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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月L/NM】詭異生活論
> 【月L/NM】诡异生活论 07
我来到客厅里,看到他们两个仍然像往常那样缩在沙发里靠紧彼此,却怎么也松不下提起的那口气。迟疑了很久,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抬起手指砰砰寐罗的头发,又碰碰尼亚的,这才终于放下心。他们两个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转头去继续看电视。
我呆呆地站在他们身后,想不到离开。直到寐罗不耐烦地再次转过头,“你傻了?!”
“要不要……去海边?”我突然这么开口握问道。房间里顿时一片沉寂。尼亚终于也转过来看我,连一旁的龙崎也都是。他们三个用非常怪异的目光望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极其费劲的外星语。“因为今天休息,所以一起出去玩玩或许比较好……”
“随便啦。”寐罗习惯性地扬扬眉毛,丝毫再没有昨天对我咬牙切齿的敌意。
“无所谓。”尼亚低声回答,眼睛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偶尔会斜一眼寐罗。
龙崎朝我笑了笑,我知道他是同意了。忽然又意识到根本不必同他们笨拙地解释什么,这些人似乎什么事都从不考虑理由,他们只是想做便会去做。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海边的空气一片清新。
我和龙崎坐在沙滩上,对着灰蓝色一望无际的海默默出神。波浪拍打着海岸的声音宛如数不清的小孩子轻声哭泣的声音,幻化成一把重锤沉沉敲在我脆弱不安的内心上,一击又一击,仿佛要砸出血来。海鸥的呜咽,风的叹息,连层层叠叠的云都带着哀伤。
寐罗专心致志地忙着堆建他的沙子城堡,像孩子一样地认真又带着稚气。尼亚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一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按实那些边角,神情比寐罗还要专注。他们非常用心地搭建着,身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颓废而散漫的气息。
“像他们两个小的时候。”龙崎微笑着看他们,“不过是很小的时候。”
“他们关系不好吗?”我傻傻地问道。
“看起来是那样——但事实上却不是。他们性格有些相似。”
“不懂得珍惜……??”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龙崎非常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差不多是这样吧。……他们两个都很倔强又喜欢故作坚强,不到无法挽回是不会低头的。那么抵触对方的一切,直到死前才知道……”龙崎忽然闭了口,眼睛直直望着那两个男孩。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寐罗正揪住尼亚的衣领朝他大吼着什么,身边是已经塌到看不出样子的城堡,非常狼狈地瘫做一堆。
尼亚皱着眉忍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堵住寐罗仍然在喋喋不休的嘴唇——寐罗愣了一愣,却没有推开尼亚。他闭上眼睛,揪住尼亚衣领的手滑到背后搂住他,顺势抱紧。两个人倒下去的身体彻底压坏了已经散掉的沙堆,却浑然不觉。

“我们还是走走吧。”龙崎忽然轻声说到,撑住沙滩想要起身。我瞥到从他的牛仔裤口袋里窜出来的一张折好的纸页,急忙捡起来,“龙崎……东西掉了。”
“嗯?”他看了一眼,便笑起来。“谢谢,夜神君。这是我非常宝贵的东西呢。”
我扫了一眼那页已经发黄的纸片,死死抓着它不肯松手,直到龙崎投过来疑问的目光。“龙崎……我可以看看吗?……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只是……我只是想……”
“哦,没什么。想看就看吧。”龙崎微笑着,“只是很可爱的呓语罢了。”
我莫名其妙地琢磨着他的话,轻轻打开那张已经非常陈旧的纸——上面是两个孩子稚气的笔迹——自然那个洒脱不羁的是寐罗,而认真整齐的是尼亚。通篇只有十几行而已,就像龙崎所说的,是很孩子气的可爱呓语,带着深深期盼和恐惧的感情。
『快回来吧,L!快回来吧!
万圣节没有看到你,感恩节也快过去了……
拼图只剩最后一角,你还不出现。
一定是天气不好,延迟你的路途了,对吗??
快回来吧!L!快回来吧!
我们说定拼好它的话,要一起吃牛奶糖。
我已经拼上它几十次了,可你还不出现。
为什么要失约,L??……
好吧,我拆散它,重新来过。
快回来吧!L!快回来吧!……』
『你滚到哪里去玩了?!L!!好自私!!
为什么不带我去、为什么还不回来?!
已经快要圣诞节了,快点回来!!……
别告诉我圣诞节也不会回来,我会杀人的!
好吧我不要什么礼物,来就是了!!
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快点回来!!L!!……
你曾多次夸赞过的直觉一直在说可怕的事情!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到!!
快带来证据吧!证明直觉是错的!
这将是我最快乐的一次、认错。
快点回来!L!我会等你!快!!』
我呆呆地看了很久,才勉强发出声音。“龙崎……这个是……他们写给……你的??”
