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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報恩者
> 【MN】报恩者 18
『虽然他原本是好意,但好意给别人带来麻烦就不再是好意了。』
尼亚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他只是突然被打击情绪击倒而已——可当尼亚醒过来之后,他听到客厅里两个男人在为他的问题而头痛不堪。 然后他才明白当初寐罗答应他让他做他的妻子原来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让他自己离开。他一直以为寐罗接纳了他呢。
现在看起来他就是个自作多情的白痴。
尼亚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对着天花板发呆。他当初的确是好意想要来报答一下寐罗的,但没想到……他一厢情愿的好意其实只是给别人添了麻烦。虽然那时寐罗气急败坏地叫喊着他离开才是最大的帮忙——他却始终认定他一定会让寐罗感觉到他的好处,结果……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给寐罗添乱。即使他做多少家务活也没用,并且他做得越卖力气反而越让那个男人沮丧,因为寐罗原本打算用这法子他走的。他真的有这么让人讨厌吗??
尼亚翻身裹进毯子里,然后不由自主地滚出眼泪。他把头埋进枕头底下伤心地抽泣着,想到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其实只让寐罗更加郁闷——尼亚再也不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些呢?要是他早点能明白,他就不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他只是想要为寐罗做点什么而已——绝不是想要给寐罗添麻烦。绝不是。可寐罗不会信他说的。除非他去告诉寐罗当初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寐罗一定会把他活活掐死。
尼亚躺在那里伤心地哭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便立刻止住了哭泣。而后一声轻轻的门响,有人进了卧室。凭气息他知道那不是寐罗——看来寐罗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他转过脑袋看着玛特走进来,然后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你好点吗,尼亚?”
他点点头,吸了下鼻子。“我一直好着。”他说。
“寐罗去买药了,”玛特点点头,“他让我照看你一下,你要喝水吗?还是吃点什么?”
尼亚摇了摇头,翻身背对着玛特躺在那里,望着前面发呆。
“呃,他马上就回来,”玛特说,“你好好休息一下,然后……”
“我已经好了,”尼亚说,翻身坐了起来掀开毯子,“我一点事没有,只是摔了一跤。”
“寐罗说你是过度疲劳,”玛特快按住尼亚的肩膀,“你最好别动。”
尼亚就没有动。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眼睛望着毯子上的花纹,好半天过去才低声开口问到,“他是不是觉得我该识趣离开?我真的不知道寐罗很不喜欢我在这里,不然……”
“没有啦!寐罗觉得你很好,而且你又很能干,每天都这么辛苦!”
“他想要我知道这很累,然后自动消失……”尼亚忍不住呜咽起来,“好吧,其实就算他不这么想,我也会消失的。现在看来我不过是早回去几天罢了——要是我当时知道寐罗是这么打算的话我不会在这里待上那么久困扰他的。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能慢慢觉得我是好意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好意其实是在给他添麻烦。我是个自作多情的白痴……”
“喂你不要哭啊!喂喂尼亚!寐罗没有那么说啦……”玛特慌了手脚,连忙抓起一旁的毛巾给男孩擦着眼泪,“你哭什么——他觉得你很好,真的,真的很好!他刚才一直在跟我夸奖你很可爱,一直都在给他做家务活还煮饭给他,他说你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妻子……”然而他的话似乎让男孩哭得更伤心了。尼亚号啕大哭,玛特手足无措。“我说尼亚……”
“我听到你们不是那么说的,”尼亚边哭边说,“他一直想我快滚。”
“他没说,我发誓他刚才真的没那么说!你别哭……要是他回来看到你在哭一定会以为是我把你搞哭的,他就该把我搞哭了……喂尼亚求求你啦,帮个忙,我可不想哭……”玛特手忙脚乱地哄着男孩,又是拍尼亚的脸又是抓他的头发,一边焦灼地频频看着窗外。见鬼的。要是寐罗这时候回来一定会认定他把尼亚给弄哭了——事实上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
“好嘛,我自己会走,”尼亚打开他的手,“我能一直走出很远,让他再也看不到我。”
“我知道你很能走……你不要这时候发挥特长好不好?你至少等到寐罗回来让他知道不是我把你弄走的,喂尼亚!你不能这时候走啊!!”玛特拼命拉住那个男孩,“尼亚!”
正当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幸运的是寐罗跑了回来。虽然他走开只是想要给玛特一个空间,好让那个男人跟尼亚说明白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寐罗走在半路又改变了想法,急匆匆跑回来准备告诉尼亚不是那么回事。其实他现在并不想让尼亚离开。其实他觉得尼亚很好。于是当寐罗闯进卧室看到玛特正奋力拉住号啕大哭的男孩时,他一下子爆了。
“喂这不是我的错!”玛特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什么都没说!我还没来得及……”
不等寐罗跟那个家伙计较,尼亚已经一头冲上来死命用拳头凿他。“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男孩反常地哭着大骂,“我恨你,我恨你!你根本就不爱我!你这个大骗子!!”
“我——我对不起……喂我什么时候说爱你了?!”
“总之你是个混蛋!”尼亚一把推开他朝卧室外面冲,“我再也不回来了!你去死吧!”
“喂尼亚!尼亚回来!”寐罗慌了神,急忙追上去拉住尼亚的手臂,“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说那些的——不,我不是那么想的,你听我说,尼亚,我真的真的不是那么想的——虽然之前我是那么想的但现在我不那么想了!我说真的,你是个很好的妻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尼亚继续大哭,“我也不想听了!你一直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想我做你的妻子——你那么做只是想我快点走,难道不是吗?!你这个超级大骗子!!”
