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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又是几天没有看到过寐罗的影子。
尼亚曾经想过借机和妮娜说点什么,好旁敲侧击地问些关于寐罗的情况——但又始终没能鼓起勇气。他从未觉得自己像这样地缺乏勇气,尤其当事情涉及到寐罗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在想着寐罗,连写作业和吃早餐的时间都在想,发呆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
他总是在心里反复重温那个和寐罗睡在一起的夜晚,这差不多是睡觉之前的必修课。他非常喜欢重温那一幕,每次想起的时候都会有种异常甜蜜而陶醉的感觉。他也会想象着寐罗在用他的那个打火机时的样子——当他想到寐罗说很喜欢他的礼物时他就不由自主地傻笑。虽然他总是想着寐罗,但他却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打电话给寐罗。有什么理由呢?
他总是拿着手机发呆,最后还是叹着气无奈地将手机塞进口袋。
不过一周之后他总算再次看到了寐罗,照样是麦克来找妮娜,而寐罗果然跟着一起来。他几乎无法形容当自己听到楼下传来两个男孩说话的声音时心里有多激动——他立刻扔掉手里正写到一半的作业,装出一副准备取去楼下拿饮料的样子,下了楼梯出现在客厅里。他真的很高兴看到寐罗——尤其当那个男孩朝他露出微笑并叫了声他的名字时。
“嗨,尼亚,”寐罗愉快地说,“我的好友又跑来泡你的宝贝妹妹。”
“呃,你好,寐罗,”他微微有点拘谨地笑着,“你们要出去玩吗?”
“我们准备去看电影,一起去吗?”麦克像往常那样热情地邀请到。
尼亚犹豫了一下——而后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寐罗。
“一起去吧,”寐罗说到,“难得今天外面天气不错——怎么样?”
“跟我们去玩一次吧,尼亚,”他的妹妹跟着要求,“总是在房间里会生病的。”
于是尼亚终于同意跟他们一起出去了——妮娜差点为此尖叫起来。当他去告诉父母他要和妮娜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夫妇两个足足用了半分钟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他们自然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并告诉他可以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他去自己的房间取了外套穿上,当他再次下楼时他只看到寐罗在客厅里等着他,那个男孩告诉他妮娜他们已经先走了。“他们要去买票,大概要排上十分钟的队伍,”他笑着说,“看完电影后我们可以去吃个晚餐。”
他点点头,跟着寐罗走了出去;今天外面的阳光的确灿烂得令人心醉。
当他坐在寐罗身后搂着男孩的腰部时,尼亚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感觉了。要是不去看电影而只是这样兜风的话大概他也会同意的。一路上他都想着这事。但是很快他们就到了电影院外,麦克他们已经买到了票,于是他和寐罗快跟着人群挤进电影院。然后两个男孩去买爆米花和可乐,他和妮娜则坐在电影院里等待。他很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尼亚,”妮娜说到,“以后你应该多出来玩玩——总是学习人会变傻的。”
“呃,……我尽量吧,”他支吾着说,“不过我不太习惯在外面。”
“多几次就会习惯了——和朋友们在一起多开心呀,”妮娜说,“没有烦恼。”
“真的么?”他有点不太理解地问到,继而他听到两个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麦克越过他和妮娜走到最里面,坐在妮娜那边。寐罗则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们的座位顺序是麦克、妮娜、他和寐罗。他觉得这样很好。因为他不想坐在没有寐罗在旁边的位置上。
“你的可乐,还有爆米花,”寐罗把东西塞给他,“小心。”
“谢谢。”他说,看了一眼寐罗,男孩正朝他笑着。他突然觉得很激动。想到自己能够和寐罗在一起看电影,他觉得有种由衷的幸福感。这种感觉将前些日子没有看到寐罗的失落和空虚给予了足够的弥补,让他感到如此地充实和喜悦。他第一次有这么愉快的感觉。
“这是恐怕片,你应该能习惯吧,”寐罗吸着可乐问他,“你经常看这种影片吗?”