他点点头,“偶然发现的,或许他们都忘了呢……”他微笑着看看那两个在海水里边跑边笑的男孩,抬起手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我让他们失望,真是该死。”
“……为什么……你没回去。”我低声问,本能觉得答案会很让我失控。
果然,龙崎看了我一会儿,很久才回答到。“因为我死了,夜神君。”
“因为……我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突然变冷的海风,夕阳已经坠入了海中,只剩下最后一抹残存的余晖,血红的颜色染满海面。
龙崎抓起一把沙子,让那些细细的沙粒从指缝里流淌下去。“有的掉下去了,湮没了。有的会一时留住。然而手里终究会什么都剩不下。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事情就是这样。不管伤心还是淡漠,结局都是一样。也有可能是为了让他们留下,我掉下去……”他抬头朝我笑笑,“其实我根本不在意那些的,夜神君。我知道他们早晚也会掉下去,不管原因。”

“喂!你们在看什么?!给我看看!!”寐罗的声音吓了我们一跳,他毫不客气地抓过我手上的纸,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睁大,“这个、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他瞪着龙崎,扬起手里那张可怜巴巴的纸片问道,仿佛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在尼亚收藏的那堆宝贝里找到的。”龙崎微笑着回答,“你还记得它吗?”
“龙崎!……你怎么……”尼亚难得地有些脸红了,他看了眼寐罗,神情有些狼狈。
寐罗对着纸片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目光望着尼亚。“你、你……什么时候……把它,拿回去了??……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才随便写了几句……”
“我想大概是尼亚喜欢收集一切与你有关的东西吧。”龙崎宠溺地看着他们两个都有些尴尬的样子,“尼亚的那堆宝贝里都是巧克力纸以及你撕碎的考试卷子和作业……”
“你回去了吗?”他们异口同声地问他,“什么时候??”
“当然是——死掉以后。”龙崎拍拍他身边的沙滩,示意他们两个坐下来。那两个男孩便乖乖地在他身旁坐下,依赖地靠紧龙崎。寐罗举起那张纸眯着眼睛看了又看,直到忍不住笑出来。“尼亚,你好傻。”他笑着说,“真是自欺欺人的行为哦?”
“你不也是一样?”尼亚哼了一声,夺过那张纸怀念地看着。“寐罗那时写字好难看。”
“你!!你写字才难看!!龙崎,你说谁的字漂亮?!”寐罗不服气地问到。
龙崎微笑着,没有回答,只是出神凝望着已经浸染上浓重夜色的海面。
“不知道现在掉到海里还会不会死。”寐罗歪着脑袋嘟囔,墨绿色的眼瞳一点点闭上。
“你去试试吧。”尼亚哼到。寐罗立刻睁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语不发地起身朝海里走过去,尼亚伸手抓紧他的裤脚用力一扯,把他拽倒在沙滩上。他抱紧他的腿向后拉,让寐罗爬也爬不起来,那副样子很可笑。尼亚一边扯他的腿一边笑,寐罗怒气冲冲地大声叫骂了他一会儿,也跟着笑起来。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趴在沙滩上抖动着肩膀大笑。
“为什么今天想要来这里呢,夜神君?”龙崎忽然转过比海水还要幽深的眼睛望着我。
“……我只是想让你们换换心情罢了。”我嗫嚅着说,忽然又觉得所有都无法逃遁于龙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便又开口,“……龙崎,你们不要消失……”
“完全由你掌控一切的感觉不好吗?”他反问到,“如果我们是你的阻碍。”
“……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或许我会那么想。”我实在地回答他,“即使从我的内心来说我是不愿意那样的。现在……我只是觉得有东西比那更宝贵得多。也幸福得多。”
“那是什么?”
“心的平静。”
龙崎歪头看了我好一会儿。“夜神君……我是该说这样的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还是该说那之后你明白了很多呢??虽然无法确定这是你的本意还是转变,但是……”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和你们一起这样过下去。”我打断他的话,大声说到。
龙崎有些讶异地望着我,寐罗和尼亚也停止了嬉闹的动作,转过头望着我。
“我想我做过非常残忍的事情,请你们原谅我。……对不起。”第一次说出心里想要一直说的话,我感到轻松了不少。他们三个人仍然直直凝望着我,默不作声。
是海风给我勇气,还是夜让我褪去伪装,我说不清。但我知道我想要这样说,自从他们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间流淌过在一起的日子,凝固在此刻的海边。我忽然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我泪流满面,“我知道没办法再挽回什么,我只是想你们知道,如果再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们。对不起……”
“……算了,夜神君。”龙崎温和的声音最先响起来。他擦了擦我的眼泪,凑过来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都过去了,夜神君。何况我们并没有输。”
“为什么这么说?!”寐罗突然喊起来,“你到现在也要包庇他吗?!”
龙崎微笑着看尼亚,尼亚逃避地垂下目光。“尼亚,你赢了,是吧?”
寐罗睁大讶异的眼睛紧盯着尼亚,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尼亚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到,“游戏结束了,我才觉得恐惧。……我来见你只是想说,谢谢你,寐罗。”他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寐罗,我是不会赢的。我想你知道,寐罗是比我要强的。这次你赢了。”
“你……又怎么死……”寐罗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赢了夜神月吗??”
尼亚点点头,然后拉起寐罗的身体,把他轻轻搂进怀里。
“我想去和寐罗一样的地方。”他微笑着说。“所以我不在乎赢过以后是生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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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1(16:53)|【月L/NM】詭異生活論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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