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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風的碎片
> 【MN】风的碎片 10
寐罗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个闪耀着柔和光泽的东西,然后轻轻捡起它,拿到手里。
“……玛特,为什么你会有这个?……”他的嗓音嘶哑,轻得像是在极力压抑。
“当然是尼亚给我的。你以为我会有心情去偷这个吗?!”玛特躺下翻过身去,“睡吧,寐罗。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不要。”寐罗的声音有些发抖,“告诉我为什么他要给你。”
“为了给你。白痴。”
“……我不明白……玛特、玛特!!”寐罗猛地转过身拼命拍打着那个满脸疲倦的男人,“不要睡觉!!你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我求求你!!……玛特……”
“没什么啦。他只是交待我照顾你。然后把这个还给你。”玛特闭着眼睛嘟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还给我??……为什么在他那里?!”
“他在你的房间捡到的,拜托!人家以为你讨厌这个东西呢,你刚刚不也说了是自己把它丢掉的吗?!”玛特不耐烦地解释着,“至于为什么给你,你就当做这次的生日礼物吧!”
“可是……他还说了什么?!”
“呃??什么??……”
“他没对你说要去哪里吗?!”寐罗急切地问。
“没有。”玛特闷声答到,“不要问了。”
“玛特,我求你……”
“你求我也没用,何况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
“玛特!!……”
“别这么可怜兮兮的好不好?也不看人家心脏能否承受。”
“你怎么可以这样?!!”寐罗失望地大喊。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玛特想也没想地喊回去,“我有什么义务要帮你!!”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一点点机会都不能给我吗??”
“想要机会就自己去找啊!你问我有什么用!!”
“如果我能知道去哪里找我还求你干什么?! ……”
“找不到就自己在这里后悔到死吧。”玛特冷哼一声,“修理修理你那少爷脾气也好。”
“……你什么时候那么帮助他了?!”寐罗的心里涌上酸酸的感觉。
“喂不要血口喷人啊!”玛特的声音透着不愉快,“我对你们两个没什么差别。”
“可你现在明明就是站在他那边!!”
“对啊,没错!可当初我为了要他留下的时候也是被他这么骂的!”
“……什么?”
“你听不懂人话么?……我被尼亚责备『为什么站在寐罗那边』!你满意吗?!”
“玛特,你……”
“我什么我?我摊上你们兄弟两个真是不知道撞了什么鬼!!……”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玛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叹口气。“你们两个的事,谁也帮不了的。……寐罗,算了。”
“……算了?”寐罗倒吸一口冷气,牙齿仿佛都在打颤。“什么叫……算了??”
“如果以后再也不能见到尼亚了,怎么办?”
“……怎么办……”寐罗喃喃重复了一遍,意识突然一片空白。如果以后再也看不到尼亚,再也不能找到那个人——
“比如说,你就当作他在车祸里死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寐罗冰冷的声音从齿缝中溢出,“我不知道。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这是最可能的!他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这么说很正常吧?!”
“…………”寐罗没有了语言,他呆呆坐在那里,陷入僵硬。
“……寐罗?”玛特有点不安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全无动静的男人,那个人满脸茫然无助的神色让他一阵慌乱。仿佛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寐罗那冰冷的内心一般,充满绝望。
“……寐罗??你怎么了?”
“玛特。尼亚……非常恨我吗?”
“似乎……是这样……”
寐罗脸上的悲伤又多了几分,他垂下目光凝视着那个十字架。“他不肯原谅我?”
“……呃。”
“我醒来后他就立刻离开了?”
“呃。”
“离开之前要你把这个给我?”
“嗯。”
“他说过不要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嗯。”
“他怎么说的?……”
“他说『别对寐罗说我……』……”玛特忽然住了口,顿时有种想要杀掉自己的冲动。
“玛特!”寐罗提高声音,“为什么骗我?!!”
“……如果这是尼亚自己的意思,你也要去打扰他吗?”
“如果尼亚真的那么恨我入骨,为什么他还会留下这个给我??”
“也许是觉得丢掉有些可惜吧。”
“你给我闭嘴!!!”
“好好我闭嘴。”
“告诉我他在哪里,玛特??”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告诉我他在哪里!!告诉我!!!————”寐罗的表情几近疯狂。

“只许在车子里乖乖看着。”玛特警告,寐罗难得安静地点了点头。
夜色一片迷蒙,两个人静静地坐在熄了灯的车里,看着前面灰暗的路。尼亚的身影很久以后才出现,他拎着一袋东西,极慢极慢地走,惯如往常地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带着一丝寒意的夜风扬起他碎乱的发丝和单薄的白色衣衫,那是寐罗陌生的感觉。
脆弱,悲伤,像个虚幻的影子。
他一语不发,呆呆凝视着尼亚慢吞吞地走过去,停在前面一间简单的公寓前,伸手到口袋里去掏钥匙。摸索了一会儿,那个人忽然回过了头,目光直对着不远处隐匿的角落。
尼亚的目光纯净而淡然,扭转头的姿势勾勒出美好的颈部线条,还有——项链。
一片静谧中,寐罗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强烈而疯狂地撼动着。他死死盯着尼亚那带着些微疼惜的目光,心里一阵阵揪痛般地难受。
尼亚缓缓蹲下身,“过来。”他小心翼翼地轻声呼唤。
寐罗困惑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犹豫地走过去,停在尼亚身前嗅了嗅,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尼亚的手心。尼亚伸手抱起那只还在颤抖的小狗放在膝上,顺了顺它身上白色发灰的毛,轻声安慰着,“别害怕。乖。”
寐罗愣愣地看着,直到尼亚走进公寓,神情还是一片恍惚。