他摇摇头,“不看。”他说,“我很少看电影。”
“咦,上次我明明看到你看电视来着,”寐罗惊讶地说,“就是你把爆米花给我那次。”
“是的,那天是我的生日派对,我只好在那里坐着,”尼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的父母一直觉得我缺乏朋友所以就为我举办了那个派对——我怎么能离开呢??”
“但最后你还是离开了,”寐罗耸耸肩,“我记得没多久就看不到你的影子了。”
“因为实在太无聊了,”尼亚闷闷地说,“我不觉得坐在那里看大家高兴有什么意义。”
“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就很有意义么?”寐罗笑着问。
“……至少能想点什么,”他抓了两颗爆米花塞进嘴里,“那也好得多。”
很快电影开演了。但显然寐罗和麦克都高估了尼亚的接受能力——尼亚几乎被那部片子搞得精神失常。当他看到那些血腥淋漓的场面时他完全傻了。当寐罗终于察觉到尼亚的反应有点不大对劲时那个可怜的男孩已经全身发僵。寐罗吓了一跳,连忙摇晃摇晃尼亚——继而迅速捂住尼亚几乎大叫出来的嘴巴并将他的头用力揽进怀里,一手紧紧捂住尼亚的眼睛,另一手则堵住他的嘴巴,“你不要看了,”他安慰到,“很快就过去了——闭上眼睛,尼亚。”
尼亚在他怀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但是他完全不敢松开手,以免尼亚发出比妮娜更恐怖的尖叫声——那对于一个男孩来说是很可怕的。当然他很理解尼亚。可其他人不会理解尼亚。他们会觉得这个男孩的胆子只能看看卡通片一类的。那样将会很伤尼亚的自尊。
于是尼亚在寐罗怀里以这种怪异的姿势待着。
寐罗的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眼睛,但另一只手没多久就撤离了他的嘴巴,他听到寐罗在他耳边安慰他的话,那让他稍稍平静下来一些——并且只是听电影的确好多了。他边听边在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看什么电影。他再也不会听信这三个人的危言耸听。绝对不听。
漫长的一个半小时仿佛一瞬间就过去了。
他倚在寐罗怀里,感觉着男孩心脏有力的跳动和平稳的呼吸,感觉着男孩的手覆盖着他眼睛的温暖触觉,感觉着男孩低声咕哝着什么或是发出笑声时轻轻撼动起来的胸膛,感觉着寐罗的一切,一切都让他觉得沉醉。他希望就这样停留在寐罗的怀里,这个电影永不结束。
但最终电影还是结束了——当电影院内的灯光亮起,他眼睛上的手终于撤离,他几乎没办法适应那突如其来的光线。他费力地眨着眼睛,看到那三个人都在用好笑的表情看着他。他的脸蓦地红了起来。“……对不起。”他喃喃着说,而后很不安地看了眼寐罗。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寐罗笑着说,“我们知道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所以告诉你以后要多出来看看电影,”妮娜说,“不然尼亚就像个女孩一样。妈妈总是说尼亚像个女孩,瞧,果然——你从来都不和女孩玩,而且还这么害怕恐怖片。”
“妮娜!”尼亚有点尴尬地叫了一声,被自己妹妹揭底的感觉实在很糟糕。
“好啦好啦——”麦克挥手打断他们,“我们去吃晚餐吧,想吃点什么?”
“我要吃意大利菜!”妮娜马上举手叫起来,“我们去莫里斯餐厅怎么样?”
“好吧我没有意见——你们呢?”麦克看向他们两个。
“随便什么地方,”寐罗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向尼亚,“尼亚?”
“……对不起我吃不下,”尼亚窘迫地说,“你们挑选地方吧。”
“你的意思是不想吃晚餐吗?”妮娜不免失望地皱眉,“吃点吧,这么晚了。”
“没关系,你们挑选地方就是,”尼亚说,“我可以喝点水。”
“这样吧,”寐罗说到,“麦克你带着妮娜去吃晚餐,我陪他在外面走走。我想他只是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而已——你们吃完之后还有什么活动请便,尼亚就由我来负责。”
“你真的不去吗?”妮娜问到,“那家餐厅很棒的。”
尼亚苍白着脸摇摇头,“对不起,宝贝,”他说,“下次吧。好吗?”
