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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尼亚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寐罗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梦境。当然,那些都是真实的。身体传来的疼痛和房间里仍然带着情欲气息的味道提醒着尼亚一切的真实。他独自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很久,才轻缓地用手臂撑起身体,支撑着挪到床下去收拾地板上的一片狼藉。
他该想些什么?又能想些什么……或者,他该忘记这些。
那不过是个错误而已。他再次梦到了萝拉,梦到她挨着自己的肩膀跟他耳语一些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小秘密。她甜美而可爱的微笑一如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公主。萝拉……
尼亚……你的味道好甜。
一个模糊的身影猛地闯入他的头脑。萝拉的眼睛被另外一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代替,他看到他嘲弄着自己,在他耳边喃喃低语不停。尼亚,你的味道好甜。
寐罗……该死。为什么会是他。
尼亚的动作僵在那里。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衬衫和裤子,一股脑儿丢到墙角。

尼亚一天没有出现。罗杰让劳拉去他的房间看了那个孩子,劳拉回来后说尼亚在生病。下课时寐罗听到教室里都在议论关于尼亚空课的事——这种情况从未有过。不管怎样尼亚都不会放弃上课,即使是在重病。所以“他一定在逃避”“因为见不得人的身份”。
这些说法让寐罗烦躁不堪,恨不得把那些喋喋不休的该死的嘴巴堵上。他仍然像往常一样咬着巧克力过了一天,有些不安的却又拼命说服自己那根本没什么的情绪一直困扰着他。
那不过是偶然罢了——该死的愚蠢的错误。
一切都因为那个混蛋尼亚。是他先哭的。妈的……都是因为他。他为什么要哭?!……好吧这事也有自己的份。他一定是被他妈的魔鬼附身了才会去舔他的眼泪——想到这里,寐罗不由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唇角。他还能感觉到尼亚的味道。
尼亚淡漠的眼睛在他眼前浮现,继而又是充满渴欲的。昨晚的尼亚,真正的尼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想法让寐罗没有来由地一阵兴奋。他含着巧克力,让那股甜得发腻的浓郁味道漫过咽喉滑入胃部,仿佛火焰般燃起一阵灼热。尼亚的喘息在耳边隐隐可闻。
他没有看到他,整整一天。
第二天下午,尼亚终于出现在教室里。他出现的时候仍然使原本嘈杂的房间里陷入瞬间的安静,虽然很快便又重新热闹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人对于这件事再报以什么关注的态度,尼亚的身份不过是个调剂品而已——很快又失去了它的新鲜感而被其他所代替。但当他出现时仍然会让人不可避免地想到些什么。即使没人开口。
尼亚脸色苍白,甚至比以前更加严重——完全是病态的苍白。
寐罗斜睨着他,直到那个男孩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放下课本。他注意到他坐下时似乎有些迟疑,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适和些微痛苦的表情。寐罗感到莫名其妙的快意。他觉得有点罪恶——但这丝罪恶感更加深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潜藏的快乐。他不否认看到这样的尼亚时他的心情很好。或者过分点说,他喜欢这种样子的他。
然而尼亚的眼神很快浇熄寐罗刚刚涌起的乐趣。当那个男孩抬起头的时候,寐罗仍然在那张该死的混帐脸蛋上看到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苍白的皮肤突出了它的湛蓝,却看起来更加茫然而无感情。尼亚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很快地朝寐罗这里扫过一眼,又转了回去。
妈的……该死。寐罗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满腔怒火随着尼亚那副淡漠麻木的表情腾然而起。那个混蛋仍然是那副样子,根本没有改变一丝一毫——仿佛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他真的只是普通生病而已——寐罗发誓他在尼亚的眼睛里只看到一片空白。
而之前那个晚上……他明明不是这副样子。
不过当然,尼亚不会在别人面前流露什么。

