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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靈魂之語
> 【MN】灵魂之语 17
寐罗是在大约一周之后才知道这事的——那时他正处在精神非常紧张的边缘,唱片即将发行,他几乎不知道该怎样才能镇定下来。就在那时他意外地接到了母亲的『求救』电话。
当他挂断电话后,他迅速拨了尼亚的号码,一边焦灼烦闷地等待着。
母亲说杰西卡整天到晚锁在房间里听音乐,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谁来劝她也不听,连她姐姐的话也不肯听。最后只能尼亚亲自跑来跟她道歉,但她却坚持不见他。她伤心得要命,因为尼亚不愿意接受她——尼亚是好意,可杰西卡实在非常的孩子气,现在谁都拿她没办法,所有的人一筹莫展。『帮帮她吧,寐罗。或许她会听你的话。或者和尼亚谈谈?』
他等了足足有五分钟,那边终于传来了尼亚的声音,“……寐罗?”
“嗨……尼亚,”他顿了顿,没有直接提起杰西卡的事,“收到礼物了吗?”
“是的,我收到了,”尼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显然这个男人正在为这个电话而心生忧虑。“谢谢你买打字机给我。可它实在太贵重了。”
“没关系,只要你用得到就好。呃……”寐罗皱眉思索一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直接说了出来,“呃,尼亚——事实上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
“杰西卡的事情?”尼亚安静地问,“是吗?”
“……嗯哼,看来你很明白,”寐罗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怎么回事,”尼亚低声说,“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寐罗,我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她的感情,我做不到。你知道,一旦我想到我根本无法给她最普通的那些……”
“OK停止——不要跟我说这些,”寐罗打断他,“告诉我,你喜欢她吗?”
尼亚一时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男人才轻声叹了口气,“不。”
“那就算了,”寐罗跟着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你也用不着跟我在这里没完没了地大摆道理——只要这一条就足够了。……回来我去好好安慰她,你也没必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上你呢?……你们平时接触很多吗??”
尼亚顿时哑口无言。尽管他并不想跟寐罗说起之前的事,但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可能了。他已经想到了会有这可能,但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似是而非的合理借口——何况寐罗绝不会是个轻易就能敷衍过去的人,更何况……他也不该对寐罗有所隐瞒。寐罗不是说过他们是朋友吗?而朋友之间是不该有所隐瞒的。更不应该存在欺骗。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决定实话实说。“事实上,”他紧张地说,“事实上——呃,寐罗,我很抱歉……我……”
“你直接说就是了,”寐罗不耐烦地说到,“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他愣了几秒,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他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他想,这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就算寐罗知道他在学习音乐——又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之前她们两个一直都在辅导我学习音乐,”他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叙述整件事情的经过。“在你离开之后不久,你知道,你寄了很多唱片给我,然后我开始对那些感兴趣。在去书店买书的途中我遇到了她们——于是她们听你的话帮助我买书又帮助我回家,然后她们开始帮助我学习。她们为我念书,并教我学习。……寐罗,我要跟你道歉……我一直都在学习音乐,因为我很喜欢。之后你就能知道——杰西卡喜欢上了我。就是这样。……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让她们这样靠近我。……”
“等等——等等,你刚才在说什么?”寐罗打断他,“谁学习音乐?……你吗??”
“……是的,我在学习音乐,从最基本的乐理知识开始,像你那样一点点学习,只是比你起步要晚得多。”尼亚说到,“她们一直都很耐心地教我。她们几乎每天都在我这里……”
“她们?杰西卡和尼弗?”寐罗完全像坠入雾中,“我的那两个妹妹??”
