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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无可取代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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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下耳朵上已经刺激得大脑神经有些疼痛的无线电耳机,尼亚仰靠在座椅上呼了口气。他努力不想去相信刚刚接收到其情报、可断断续续的词语还是固执地在耳边反复回响。
『两个势力相当的大集团……手党……冲突……严重伤亡……』
『寐罗……』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千万不要出事……』
“N?很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探员雷恩进来收拾资料,关心地询问。
“…………”尼亚从椅子上滑下,脚步稍微有点踉跄。“雷恩,告诉我刚才情报里面冲突发生的确切地点。”
“你要干什么!?”雷恩惊讶地说,“这个……不需要你亲自插手吧,已经派去武装部警潜入那里抓捕他们了,你只要在这里指挥就好。”
“告诉我,雷恩。”
“N,你……”
“别浪费时间。”尼亚从未这样不耐烦过。
“你坚持要去?”
“没错。”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妥协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去那里,但是……我想不说的话你是不会罢休的。距离这里1280英里远的海岛,如果直升机的话应该3个小时可以到达。他们这次冲突确实发生得很突然,趁对方与别人交易时偷袭的行径可真是恶劣啊……M集团差点就此全军覆没。不过即使不覆没的话,他们双方这次也跑不掉了,情报交易、暴力冲突……足够送入牢狱……”
“我要快点过去。拜托你,雷恩。”
“但是,我警告你那里很危险。双方还都没有完全离开、对抗也一直继续着,我们是秘密派少数警员过去的,以免打草惊蛇。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必须配上微型定位追踪器……”
“别罗嗦了,快点准备!”
“你会用枪吗?”
“不必准备那个。”尼亚说着朝门外走去,“我出去一下。你动作快点。”
雷恩望着那异常坚定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

岛上茂密的森林遮掩了视线,尼亚有点不知所措,他抱着袋子走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要隐藏行迹。像是极快般地适应起来,他非常熟练地隐蔽穿梭于树丛中,追寻着熟悉的踪迹。
其实,到底去那里寻找他也毫无头绪……那些家伙极可能已经转移开警方提供的几个冲突地点,不知道藏身于何处隐秘地方,即使这样……即使这样他也要找到寐罗。尼亚完全凭感觉奔跑着,出于几年前那种已经极为熟悉的直觉。对寐罗异常敏感的怪异直觉。
在孤儿院的时候,不管淘气的寐罗逃到哪里,尼亚总会准备无误地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因此每次寐罗惹祸过后、老师们先找的反而是尼亚,『尼亚、那个罪魁祸首躲在哪儿?!』
而后,就会听到寐罗咆哮着被揪出来的声音。
……啊,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尼亚的精神恍惚了一下,很快地又集中精力,像猎狗一般凭着本能寻找着那人的痕迹。
他飞奔的时候路过一个极为隐匿的山洞,小心进去查探一番、确定里面没人后,用石块和树枝将它掩盖起来。『如果找到寐罗,或许可以在这里躲上一会儿……』
按照约定,明天这个时候雷恩会再派直升机悄悄来接他回去。之所以这样秘密,是为了与武装部警突袭时拉开时间差,以免把两人一起牵连进去。不保险的做法尼亚绝不去尝试。何况这关系到寐罗的安危。

那种怪异的直觉很快就发生了作用,有如神灵凭附一般地,尼亚对脚边翻起的潮湿泥土起了怀疑,泥土下面像是巨大石块……不,重要的是……他蹲下身,用手拨开那些覆盖着的湿润土壤、然后提出寐罗那个时刻不离身的十字架……
这里。没错。
尼亚确定了。
他扔下袋子,狠狠刨起土来。厚厚的土层下面是石块,石块堵住了挖好的洞口,『……活埋吗?』他冷笑着,拎起袋子翻身跳下。落地的声音在石洞里回响,
『希望不会惊动里面还活着的家伙……否则一定会把我当做对方而不择手段……』尼亚不安地想着,一路摸索进去。地方不是很大,但是尼亚已经找到了他要寻找的人。
寐罗是昏迷了,还是?……
他立刻奔过去,没提防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个趔趄、摔到在地。尼亚狼狈地爬起来,逐渐适应暗的眼睛才发现这里面已经遍布死尸。『希望寐罗不是……』他惊恐不安地祈祷着,小心绕开那些已经僵硬的身体,来到寐罗身边。
深呼吸。
尼亚鼓足勇气把手指探到寐罗的鼻息下,全神贯注感受着。……极为微弱的气息……但是还有,还有……真的还有……尼亚的手指颤抖着,感激的泪水悄无声息掉落出来。他伸手小心抱起那具带着伤痕的身体。犹豫了一下,把嘴唇轻轻贴在那已经有些冰冷的唇上。
“寐罗,坚持住。”轻声自语,他抱着寐罗朝外面走去。