他知道他该忘记这些。发生过的不过是一个错误而已。尼亚拿起书架上的资料随意看了两眼,放在左手那摞已经高高堆起的书本上。他的确在努力试着忘掉那些……虽然不可避免地会偶尔想到那个夜晚。也许不是偶尔,而更应该用经常来形容更恰当。
“时间不早了,尼亚。”管理员在门外说到,“你生病好些没有?”
“是的,我马上就好……”尼亚的眼睛扫过仍然还在里面书架埋头搜索的身影,不由得放低声音,唯恐惊扰寐罗一样。管理员走过来看了一眼,“寐罗,你要加快动作了。”
“OK不要催我——或者我来锁门也可以。”寐罗不耐烦地答了一句。
“那怎么可以?喂、寐罗……”
“好啦钥匙交给我,你可以走了!”寐罗瞪着眼睛叫道,“我可以多待会儿了吧?!”抬起头看到尼亚也站在那里,他的表情微微怔了一下。“你也留下来?”他口气暧昧地问他。
“不……我回去了。”尼亚轻声答到,转身把书放好。
“你这个伪君子。”
寐罗像是在自言自语,低沉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尼亚耳中。那个男孩犹如被钉在那里,许久没有动弹。直到图书室只剩下他们两个,管理员已经不知何时离开,尼亚才发觉寐罗已经走过来停在他面前看着他。他抬起眼睛回望着寐罗,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难道不是吗?”寐罗满脸嘲弄。“别告诉我你这么快就忘了。”
“停止毫无意义的废话。”尼亚别开目光,“你尽管在这里……”
寐罗一把抓紧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我没必要重复。”尼亚冷冷看着他,“放开我。”
“啊哈——那个晚上我看到的尼亚是另一个?”寐罗怪异地挑起眉毛。“那不是你?”
“如果你的脑袋里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休想超过我——在任何方面。”尼亚试图甩开寐罗的手,却让那个男孩突然暴怒地更握紧他的手腕,“放开我!”
“我会超过你的——你这个小杂种!你给我记住我的话!”寐罗贴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到,灼热气息吐在尼亚眼眶四周,那个男孩忍不住稍稍退缩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些微怯意。他在害怕。寐罗得意地察觉到,虽然尼亚很快又恢复他那副该死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们两个僵持着。图书室里安静异常,只有两个人略带喘息的呼吸。
“放开我……”尼亚发誓他又开始产生错觉。当寐罗这样一眨不眨地瞪视他的时候,他总是可以看到另一双温柔的眼睛凝视着他——他认为这是因为它们太过相似的感觉,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于把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所以……上帝。他感到慌张。“寐罗……”
OK。又来了……那种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尼亚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这里——不管吸引着他的是什么。当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丝异于平常的波澜,寐罗发现自己总是控制不住想要看到更多的表情变化。
不要停止。不要移开目光……就这样。
砰!!———
尼亚手里的书全部跌落下去。

“……啊啊,寐罗……”
他的声音让他感到愉悦不已,刺激,兴奋。即使只是空洞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当他们意识到这种行为已经完全成了习惯性的,甚至是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很久。
尼亚喘息着躺在那里,脸上带着些微因为燥热而染上的诱人红晕。他的一条手臂勾住寐罗的脖子,另一条停留在他的背上,修长而冰冷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来回抚摸,而这个动作无一例外总是会给寐罗带来轻微的颤抖——他爱这种感觉。他爱尼亚的手指。呃,妈的……
在那个曾经把尼亚锁起来的储物室。没人会来这里,也没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寐罗!……”尼亚猛地抓紧他的肩膀,脖颈用力后仰起伸直。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优美的颈部曲线,在每次高潮到来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突显出来。他低头啃咬着他的喉结,用力在他体内加速动作然后被比他稍后到来的强烈快感淹没。那是如此令人着魔而心甘情愿沉溺下去的一瞬间。甜美的,想要一直持续下去的……长久。
他听到尼亚紊乱而急促的喘息在自己的耳边和发间纠缠,当那个男孩用力别开脸朝向另一边时,他伸出手扳住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看着我!你这个白痴!”
他不明白为什么寐罗总是喜欢重复这句话。无休无止地。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你这个白痴!!……
可他知道他们喜欢这种感觉。又或者,不是喜欢而是需要——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诱惑。他的手仍然攀在他的肩头。寐罗火热的皮肤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温暖甜腻的巧克力味道侵占着尼亚呼吸到的每一丝空气。如此诱惑的。
这是错误的。但是为什么要让错误一直延续下去……
“……寐罗?”
“嗯?”
“我想…我们不该这样……”
“……那该是什么?”他嘲弄地看着他,然后从他身上爬起来去找到他的色T恤简单迅速地套上去穿好。当尼亚坐起来时那个男孩已经在拉他的裤子拉链。“别跟我说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恶心理论——”他睁大邪恶的眼睛瞪着他。“我知道你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尼亚默不作声地看着寐罗,直到他站起来朝门走去。
“你打算在这里坐一晚??”寐罗回头看着那个沉默的男孩,“天要亮了。”
“我以后不会再来这里。”尼亚像是在喃喃自语。然后他摸索着抓起自己的衬衫和裤子。在他刚刚套上衬衫还未来得及系好扣子时,手腕被猛地一把抓紧。他抬起眼睛,看到寐罗那张满是讽刺和不屑的恶魔般的脸孔在他鼻尖前——几乎紧贴着他的脸孔。“你这个伪君子。”
他的声音永远直指人心。而尼亚发现自己根本无力辩驳他的指责。
“我不会再……”
“FUCK!说那些废话给你自己听!!”寐罗吼到。他抓紧尼亚的衬衫——还未穿好的衣服几乎从男孩身上滑脱,尼亚的肩膀裸露出来,带着寐罗刚刚舔咬过的痕迹。“你发誓那种时候你根本不想要?”他几乎咬住他的耳朵,“你没有那种想法?你可以全当它没发生??”
尼亚睁大眼睛看着他——发怔的目光让寐罗快意无比。
“瞧瞧,你的身体远比你要诚实得多——你这个杂种。”他发出窃笑。
而尼亚无法反驳。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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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5(16:51)|【MN】恍若隔世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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