“对不起啦尼亚……你帮个忙呀!”寐罗两边叫喊着,“我错了!你快点拉住他呀!!”
“喂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玛特无奈地叹着气上前用力拉住男孩的另一条手臂,“我说尼亚——你听说话不能只听一半,还有很多没听到的你不能当作没有对不对??其实寐罗不是那么想的啦,我说他觉得你很好,要是他想走你还会这样拉着你么?别这样嘛!!”
“他想要我留下来是因为他觉得我很能干,”尼亚大吼到,“我再也不上当了!我要回去——我要走了!你们放手!就算你们不放手你们也没法拉住我的——”他转过头看着寐罗,眼神又愤怒又伤心,“我说我不是来给你添乱的,信不信随你,我只是想要来报答你,既然你这么的讨厌我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让你倍受折磨呢??我走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跟你那些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去喝酒交配吧——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小气鬼!超级混蛋!!”
“喂寐罗他不愧是跟你一起住的呀……”
“你他妈的少给我废话!——我不是说你尼亚!我不是……喂尼亚你听我说……”
“我要走了,放开我!”尼亚大声叫喊起来,“你们讨厌!”
不等两个男人再说什么,奇迹般的一幕出现了。他们同时感觉手里一空,男孩似乎泡沫般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的动静。——当他们低下头,两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到一条白色的小蛇在地板上扭动着,而后翻了个滚飞快地爬走并消失了。他们不知道那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幻想——两颗脑袋僵住了,而身体则比脑袋更僵。直到他们对上彼此的目光,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两个男人才猛地清醒过来刚才到底出现了什么。
……上帝啊。上帝啊。他们几乎想要抱头尖叫——那个男孩不是人!!
上帝啊啊啊啊啊啊!!尼亚不是人!而是一条蛇!!
紧接着两个男人迅速争先恐后冲出房子朝外面狂奔过去。他们满脑子都被那个令人心惊胆颤的念头填满了。而那居然是他妈的真的。“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夜幕降临,寐罗依然坐在路边不肯回他的房子。当然玛特也绝对不敢贸然闯进去。他们再次对视,而后各自露出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这他妈的不是好莱坞在拍大片吗??
“我说,你真的不知道他是……那个东西?”
“我已经跟你说了一万次我他妈的不知道!不然我会一把火烧了房子!!”继而寐罗想起尼亚很怕火,并且男孩说自己也非常怕鹰。那时候他不了解,现在他知道了——尼亚为什么怕那两种东西。而想到他和一条蛇居然住了这么久,寐罗几乎不寒而栗。“上帝啊……”
“你一直都和他睡一张床上也没发现吗?!”
“他妈的你要我说几万次我根本不知道!!”
“哦。……寐罗,你差点被蛇吃了。”
“少说这种恶心的话!”寐罗再次想起尼亚之前在他的院子里吃生的动物那一幕,顿时他又要呕吐了。见鬼的,现在他前前后后总算明白为什么尼亚那么反常了。可为什么他会被一条蛇缠上呢??这不是太扯了吗?!……既然尼亚说自己一直都被关在玻璃馆里那么尼亚一定是从那些展览馆里跑出来的。……继而寐罗猛地想起之前他和玛特打赌的那次。“喂喂玛特!”他瞪大眼睛望叫到,“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两个打赌说要在蛇馆扮成工作人员??”
“……什么?”玛特花了好半天时间才反应过来,“呃,没错……”他也睁大眼睛看着寐罗,于是两个男人总算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是被你放掉的那条!那是白色的蛇!”
“没错是他——是他!上帝啊,然后他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他刚才说是来报答你……”
他们互相看着,当事情水落石出的一刻却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各种复杂的情绪搅到一起让他们一时无语沉默下来。寐罗低头盯着地面,玛特则转头看着一片漆的夜色。尼亚就是被寐罗从玻璃馆中放走的那条白蛇——看来尼亚的确不是来搅局的,而是来报恩,虽然那家伙之前一直都在坚持不懈地添乱。然而他们已经明白了事情经过。而那个家伙竟然要以给寐罗做妻子来报答他。“我早告诉他不要看那么多电视。”寐罗闷闷嘟囔着,“白痴。”
“好啦,总之他已经走了,”玛特安慰到,“你心情愉快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很愉快吗??”
玛特看他一会儿,而后同情地叹了口气,“好像差的太远了点。”
“那就是了。”寐罗长长地呼了口气,垂下脑袋。“我不知道蛇还能变成人。”
“我估计没人知道蛇还能变成人。得啦,你不是一直盼着尼亚走吗?”玛特推了推那个无精打采的男人的肩膀,“喂,你干吗一副丢了老婆的样子啊?你还想要尼亚留下吗??”
寐罗马上摇摇头,“那太可怕了,”他说,“我整天和一条蛇混在一起,同吃同住并且还——”当他想到他和尼亚做过的那些,寐罗恨不得一头扎进地里死掉。“……撒旦啊。”
玛特难以置信地瞪着寐罗,半天才小心翼翼问到,“……你和他做……那个了?”
寐罗迅速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而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答案。玛特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你真的?”
“喂当初是你说他那么的可爱!”寐罗马上红着脸为自己辩解,“他整天就躺在那动不动爬过来缠着我——我怎么可能拒绝有着那张脸的男孩嘛!换你你也一样!别他妈的笑了!”
“我靠你真的很扯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闭嘴!我让你笑!!”
“哇哈哈哈哈哈寐罗原来你是这么的搞笑啊!!”
“玛特!你这个超级大混蛋!揍死你!!”
“原来真的是丢了妻子啊……我以为你们说着玩的呢啊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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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9(10:32)|【MN】報恩者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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