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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N】如果相遇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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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冷了下来。
好像又回到刚刚开始的时期,房间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冷战的气息。尼亚比原来更甚,除了说些必要的话、几乎看也不看寐罗。寐罗于他就如同透明的空气一般。
他在努力回避着那个人。……虽然心里为此而疼痛无比。
『不能让寐罗感到为难。』尼亚安静地看着热带鱼在鱼缸里欢快地游来游去,用手指去轻轻磕着一处、让那只一直沉默在角落的鱼也游动起来。然而那抹浅浅的蓝色却始终抑郁寡欢地停留在水的底层、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摆动的鳍尾看得出它是活着的。
“为什么不游呢?心情不好吗?……”尼亚轻声跟它说话。鱼还是不动。尼亚也不动。就那么愣愣地对着鱼出神,他不想动,因为寐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在那样长久的注视下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做些什么。
他忽然很想变成鱼,也冲到鱼缸里面,拚命地游、不顾一切地游……或者在那里痛快地哭一场,至少不会被人看出自己是在流泪。被水包围的感觉有多好……

寐罗一直盯着那隐藏在阴暗中的背影。
……他瘦了……
……他在躲避……
……可是为什么……
尼亚只是坐在那里,专注地凝视着那些鱼,根本看也不看他。尽管寐罗不是那种敏感的人,也能够感觉出来尼亚的刻意冷漠……这种冷漠与以前那种绝对不一样。
以前不过是尼亚一贯的性格罢了,不管是对寐罗、还是对别的什么人,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现在,仿佛就只针对他一个人,表现出来的冷漠让人心寒。……寐罗当然明白尼亚为什么要这样。那个人的迅速转变让他史料未及、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尼亚昏睡的那天,他打开床边柜的抽屉想要找些安神的药片,可是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想象中的大量药盒、而是装得满满的巧克力。寐罗愣了一愣,他终于明白了每次两个人吵架或是赌气过后尼亚所谓的出去买些东西都是买了什么……他买了以后却并没有告诉自己,除了那一次以外。而是全部默默地收在这无人触及的暗层里。
寐罗忽然想要流泪。没有原因。他只是单纯地想哭。
……当然他没那么做。
寐罗固执地认为杀手是没有感情的。
哭泣是最没用的表现。
他静静地合上了抽屉,转头看着尼亚睡去的样子,直到房间完全陷入暗。
第二天寐罗再去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
望着空荡荡的抽屉,他似乎终于感觉到什么破碎了、消失了、磨灭掉了……无法找回。寐罗对着那空荡荡的抽屉,很久很久不能说话。用力关上的时候,心强烈地抽痛起来。
从那以后,尼亚对他的态度就降到了冰点。尼亚再一次在自己周围牢牢地砌起一层透明而坚固的壁垒墙,任何人都无法接近。……或者,只是不让寐罗接近。
寐罗有时候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不走……明明已经没有他的地方。

时间缓慢而滞重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感到窒息。
终于,尼亚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对着寐罗冷冷地说:“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寐罗仰头望着那个人眼睛里面的冰霜,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冻住了。他迟疑了一下,说:“尼亚……你很讨厌我吗?”
尼亚一怔,嗫嚅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自己很惹人烦……总之一直都是我赖在这里不走,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我很抱歉,尼亚…………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再见我的话,我现在就走。”说着,寐罗翻身坐起,强作自然地拿过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上。然后…………离开。
他不能再让尼亚感到困扰。
他害怕看到尼亚那忧郁的表情……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时间可以倒流、他不会再让这些发生……
……只要尼亚说是,那么他就立刻离开,永不再回来。
虽然痛苦……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不是吗……
他只是不想看到尼亚痛苦罢了。