“……好吧,下次我们不会让你看这种影片了。”妮娜痛心疾首。
“那我们去吃晚餐了——你们自己安排吧。”麦克说到,“我们先走了。”
“寐罗你要照顾好我哥哥,”妮娜不放心地叮嘱,“一定要照顾好他。”
“唔,我从没把一个好好的人照顾得残缺不全,”寐罗皱着眉笑到,“放心吧,小姐。”
于是麦克和妮娜一起走了。他们两个站在电影院外面,看着那辆机车淹没在大街上众多车辆之间,而后才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尼亚顿时感觉压抑的心情突然间平静许多——当他看到寐罗仍然用那副笑笑的表情看着他时,他只能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他说,看着寐罗那双明亮的绿眼睛,“让你们扫兴了——我真不该这么丢人的。”
“说了我们知道你不习惯,不用解释这些了,”寐罗说到,“想去什么地方?”
他摇摇头,近乎茫然地看着寐罗,“……我不知道,”他说,“你呢?”
“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着,”寐罗很大方地说,“你只管说想做什么。”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除了一个地方哪里也不想去。但他不确定寐罗是否愿意那么早就回家,大概寐罗不会乐意。……那么还有什么地方呢?他实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这对他似乎太难了点。他几乎不出门的。为什么寐罗不想个地方好让他们安静地待一会儿呢?
“要是你不舒服的话我就送你回家,”寐罗说,“或者——”
“不要,”他慌忙说,“我不想回家。我们待会儿再回去。”
“……呃,好吧,”寐罗点点头,“那么你想到去什么地方没有?”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一个地方也没有吗?”寐罗问到,“随便什么地方?”
“……你家可以吗?”他终于勉强说了出来,有点不确定地看着寐罗。
“我家?……”寐罗愣了一愣,“呃,你想去我家吗??”
他点点头,“是的,”他说,“我——我觉得那里比较……呃,安静。”
“你不想喝杯咖啡或是去什么地方转转吗?”寐罗奇怪地问。
他摇了下头,“不,不想,”他说,“我现在什么都没心情做。”
“哦……那好吧,”寐罗干脆地说,“那我们就回去——顺便买点吃的东西带回去。呃,你介意我先去超市买些东西吗?”他问到,“我家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连面包也没有。”
“不,当然不,”他连忙摇头,“那我们就先去超市。”
“OK,那我们走吧。”寐罗说着拉住他的手带着他朝机车走过去。
他们在超市买了许多东西,寐罗说那些足够他吃上一周——然后他们带着这些大包小包回到寐罗的家,他帮寐罗掏出钥匙开了房门,当他们一起将那些包装袋丢在地板上时他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就像他一直住在寐罗这里一样,他们能够一起做很多事情。他看着那个男孩按亮台灯又脱下外套摘掉围巾和手套丢在沙发上,寐罗的样子看起来——他想起了妮娜曾经说过的话,『寐罗那么帅!』他的确深有同感。寐罗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帅气。
“你怎么了?”寐罗站在那里奇怪地看着他,“你不脱掉外套吗?我家很冷??”
“呃,不是。”他慌忙缓过神并开始脱他的外套,他为自己竟然失神到这种地步而感到惊讶。为什么他现在变得这样了?他似乎总是很不对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尼亚?”寐罗走过来帮他摘掉围巾,“这么心不在焉的?”
他摇摇头,懊恼地叹了口气。“大概是天太冷了。”他随口扯了个词。
寐罗失笑,“你撒谎的水平还没小学生高,”他说,“一看就是从不撒谎的乖宝宝。”
他脸红地吐了下舌头,然后将他的外套和围巾手套都放在沙发上。
“走吧,乖宝宝,”寐罗伸手拧了下他的脸蛋,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过去,“卧室比客厅还要暖和一点——既然你这么怕冷。要是冻病了你恐怕你们一家都不会放过我的。”
“没那么夸张,”他跟在寐罗身后,“我不会让他们找你麻烦的。”
寐罗回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话可真像个男人呀。”然后笑了起来。
他愣了愣,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那种话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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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1(11:53)|【MN】情非尋常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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