“是的,是她们——你知道她们也懂得音乐,就像你一样,”尼亚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她们就像你一样对音乐既有感觉也有感情。她们是非常耐心又非常出色老师……她们教会我很多东西。从最简单的音符开始……我们在一起渡过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时间,就是上一次你离开之后的那个假期——她们每天都在我家里教我音乐,然后我们听唱片,念书……”
“那是我的两个妹妹做的事情吗?”寐罗问到,“你发誓你没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寐罗,”尼亚更加无奈,“我说得都是真的。”
“她们每天都在你那里?教你音乐还为你念书?!”寐罗的声音陡然间提高八度,就像遇到了一个高音符号,“喂尼亚——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说你在学习音乐?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是现在在骗我还是之前在瞒我?为什么你学习音乐我却根本不知道?!”
“我很抱歉,寐罗,”尼亚有点慌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为什么你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寐罗听起来像是火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尼亚?我搞不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又想干什么?好吧,你想学习音乐,因为我寄了那些唱片给你引起了你学习音乐的欲望——但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却反而去求助于我那两个妹妹??你明知道我给你的帮助会比她们所能给的更多更好——我会为你找专业的老师,会为你买所有你需要的教材,会为你解决所有你可能遇到的困难,我说过我会帮你——我说过不止一次!……在那时候我就告诉你我愿意为你……好吧我们不说这些。或许我也不介意你找她们两个帮你。但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尼亚,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不屑于跟我说这些事情是吗?你觉得我可能不会在意你这样或是那样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同了——我只能说你是个傻瓜。我毫无其他语言。尼亚。你让我无语。……你真让我失望。你总是——”
“寐罗,”尼亚微微急促地呼吸着打断了他的愤怒,“我……”
他忽然不知道该辩解些什么。他该说什么呢?如果他说『我只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寐罗会相信他所说的吗??或许寐罗只会认为这是他跟他开的一个更大的玩笑。惊喜?这会叫做什么可笑的惊喜吗??更何况——这个惊喜又能为寐罗带来什么呢?朋友之间会需要这些根本没什么必要可言的惊喜吗??……他几乎不能理解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实在无法理解。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不要提寐罗。他为什么总是要隐瞒寐罗事实呢?
“……对不起,”他无力地说,“寐罗,我只是觉得那没有必要跟你提起……”
“因为我工作很忙还是因为我会嘲笑你??难道在你心里的我就是这样的吗?!”寐罗似乎越来越愤怒了,显然对于这样一个事实,脾气向来不好并且此刻情绪不稳的寐罗更容易火上浇油。“尼亚,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变成这样——听着,我没有任何贬低你的意思,但我感到你在极力跟我拉开距离。就因为你觉得自己失明了所以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甚至连朋友也不想要?你要自己一个人过你自己的生活——然后全都把其他人隔开弃置不顾??对你而言我就有这么的不重要吗?!……好吧,我没法说你什么,因为你的确有你的痛苦。你只想一个人独吞这种痛苦,别人的好心在你眼里只会加你的负担——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很清楚。你希望所有人都抛下你忘记你将你踢出他们的世界然后你就能够坦然了?!我买唱片给你,我买手机给你,我买打字机和电脑,我劝你来纽约,我说我会照顾你,你却一直都在把我的关心当作莫大的心理负担,是吧??……你甚至从不主动给我打一个电话!除了填歌词的那次。并且那次你还在欺骗我——说什么在听唱片所以有感觉……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尼亚,你太过分了。既然你根本不想要我这个朋友,那么我也没有必要总是这样委曲求全地迁就你——为什么我就要一边关心你一边还被你视为负担?!……我够了!听到没有——我说我够了!你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你愿不愿意来纽约都没关系——我不会再做那些不讨好的傻事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傻瓜……好吧,我不做傻瓜了。再见,尼亚!”他刚要挂断,突然又抬起已经触到挂机键的手指,“最后我还要替杰西卡说一句我恨你!!”