玛特伸手拍了拍身边那个石化的男人,“寐罗?……可以走了吧??”
没有回答。
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想发呆的话回家有的是时间,先系好安全带。”
“等一下,玛特。……”寐罗低声说。
“喂!”玛特皱了皱眉,“你可答应过我只看看就够了!”
“嗯,我不会反悔的。我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玛特顺着寐罗的目光转头看到尼亚房间里亮起的淡淡灯光,只好保持沉默。他无聊地等了一会儿,点起一根烟,“寐罗,说点什么。”
“说什么?”寐罗的脸掩藏在一片暗中,表情模糊不清。
“随便,你这么不说话实在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寐罗沉默了很久,才哑哑地开口。“这样的尼亚让我感到陌生……”
“哈哈……”玛特突然笑了起来,扫了一眼有点蕴怒的寐罗,他摇摇头反问,“寐罗,你和尼亚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现在却说这样的话,难道不好笑吗?”
“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冷漠得让人发疯。”
玛特止住笑,认真看着寐罗。“只是在你面前而已,寐罗。”
寐罗呆了一呆,随后满脸的困惑被悲伤掩盖。
“算了,停止。”玛特按熄烟蒂,轻快地换了种语气。“我没想到你今晚真的这么乖——居然没有冲出去。奖励你喝一杯怎么样,寐罗?”
“因为看到这样的尼亚,所以我不敢出去。”寐罗的声音虚弱无力。“我知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还会是那个冷冰冰的尼亚。……我该怎么办,玛特……”
“那就干脆放弃吧。”玛特点点头,“找个女人结婚,早晚也要这样的。”
寐罗没有理会玛特讽刺而直白的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儿,开口说到,“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死掉,玛特??”抬起头,他再次重复,“我真希望自己死了。”
玛特愣了很久,才冷哼一声。“随便啊,想死还不容易么?!”一模一样的话语,从玛特口中说出来,寐罗立刻想起当初曾经对尼亚这样的冷言冷语。
玛特揉揉寐罗的头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忽然感觉到光线一暗,他抬起头看到熄了灯的房间,于是收回手握住方向盘,“走吧,寐罗?尼亚已经睡了。”
寐罗默不作声地闭上眼睛,神情疲倦。“知道了,走吧。”

忽然间失去所有的勇气。
根本不需要什么原因,只是那样一个影子,就让自己无法再去面对。
寐罗模糊地回忆着曾经对尼亚做的一切,还有玛特那认真而严肃的表情。『只是在你面前而已,寐罗。』……
冷漠而强硬的伪装下,真正的样子又是如何……不是不能想象,是不敢想象。
寐罗害怕被可怕的事实逼到崩溃。
他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尼亚,没有勇气面对曾经过往的事情。那张如此熟悉而让他倍感疼痛的脸孔,想要见到却又害怕见到……这样的痛苦,痛彻肺腑。

寐罗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打扰尼亚。
他只是常常沉默地坐在车里,凝视着尼亚的公寓。有时候会看到那个人带着那只捡来的小狗出去买东西或是散步,更多的时间尼亚只是留在房间里,一整天也不出去。
直到尼亚生日的那个晚上,寐罗打开车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停在尼亚公寓下面。
他抬头仰望着那还未熄灯的窗户,忽然开始流泪。
“对不起,尼亚。”寐罗喃喃自语,“我知道你不希望见到我,我知道你想要忘记我……即使没办法对你当面说……尼亚,对不起,请原谅我。”
一直阴沉的天空开始飘落下雪花,寐罗呆呆站在尼亚门前,无声地哭。
想要看着尼亚的眼睛,想亲吻尼亚的额头。跟他说对不起。
『请原谅我曾经做的一切。请原谅我。』

灼热的泪水温暖着冰冷的脸颊,撕扯般的疼痛强烈到无法压抑。
只是这一个晚上。寐罗默默想着,只是想对尼亚说声对不起。
恍惚中他听到公寓里面传来小动物奔跑的脚步音,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寐罗愣了愣,然后有些不安地擦了擦眼泪,转身飞快地逃回到车里。
尼亚公寓的门突然打开,那只小狗轻快地跑了出来,嗅嗅地上的痕迹一路跟到寐罗车前。未等寐罗脑子里出现任何想法,他就看到尼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双温和的眼睛随着小狗跑来的方向看到自己隐藏在角落里的车,寐罗心里一阵恐慌。
他凝视着尼亚,尼亚同样远远望着他。
那只小狗开始用爪子抓挠车门,仿佛在催促寐罗快点打开。
寐罗呆愣着,无法动弹。
似乎隔了很久,他看到尼亚张了张嘴。
尼亚说,“出来吧,寐罗。”
寐罗迟疑着,打开车门,抱起那只扑到自己腿上撒娇的小家伙,朝尼亚走过去。
虽然他不知道尼亚会说些什么,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会发生什么……
一切的未知让他本能地充满抵触和恐慌。
然而那又是他所期盼的,充满希冀,不管尼亚如何也不想要放弃。前面等待着自己的,是重生还是毁灭都不再重要。寐罗知道自己将要走到尼亚的身边,永远都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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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1(23:50)|【MN】風的碎片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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