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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无声错过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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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一刻都没有耽误。当他清醒过来以后,不顾罗杰和医生们的阻拦,直接踏上了返美归途。他有事情要去做。他不想浪费时间。一刻都不想。
『寐罗,寐罗……』整个身心都在叫嚣着这个名字。如浪潮一般把他淹没。
于是,拉特此刻便惊惶失措地僵硬在这个视死如归般盯着他的少年面前。他想解释点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是那么半张着嘴,从未有过的哑口无言。
“拉特,我不去计较为什么你会和寐罗有联系、或者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告诉我他在哪里!……那么你做过的所有事情就此一笔勾销,怎么样?”尼亚看似平静实则气势汹汹地威胁着。他早已明白了拉特的身份、从他把手机递给他的那一刻。
拉特保持着张口结舌的动作。他感受到了来自眼前男孩的让人窒息的沉重压力。
『如果拒绝的话,真不知道自己在下一秒会不会被这个人弄死。……』别无选择地,拉特说出了寐罗所在的地方。即使寐罗会气得杀了自己也比现在就死在尼亚手里好些。
拉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寐罗无声地凝视着窗外的夜色,根本不能入睡。他已经躺了整整三天,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吃东西,不想……总之什么都不想。
『我是傻瓜。』他想着,重复想着,以此来一次次狠狠地刺伤自己、撕裂自己。
似乎只有疼痛,才能感觉到还有生命存在。
……即将燃尽的烟蒂烧痛了手指,寐罗的手轻微一抖,那点火光便掉落在地上、埋葬在已经遍布整个地板的烟蒂堆中。寐罗觉得自己一生都没抽过这么多的烟。
朦胧的烟雾中,总是能恍惚看到尼亚的样子。微笑的、温和的、狂乱的、痛苦的……寐罗闭上眼睛。为什么,那个人也会痛苦吗?……他会痛苦吗?会吗?……
无声地问着自己,寐罗感到无边无际的茫然。
似乎,生命的全部都失去意义。
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明明,对一切都已经死心。
眼泪从眼角轻轻滴落,温热的泪水划过脸庞,变冰、发凉……是酸苦的触觉。
『就这样,沉睡吧……永远的。再见,尼亚。』
寐罗不想再继续了。

尼亚冲到那里的时候,被眼前的滚滚浓烟吓呆了。从不知道在这样的高大建筑物中竟然可以冒出如此多如此浓厚的烟雾……又不是在拍电影、开什么玩笑……
他努力拨开人群挤进去,“让开,让开!!……都给我滚开!!!滚!!————”尼亚怒吼着,用力推搡、抓开每一个挡住自己的人、……推的、抓的、撞的、跌的……他的心开始冰冷,完全听不到耳边人声的嘈杂、救火车的刺耳鸣笛、消防员的大呼小叫……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楼里,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警告、只是要进去、进去拉特说的那个房间…………

冒着浓烟的房间里面,寐罗悠悠醒转过来,看着这绝对不是香烟的力量所能散发出来的烟雾,他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只是感到悲哀。那种尖锐的刺痛、无法忍受的刺痛、……即使是发生天大的事情也无法把他从那种刺痛中拉出来。
他全身无力地躺在那里,虚弱得连思考都无法进行。只是眼睁睁看着浓烟把自己包围。
好呛、好难受……无法呼吸了…………
为什么总是要我来承受这些痛苦。
意识渐渐模糊。但是、但是、……好想见尼亚。好想见他……
哪怕只有一眼也好啊……
『尼亚、尼亚……』寐罗嚅动着嘴唇,无力地呼唤。
仿佛回应着他的呼唤,眼前出现了模糊的人影。他好像天使一般,带着温柔的眼神、带着光环、带着翅膀来到寐罗面前,把寐罗抱了起来。
『到天堂了吗?……』寐罗模糊想着,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很久以前、自己扭伤脚踝那天,尼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两个影像叠在一起、成了一个……不管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即使他不是尼亚、那么让我依靠一会儿也好……只是一会儿…………
寐罗想着,渴求地伸出双臂揽住那个人的肩膀,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温热的泪水滚滚涌出,带着酸苦、带着伤痛。“尼亚,尼亚……”他叫着,把自己的脸贴在那人同样湿透的脸颊上,温柔而依赖地蹭着,“尼亚,尼亚……”
寐罗觉得自己从未这样安心过。在一个酷似尼亚的天使怀中。
『即使死去也好。』他想着,但是还有事情没有完成、还有话没对那个人说……
“告诉尼亚,我爱他。……求你。”寐罗哭泣着,恳求那个天使。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尼亚,是不是?因为天使哭了,他紧紧抱着寐罗,哭得那样伤心。
『好了,放心了……』寐罗微笑着想,安静地闭上眼睛。