把寐罗放在地上,尼亚快打开袋子寻找带来的药品和纱布,甚至准备了清水和棉纱,清洗并为伤口消毒后,他细心为寐罗包扎起来。虽然伤不少、但是都不重,看来寐罗并不是冲锋陷阵的家伙,而是跟自己一样常常在背后指挥……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不知道寐罗已经在里面被困了几天,但是肯定已经严重脱水。
尼亚旋开葡萄糖的瓶子,喝了一口俯到寐罗身上喂进他口中。水从寐罗嘴角溢出,他轻轻擦去,继续坚持不懈地哺给他。『如果是巧克力味道的,他肯定会一滴不留地咽下……』尼亚诧异自己此刻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
寐罗长高了很多。肩膀宽阔了、腿也变得修长挺直。……更加男性化的身体。……
尼亚想着,忍不住心跳了一下。『现在不可以想这些!』他警告着自己,努力拉回注意力。从口袋掏出那条项链,给寐罗小心系好。“以后再弄丢的话,我可不会帮你找到了。”他小声对那个家伙说。“并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知道吗?寐罗。”
而后静静靠在后面的石壁上,尼亚计算着时间。大概还要十一二个小时。避开抓捕部队的搜查,偷偷离开这里,寐罗绝不能一起被送进牢狱。『一定要坚持啊!!寐罗。』尼亚抚摸着那已经有些杂乱的金发,细心顺好,同时在额头上留下一个亲吻。

闭上眼睛,尼亚开始回忆以前和寐罗在一起的日子。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已经被自己无情尘封起来的。自从寐罗离开后。
永远执着于第一的寐罗、永远与自己作对的寐罗、永远都带着别扭脾气和冷酷表情的寐罗……或许在其他孩子眼睛里是这样,而在尼亚眼里,寐罗是无可取代的天使。
他爱寐罗。从这个家伙第一次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警告『我一定会超过你』的时候。
被迫仰起头的尼亚为那个男孩脸上固执且愤怒到狰狞的表情而惊叹,在那上面写满了执着的渴望与急欲成功的迫切,或许是那双邪恶而单纯的眼睛蛊惑了他,总之寐罗松开手之后,尼亚就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平淡如水地继续一成不变的生活了。
他摆弄着有些皱的衣领,脑子里已经深深地刻下『寐罗』这个名字。
他知道寐罗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寐罗的脚步也永远在身后紧追不舍,尼亚喜欢这种感觉。为此一向对于所谓的排名不屑一顾的他竟然也热衷于这无聊起来。为了寐罗。只是为了寐罗。或许他退让一次可以让寐罗开心,可是比起来尼亚更喜欢看到寐罗失意时那暴怒到咆哮或沮丧泄气的样子。……也许他比较享受欣赏那样冲动的寐罗吧。

而在寐罗眼里,自己则是个沉默不语、若即若离的人。在每次寐罗以为可以抓到自己的时候稍微用力便会轻轻挣脱,寐罗总是无法上自己。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这样的追游戏会持续到永远、直到寐罗突然离开。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莫名其妙地突然失眠。寂静的深夜里,突然听到脚步轻轻走过的声音,是寐罗的脚步。尼亚可以毫不费力地感觉到,因为只有对那个人他才异常敏感。寐罗的脚步轻轻走过门口,略微停留了一会儿,便又迈动、继续往前了。
那一瞬间,尼亚没来由地失落到极点。
他迅速掀开被子跑出房间,朝着色的背影追过去。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追寐罗。仅有的一次。寐罗看到他时的僵硬表情尼亚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愕然,还有一丝抵触。一米远的地方,尼亚停下来。两个人静静对望着。
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只有眼神的交流。……交流了些什么?或许他们也不知道。
尼亚只记得当寐罗再次坚定地转身而去时,自己居然冲动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寐罗,要放弃了吗?”
“尼亚,我不要在你的身后追了。放我走。”
“不要、寐罗……你不能走……”
“为什么?想继续看我失败的样子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什么都不知道。”
“寐罗……”
“尼亚,放我走。”
“永远不回来吗?”
“没错。”
“……任何理由也不能留下你吗?”
“没有理由。”
“……那么走吧。”尼亚放开了他。
寐罗最后看了他一眼,仍然转身迈着坚决的步子走了。
『我失去他了。……』尼亚孤零零地站在暗的走廊里,对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凝望,暗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过来吞噬了自己。『难道因为过分的争强好胜而失去你吗,寐罗?』
寐罗都不曾知道自己的感情。
一点都不知道。
可是尼亚爱他。
尼亚暗下决心,当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他要告诉寐罗。『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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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7(14:59)|【NM】无可取代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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