣,表情麻木。
“告诉我,寐罗,不是你做的,是不是??我会帮你作证,根本就不是你……”
“是我做的。”寐罗终于开口,他漠然地看着尼亚惊愕的神色,“没什么理由,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所以就那么做了。……你没必要去做假证,尼亚。”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尼亚急急地喊道,“你不正常了吗寐罗?!那时候我们明明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寐罗避开尼亚灼热的目光,轻声辩解。“我已经认罪了。”
“你胡说八道!!”尼亚怒吼到,“要疯也不能现在疯!你这么喜欢坐牢吗?!!”
寐罗冷笑了一声,向墙壁里靠了靠。“是的。我是个骗子,不坐牢还能怎样??”
尼亚严厉的神色立刻退缩下去,寐罗的话直指他的痛楚,让他无从辩驳。“寐罗,我承认是我的错……你不要这么自暴自弃好吗??我求求你……”
“你道什么歉,跟你无关。”寐罗打断尼亚的忏悔,“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寐罗!!”尼亚声音嘶哑地叫喊,“你到底要怎样?!一定不肯原谅我吗??你就这么恨我吗??……就算恨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有跟自己过不去!!”寐罗恼怒地盯着尼亚,“我罪有应得不应该吗?!已经说过了跟你无关,你这么自作多情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尼亚绝望地大喊,“你疯了吗?!!”
“你要当我怎样也没关系,我是疯子还是骗子也不关你的事!!”寐罗闭上眼睛,强忍着不去看那个男人满脸悔恨的泪水,“给我回去,尼亚!以后也别再来这里!”
“寐罗,你……”未等尼亚的话说完,突然冲进一个警官,他手里握着最新的记录走到牢前声音冰冷地对寐罗宣布,“寐罗,那个被害者刚刚去世。如果这位朋友可以作证你不是罪犯的话请申请上诉,我们可以重新判案;如果仍然供认不讳,那么就是死刑。”
尼亚惊恐地睁大眼睛,他拼命摇晃着寐罗的肩膀,急得说不出话。
寐罗却连眼睛也不睁开,低声回答,“我认罪。”
“你闭嘴!!!————”尼亚的吼声几乎震聋寐罗的耳朵。他无法相信即使这样寐罗还是坚持那该死的判罪,如果以几年的监禁来让自己后悔莫及或许还勉强说得过去,然而死刑还这么固执的话简直就是胡闹!!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寐罗一言不发,甚至都不去看尼亚一眼。
尼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满心冰冷地抱紧寐罗的身体,手臂止不住颤抖。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回过头神色哀恳地望着那些面面相觑的警官,“寐罗的情绪不太正常,让我跟他单独待一会儿……我要上诉,根本不是他杀了人!不是的……”
“对不起我们不能离开,如果有什么话请两位当面说清。实在抱歉。”
尼亚绝望地抱着寐罗,泪水掉落在那凌乱的金发上。
“寐罗……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他哭着喊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欺骗你!如果现在还来得及,能不能听我说一句真正的话??……”
寐罗不为所动地停留在尼亚有力的臂弯里,默不作声。
“我爱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寐罗……”尼亚捧起他的脸,眼神诚恳而热烈。“你听到没有,寐罗?求求你,就算为了我不要这样……”
寐罗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尼亚,神色平静。“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对爱情一向有些迟钝,希望自己认识得不是太晚??……”他古怪地笑了笑,“我猜的对吗?”
尼亚的心仿佛被狠狠戳了一刀进去,疼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呼吸急促,身体不住地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寐罗那看不出任何想法的绿色瞳孔,手指紧到要嵌入寐罗的肩膀。“你……你故意这么做,寐罗……”他咬牙切齿地低喊,“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你想要我后悔一辈子吗?还是想害死我?!!……”
“我说错了吗?”寐罗困惑地皱起眉,“难道当时你不是这么说的?”