尼亚觉得全身无力。只想跪在那里痛哭。抱着寐罗、大哭一场。……他最爱的人,在意识模糊、即将失去生命的时候,居然只有一句话,『告诉尼亚,我爱他……』
『寐罗,寐罗……』尼亚狠狠拥抱着那个人,仿佛要嵌到自己身体里一般,狠命搂紧。但显然现在不是耳鬓厮磨、情意缠绵的时候,他极力压抑着自己酸楚的心情,用力抱紧寐罗,跌跌撞撞地朝门外奔去。不能死、不能失去他、不能、不能……尼亚对自己说着,不顾一切地穿梭在无边的火海之中,爱情指引着他朝生命的希望伸出挣扎而不甘的双手……
什么都不再重要。只有寐罗。
他不会再错过一丝一毫。
绝不。……绝不放弃。绝不。

当罗杰看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尼亚一身漆、头发杂乱、眼睛通红,手里紧紧抱着昏迷的寐罗,踉跄着出现在他面前。
“照顾他,罗杰……”尼亚还未说完,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罗杰快叫来了院里面所有的医生,他们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这两个受伤的人。
寐罗的情况倒没有什么、他已经在美国得到了救治,一直处在恢复之中。倒是尼亚,反而虚弱得要命。他整天整天衣不解带地守在寐罗身边,看到寐罗有了好转便立刻带着他回来英国。他相信比起那些冰冷的医院、寐罗在这里会感到安心而平静。
把寐罗交给罗杰的那一刻,尼亚终于放心了。……与此同时,那多日积累的强烈的困倦疲累席卷而来、尼亚再也支撑不住地昏倒在地、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寐罗恍恍惚惚睁开眼睛,看到似曾相识的一切。
……哪里?这是哪里呢?……
他虚弱地四处环视着,渐渐认出这是自己的房间。
……是在孤儿院吗?……
寐罗强撑着坐了起来,看到在一旁打瞌睡的罗杰。
『是这里没错……但是,为什么在这里?……』他皱着眉头思索,努力回忆着。然而这动作只引来强烈的头痛,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惊醒了罗杰。
“你醒了吗?!寐罗,孩子……”罗杰惊喜地凑上来,抚摸着寐罗的头发,把他抱进怀里,喃喃说着,“太好了,你醒了,终于醒了。……太好了,感谢上帝……”
“……罗杰,到底……发生了什么?…………”寐罗听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着急,我慢慢告诉你,来,先躺下,听话……寐罗。乖孩子……”罗杰安抚着他,让他重新躺下、以免过大强度的动作会引起再次的晕厥。寐罗听话地躺回床上。
“告诉我,罗杰……快点……”他恳求地望着罗杰。
罗杰宠溺地拍拍他的脸颊,“别着急,我都会告诉你的。慢慢来,好吗?……”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房间,温柔而体贴地包围着寐罗。
寐罗听着,早已泣不成声。他紧紧抓住罗杰的衣角:“告诉我,告诉我……尼亚在哪里……我要见他,我要见尼亚……尼亚…………”
“或许,你愿意去后山看看他是否像你上次在那棵树下傻坐了一晚。”罗杰幽默地说。
寐罗立刻奔了出去,连鞋子都没有穿。
『尼亚,尼亚……』他心里呼唤着,朝后山疯狂地、没命地奔去。

尼亚靠着树,想着上次寐罗在这里坐了有多久。只是想着,就感到鼻子发酸。他把头埋在膝盖里,任凭泪水打湿了裤子。
隐隐地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带着喘息、带着某种强烈的气息……
尼亚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到跪在他面前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家伙。
两个人静静凝视着彼此,带着满脸的泪痕。
阳光照在身上,好温暖……
吹过的微风,好柔和……
同时伸出双手紧紧拥抱住对方,哭着呼唤那珍藏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要错过。
因为……我们是那样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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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3(15:53)|【NM】无声錯過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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