然后他就毅然决然地切断了通话。
他简直要气死了——他的情绪本来就非常不好,结果却又让他知道这样一件混帐的事。尼亚那个不讲义气的混蛋。他真是看错他了。他很清楚尼亚心里在想什么——那个男人从小就这样,嘴巴总是闭得紧紧的,轻易从不让人知道他的想法。他真的想关心尼亚,他为尼亚感到难过,因为尼亚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最好的好友。而现在他得到了很多,尼亚却连视力都失去了。他不希望尼亚为此而心灰意冷,他想要让尼亚摆脱这种状态,他试着说服尼亚到他这里来,他可以照顾他,又可以帮他寻找一些他能够做的事情。然后尼亚拒绝了他的好意,说自己不想来纽约,说需要时间考虑;好吧,他给他时间,给他充足的时间和自由——结果尼亚却自己学起了音乐,并且一个字都不跟他提。他不知道尼亚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只知道尼亚从来不跟他说些该说的事,总是想方设法不让他知道关于自己的任何情况,极力要将他驱出他的身边——尼亚想要一个人生活,尼亚想要被世界孤立,尼亚想要不声不响地死在房子里——并且把别人试图帮助他的行为视为洪水猛兽。既然这样他还要费什么力气去帮助那个根本不识他好意的混蛋??……他真是大错特错了。并且这个混蛋还『欺骗』了他那个宝贝的妹妹。不管事情经过是怎么样也好,他只能再说一次尼亚这混蛋『不识好歹』!!
他坐在那里生闷气,一边生气一边盯着手机。
尼亚都不跟他辩解一下吗??……看来这家伙连跟他解释都不屑于——大概尼亚此刻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坦然下来,欣慰着此后再也不会被这一家的三个神经病打扰——嘿!他真是要气死了!!……他们兄妹三个都是不折不扣的神经病才会不求回报地帮助尼亚!!他迅速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我要找杰西卡说话!”他大吼着,“不接我电话她死定了!”
最终他听到了杰西卡在那边拖着哭音的声音,他觉得他的心都要碎了——那混蛋。他没把他碎尸万段算是他的幸运。“你这个傻瓜!”他破口大骂他那个可怜的妹妹,“为那种不识好歹的混蛋掉眼泪值得吗??……你听着,现在给我忘记那混蛋,他哪里好让你这样伤心?我认识很多比他好得多的男人,随便哪个都比他强一百倍!而且他们的眼睛都没问题——”他顿了顿,觉得这样说话对尼亚而言有点残忍……但管他的,何况尼亚又听不到。“就算他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也绝不同意——他哪里配得上你半点?不许再哭了,听到没有?!”
“……你跟尼亚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杰西卡抽泣着问,“为什么你说这种话??”
“谁跟他是朋友?谁是?!……我绝对不和那种混蛋做朋友——就算我死,我都不要!他对我们没有半点诚意——他只想自己过他的日子,他这种人值得有朋友吗?他这种混蛋还要朋友干什么?被他气死吗?还是被他从天上抛到地面这样的摔着玩?我们有问题吗?!”
“你……你怎么了,寐罗?”杰西卡仍然抽泣着,语气里却满是惊恐,“为什……”
“我再也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什么也不给他买!一分钱都不浪费在他身上!就让他自己死在那房子里吧。他高兴这样我们为什么还要反对??我们三个绝对有问题——或者被他那混蛋无辜的外表蒙骗了——下次回去我一定要把他揍个半死让他哭着跟你道歉,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当初没接受你的好意。不过就算他现在想要接受也晚了——门也没有!……”
“……寐罗,你镇定一下……”杰西卡吓得快安慰她的哥哥,“我没事——我很好,我真的没事,寐罗……你是不是太累了,寐罗?我想你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你再等上几天——等我回去好好教训那混蛋!我非要揍得他……”
“寐……尼弗,”杰西卡捂住话筒转过头拼命叫她的姐姐,“尼弗——”
最后两个女孩费尽口舌说尽好话才让她们那个发起火来就挡不住的哥哥勉强平静一点。并且她们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寐罗面前提起尼亚——即使只是为了尼亚的生命着想。
但总算有所好转的是,杰西卡的失恋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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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5(15:43)|【MN】靈魂之語コメント(1)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 这么这章看上去这么搞笑= =囧..我有问题啊?
怎么突然M变得那么粗神经了..汗~
From: winyi * 2008.01.21 21:41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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