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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月L/NM】詭異生活論
> 【月L/NM】诡异生活论 06
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上我的头发,带着淡淡糖果甜香的芬芳,融入暖暖的阳光里,慢慢蔓延着荡漾在身边。我睁开眼睛,看到龙崎在朝我温和地微笑。“月君,要迟到了哦?”
“……嗯?”我揉揉眼睛,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墙上的钟表,指针正在一点点朝九点靠拢过去。“啊!糟糕!”我急忙想要起身,腿部旋即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我低头,才发觉自己一直跪在床边,就这么睡了半个晚上。眼睛有些轻微的肿胀,是昨晚哭着便睡着了。
“不用着急,偶尔晚一次没什么的。月君对于自己有些时候过于苛刻了。”龙崎说着,慢吞吞地理顺我凌乱缠绕的头发,凝视了我好一会儿。“有时候我很想告诉你,就算趋于麻木也不要以无底线地折磨自己来强迫意识保持清醒,这样下去只能愈加混乱。”
我被他这样一番毫无头绪的话搞得不明所以,“龙崎?……”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别让自己太紧张了,月君。”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清晨的阳光,脸部轮廓被清的光线勾勒出美好的形状。“能悠闲地享受阳光,是种幸福。”
“阳光?……”我重复一遍,喃喃说道,“我从没注意过阳光。”
“我也是。在之前只是喜欢专注于自己疯狂的东西,却总是忽略身边的所有。”他掉转目光看着我,“月君是这样的人,我也是,寐罗和尼亚也都是……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是不懂得珍惜的人。我们会直到无法挽回才知觉一切。真是悲哀。”
“那么我们……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吗?”我嗫嚅地问。
龙崎发了会儿呆。忽然叫起来,“真的要迟到了!月君!”

我们到公司,开始又一天大量枯燥乏味的工作。在这样的社会里,所有人都是机器。运作在自己的位置上,永远永远地这样下去。或许我曾经选择过不一样的生活,我想龙崎和那两个男孩也都选择过自己的生活,然而最终却仍然像其他人一样,回到世俗。
还有机会吗?还能改变吗?还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我忧郁地想着,被面前越堆越多的工作搞得头昏脑涨。那些文件摞成几大座资料山,忽地像是变成了某些让我感到窒息的东西。我拿下一张,是四叶集团的员工资料表。这是什么??……我目瞪口呆,慌慌张张取下一张又一张,最后索性拿下一大叠来哗哗翻看,数不清的员工名字和个人信息在我眼前飞快掠过、这一幕是如此熟悉,熟悉得让我恐惧。
我像扔掉烫手的热铁一样扔下那大堆的纸页,哗啦啦散落一地,惊扰了周围的同事。
“你怎么了,夜神君?”他们惊讶地看着我,“怎么……不小心掉了吗?”
“……没、没什么……”我急忙蹲下身去拾,发觉那些纸页上的字迹又都变回每天看到的客户资料,不由得想到刚才或许精神又有些失常了。我偶尔会这样,面前摊开的本子忽然变成写满名字的笔记,上面的字迹都是血液干涸的颜色,暗红的痕迹触目惊心。这样的幻觉随着龙崎他们的到来却越来越频繁了,那是罪孽深重的我吗??……
“夜神君,你还好吗??……”我听到大家询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些关心的目光全都变得模糊不清。龙崎,你在哪里??龙崎?龙崎??……我一下子惊惶失措,慌慌张张捡起那些东西放到桌上,抬起眼睛四处焦急地环视,“龙崎呢?你们谁看到他了??”
“龙崎?……”那些人面面相觑,而后又都看向我。“龙崎……是谁?”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那些同样呆愣的同事,猛地全身冰冷。目光越过那些不解的眼睛,我捕捉到站在人群外的龙崎,用那样漆幽深的眼睛凝视着我。我左推右搡地拨开那些围在身边的同事们,一路过去抓龙崎的手臂,“龙崎你跑到哪里去……”我的心像是突然掉进了冰冻,冰得止住跳动。我的手……直接穿过了龙崎的身体……
“夜神君,你不要紧吧??”