“你他妈的给我停止!!————”
“不要学我说话。”寐罗冷冷开口,“够了尼亚,你没必要跟一个死刑犯这么较真,不管爱还是恨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留着以后去对别人说吧。”
“寐罗,要怎样你才相信我?!”尼亚哀求,“告诉我,我要怎样做??”
寐罗脸色阴郁地看着尼亚,很久才吐出一个字,“滚。”
尼亚愣愣地僵在那里,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寐罗吼到,“你听不懂人话吗?!听明白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里!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我不离开!除非你答应我!!”尼亚不甘示弱地吼到,用力箍紧怀里开始强烈挣扎着要摆脱自己的男人,“寐罗,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你给我听着!我决不允许你死!!”
“你才是疯子!!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寐罗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挣脱着尼亚的手臂,两个人像打架般纠缠着扭在一起。
“随便你说我是什么!总之我不会让你这么下去!!”
“你他妈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因为我爱你!!”尼亚猛地堵住寐罗的嘴唇,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男人一瞬间动作变得僵硬,他不肯放开寐罗,用力搂紧在自己怀里狠狠地吻过去,仿佛想要他窒息。
“你滚开……”寐罗极力排斥,却躲不开尼亚灼热的嘴唇。他的脸上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大睁着的眼睛忽然滚出泪水。
尼亚纠缠着深吻下去,模糊不清地如同在呓语。“我爱你,寐罗。相信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寐罗哑哑地开口,立刻两个人混融的眼泪流进嘴里,酸楚而苦涩的味道充斥口中,像每一个在这里的夜晚那样让自己疼痛得无法呼吸。
一直在想念尼亚。一直在期盼他能够给予自己温暖的拥抱……
一直在等待谎言般的爱。
然而当这些真的到来,却无法去相信。或许是因为太多的谎言和欺骗蒙蔽了眼睛,埋没掉感情,寐罗宁可万念俱灰地坐在这里等死,也不想再次面对尼亚那看不透的脸孔。
『你相信它不是我偷的吗?』
『你相信我真的不想怀疑你是小偷吗??』
他看看尼亚痛楚的眼睛,不知道那里面隐藏着的是真实还仅是为了弥补对自己的伤害。
『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吗?』尼亚的眼神溢满伤痛。
『你相信我真的不想怀疑你的感情吗??』寐罗在心里默默地叹息。
他回应了尼亚的吻,内心的挣扎仿佛要由这一吻传递到尼亚的心里。
『如果你是真的出于爱,那么我绝对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搞得声名狼藉……如果仍然只是演戏,那么是生是死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如果某天你能明白我曾经的这些想法,我想你才是真的在爱我,尼亚。……可是究竟会不会有那一天??……』
当旁边的警官们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尼亚放开了寐罗的嘴唇。“寐罗?……”他轻声叫着他的名字,眼睛里充满期待,“你爱我吗??”
寐罗垂下目光。“曾经是的。”他回答,不想去看尼亚的表情。
“曾经??……”尼亚的声音带着颤抖,“为什么是曾经?……”
“从那以后,我没办法再爱你,尼亚。”寐罗挣开尼亚的手臂,“很抱歉,我不爱你。”
“……你在骗我!”
“随你怎么想吧。”寐罗重新恢复了平静,望着尼亚的眼睛坦然而直率。“只有一件事我还没对你说,那枚指环是别人从你身上偷去然后被我再偷回来的。你或许还记得那天我追着列车朝你叫喊,我在说『下来!尼亚!!』……”
尼亚的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出那天寐罗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当时那个男人束起金发一身军装的打扮和眼前颓废而邋遢的男人判若两人的对比让他充满罪恶感。
『原来寐罗本是好意……』他茫然地想着,『可我根本都不辨是非就骂他是小偷……』
他看了看寐罗,忽然有种犯罪的感觉——
仿佛凶手是他自己。而他杀掉的,是寐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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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2(23:53)|【NM】指環之約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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