这么默默想着,寐罗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看看仍旧一言不发的尼亚,心狠狠绞了起来。
『说点什么。尼亚……』寐罗在心里祈祷着、期待着。
『说点什么。尼亚……』尼亚对自己叫喊着、哀求着。
他想说、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就是无法发出声音、如同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功能,只是呆立在那里看着寐罗一步步离开。仿佛有另一个灵魂从他的身体里分裂出来,用力摇晃着他:『清醒清醒!尼亚……他要走了,他要离开了、不会回来了……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他走吗?你真的愿意这样吗?!……告诉他、告诉他你所想的,别再沉默……快点开口啊!!』尼亚觉得自己似乎要被拆散了、摇晃成碎片、四处纷飞……
寐罗走过他的身边,忽然背对着他停下,轻声说:“尼亚……你曾经问我是否会因为受雇而杀你,那时候我说会……可是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这么说过,寐罗顿时有了轻松的感觉。……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不是吗?……只是不肯承认罢了、故意跟尼亚作对。想不到他还是那么小孩子气。……现在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真正想法,也可以走得轻松一些了。至少、他不想因为一时兴起而永远欺骗尼亚。
并且,离开以后也许不会再见,如果现在不解释清楚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

“等一下……”尼亚终于听从于那个灵魂,他好像忽然从沉睡的僵硬中惊醒、伸手抓住了寐罗的手腕。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清晰地说:“不要走,寐罗。”
寐罗似乎有种灵魂得到救赎的感觉……
那一刻的拯救、那一刻的解脱、那一刻的冲动和感激……
寐罗迅速转过身,看着尼亚的背影。那个人却一动不动,还是背对着他。
“……尼亚…………”他有些不安地叫着,希望不是刚才出现了幻听。
尼亚还是不动。他仍旧牢牢抓着寐罗的手腕、站在那里静默着。
寐罗刚涌上的喜悦渐渐散去、心里开始有丝失落在悄悄扩散……他冲到尼亚面前想要急切地问他『再说一遍、尼亚……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然而当他看到尼亚脸上蔓延的眼泪时、却什么也都说不出来了……尼亚在哭。……
尼亚……是因为他的离开……在哭?……
“尼亚,尼亚……”寐罗伸出手颤抖着抹去那还在持续涌出的泪水,有点手忙脚乱地。他从未安慰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该去怎样安慰……
现在的尼亚让他心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因此他只能慌乱地擦着眼泪,无意义地重复着“别哭、别哭……尼亚……”

尼亚鄙视现在这样软弱的自己。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寐罗离开的时候,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似乎完全不听大脑指挥般地、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他不敢转身、他怕让寐罗看到这样的自己……
可是当寐罗冲到他面前露出那惊愕而痛苦的眼神时,尼亚再也无法忍住了。
『被看到就被看到吧……反正在他面前也已经哭过一次……』他自我解嘲地想着,扯出一丝苦笑。『寐罗一直因为我看到他受伤的惨状而耿耿于怀、这次算是扯平了……我丢脸的样子他也没少看到啊……』
眼前那个傻瓜只会万分紧张地抹去他根本无法停止的眼泪,重复做着无用功。
『笨蛋、笨蛋……』尼亚心里骂着,却还是感到一丝幸福由心底慢慢溢出来。

寐罗愣愣地看着尼亚又露出上次一样的表情、笑着哭泣,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无法理解尼亚的心里所想,只是对这样复杂的表情感到困惑。至少、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
谁可以告诉他、他现在该做什么……
寐罗急得要疯掉了。……
他像个傻瓜一样,只会给他擦眼泪。
其余的,什么也做不到。
而这根本就无法阻止那眼泪的持续落下。

尼亚看着那个家伙急得要命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轻声说:“抱我,寐罗……”话音未落,身体便被拥入一个有力的怀抱。紧紧地、紧紧地……寐罗的气息围绕在自己身边,让他深深沉溺了。尼亚闭上眼睛,终于感到无比安心,叹息一声、把自己全部放松地投在他怀里。
寐罗那已经渐渐散去的喜悦和冲动又迅速聚拢过来、比刚才还要强烈得多、深刻得多,他拥抱着尼亚,感到心里从未如此地宁静安逸。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所期待的。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所想要的。
原来,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他拥抱着尼亚、并且、……不想再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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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5(15:45)|【MN】如果相遇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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