“夜神君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如果不行的话就回去休息一天。”
“夜神君……你在做什么??……”
耳边七嘴八舌的声音慢慢全都听不到了。我看着龙崎微笑着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我徒劳地伸出手去抓他,却只是在一团空气里抓来抓去,丝毫碰不到他的一点点。
“龙崎……龙崎你怎么了?!!”我大喊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糟,意识空白。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月君。”他轻声说,目光在我脸上长久而温柔地停留。
我看了他一会儿,转身朝外疯狂地跑去。龙崎跟了上来。我什么都不想说,也说不出。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疯了,是我的幻觉还是他们不正常,或者整个世界都疯掉了。我麻木而机械地重复着奔跑的动作,一直到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

寐罗和尼亚都在。可他们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纠缠在一起,也没有看电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没有人。可他们两个明明坐在客厅里,坐在地板上。
尼亚搂住膝盖对着地板发楞,寐罗缩在墙角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
我惊恐不安地看着他们,又看着从我身体里穿过去的龙崎,终于忍不住两腿一软,狠狠跪在地板上。他们都变成空气了……他们都变成这样了……
龙崎走过去,停在尼亚面前,轻轻蹲下来。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尼亚的头发,却从他的头发里穿了过去。龙崎沉默很久,轻声叹了口气。“……尼亚??”
尼亚仍然对着地板发呆,仿佛没有看到龙崎,然而口中却溢出了悲伤而空洞的声音。“我碰不到寐罗了……龙崎,我们又变回去了……龙崎……”他像是被冻得全身一抖,然后深深把头垂了下去,银色发丝散乱地纷纷滑下遮挡住脸庞。“果然还是……这样。”一滴眼泪掉在地板上,然后又是一滴。一滴一滴,越来越多,慢慢地濡湿了大片地板。
龙崎蹲了很久,才起身走到寐罗身边,坐下来望着他。“寐罗??”
寐罗抽泣的声音涌了出来,带着彻骨的酸楚和绝望。无声的哭泣因为龙崎的呼唤而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好久好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地望着龙崎。“……我该怎么办,龙崎?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尼亚了吗?!!永远都这样下去吗?!!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啊!!这算是死了吗?我不想死,可是现在比死还要难受……这算什么死啊?!这算什么??!!”
“别哭了,寐罗。”龙崎温和地『摸摸』他的头发。“你还能看到尼亚,不是吗?”
“会不会很快就看不到了……”寐罗的眼神空洞,神情茫然。他咬着嘴唇狠狠皱紧眉,忽然抱紧头大声尖叫出来。“啊!!!!!——————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该死的!!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一切都他妈的是胡扯!!!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别这样、别这样寐罗……”龙崎焦灼不安地安抚着那个男孩濒临崩溃的情绪,一边更加担忧地回头望望尼亚。尼亚只是缩在那里垂着头一动不动,对着地板止不住地掉眼泪。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们这样都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么??我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仿佛上面沾染了满满的血迹。慢慢地有血液从地板上漫出来,一点一滴浸湿我的裤脚,染透我的衣衫,直到把我淹没。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呼吸困难。……我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我渴求死亡。
“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我喃喃念着,忽地大吼出来,“让我死了吧!!!……”
“……月君??月君,醒过来……”温暖的手指轻拍在脸颊上,那样真实的触觉让我不禁一惊。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龙崎些微惊讶的目光。“怎么了,月君?”
“龙、龙崎??……”我惊喘着坐直身体看看四周,仍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跪在床前,握着龙崎的手,眼睛还在因为含着眼泪入睡而酸痛不已。我用力握了握龙崎的手,是真的。已经干涸的泪水瞬时又纷纷滑下脸庞,我抓紧龙崎的手贴住自己的脸、狠狠贴紧。
“龙崎,龙崎……”我哽咽着说到,“你别离开我、好吗?我求求你、别离开我!……龙崎,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做噩梦了吗?”龙崎温和地问着,抬手蹭去我脸上的泪痕。“别想太多了,月君。没事的,什么事也没有,我还在这里……我们起床吧?已经下午了呢。”
我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满室温暖的午后阳光,才发觉已经睡了一个上午过去。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工作的。所以我没有叫你……”他凝视着我的眼睛,“月君,你太辛苦了吧?我想你需要好好地睡一会儿,现在还要睡吗??”
“不、不用了。”我忙随手抹了下脸,忍着麻木肿胀的腿勉强站起身,“我……没事了。我们去弄些吃的东西吧,龙崎。他们一直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吧?”想着梦里寐罗和尼亚崩溃和空洞的眼神,我忍不住又是一阵眩晕。然而他们两个那样绝望的表情,却没有龙崎那始终微笑的脸庞更让我痛苦。仿佛心脏狠狠扭绞起来,痛得让我无法呼吸。
“嗯,在看电视呢。”龙崎又是那样微微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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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1(16:54)|【月L/NM】詭異生活論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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