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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生活平淡似水
> 【NM】生活平淡似水 14
在寐罗将他足足拍了有两周之久后,终于告一段落。他在一个早上告诉尼亚他要离开,他仍然想去其他的地方——他很感激尼亚对他的照顾,同时也为他的任性而感到抱歉。
“真的很谢谢你,尼亚,”他说,“我知道自己打乱你的生活很不应该,原谅我。”
“没什么好抱歉的,你认为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尼亚反问。
寐罗耸耸肩,继而笑了。他摇摇头,“不,不需要——我想我只是想要你明白——你,当然应该去做你该做的。你无须顾忌其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并且我……”
“我明白。”尼亚说到,“我会努力过好我的生活——生活。并非生存。”
“……或许我该承认杰弗拉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孩,”寐罗再次笑了笑,低头看着鞋子。“她很好,关心你,并且爱你。要是你同样这样认为,我愿意再祝福你一次。虽然我的祝福实在不怎么值钱——我总是一边给你这些没用的祝福一边破坏你的生活,真是糟糕。”
“没什么糟糕的。比起你给我的那些,你带来的『破坏』几乎不足为患。”尼亚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尽我全力帮你。”
“我会的,”寐罗点头,“我当然会要求你的帮忙。希望那时候你不会因为害怕妻子怀疑而心存不安。要是那样的话你就告诉我一声,你没办法帮我你很抱歉之类的——我会懂。”
“不,不会。”尼亚摇头,“她不能影响我们之间任何。朋友绝不仅仅是语言上的意义。”
“那至少不要让她知道你曾经有个在半夜爬上你的床的朋友,对我们都好。”寐罗说着又低头看着他的鞋子,仿佛那上面有无尽的他想要的答案。“或许我也感到遗憾……没错。这无法不让人感到遗憾——对于我们之间。爱情是一回事,现实则是另外一回事。拥有爱是好事,但爱不能解决全部问题。……我们该怎么办?我做不到留下来,即使能拍一辈子纽约。你也无法离开这里。不同的人生导致我们必须分开——我相信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的事。”
尼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慢慢说到,“最糟的事不是因为理想而放弃爱情——而是为了爱情放弃理想。当然,我承认爱情也很重要,但它并不是全部。我们不能用爱情为这个世界创造什么,耽于爱欲也不会是好事。若是两者能够相互协调,那最好不过;而一旦产生矛盾,理想永远高于爱情。所以去做你想做的,无须后悔。”他顿了顿,诚恳地看着寐罗的眼睛,“另外,即使你可能不会太喜欢我所说的,我还是必须要告诉你一些我心里的想法。我不懂摄影,但是我懂得理想,我也懂得现实;寐罗,缺乏理想的现实主义是毫无意义的,而缺乏现实的理想主义会没有生命。无论如何,凡事还是要更多地考虑一下实际问题更好。”
寐罗想了一会儿,抬头朝他笑笑,“明白,”他说,“以后我会改改爱冲动的脾气。”
“脾气无须改——性格永远是性格,很难改变;你只需改变一下思考问题的方式,就能让很多问题得以较好地解决。而至于拍摄之类的事,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建议,寐罗,去找些同伴与他们进行接触——他们必然能够给你一些你所需要或是有用的东西。单枪匹马地独干或许也能成功,但那必然也要经历一个漫长的成长过程。良师益友能够帮助你快些成长。”尼亚凝视着他的那个不安分的男友——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不屑抵触。人无法改变其性格,但却会改变态度。事实上态度很重要。他相信寐罗会明白他的话。
“谢谢你给我这些劝告,”寐罗耸耸肩,“那么我能送你的——呃,祝福,和麻烦。”
“我收下了,同样感激不尽,”尼亚莞尔一笑,“记得偶尔打电话给我。”
“好的,我会——那么再见,尼亚。”寐罗上前伸长手臂抱紧尼亚,对方也同样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他们紧紧拥抱着,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看着彼此。“我走了。”
“再见,寐罗,”尼亚说到,“照顾好自己。”
他点点头,朝尼亚挥挥手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回头。
不能和尼亚在一起或许会成为他的遗憾,但若比起放弃理想——那便没有那么重要了。他知道他必须还要去其他更多的地方,这将是一个漫长的练习的过程。并且尼亚的话的确有其道理,他需要找一些伙伴,跟他们一起进行技艺或感知上的相互沟通与交流,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好地成长起来。而单枪匹马——的确是个缓慢且艰难的选择。他想这不会很难,在每个旅行之处都能看到一些专业摄影师的影子——他只要跟他们一道拍摄学习,就能够从中得到不少东西。另外他也可以报名参加一些提高技巧的课程,或是在一些公司进行实践。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和精力——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浑身充满干劲,让他昂首阔步地走路。
而留下来的男人总会有些失落。
看着寐罗大步离开的身影,尼亚不能否认他的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但毫无办法。他不能留下寐罗。寐罗也不会为他而留下。苍白的爱情只是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已经分开的人生再怎样都不会被重新粘合在一起。不过即使他们不能做伴侣,能做朋友也是好的。虽然这个想法……未免有点自欺欺人。他暗自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他的真实世界里。
接下来的日子再次恢复到平淡却很平静的状态之中。
他和杰弗拉相处得不错。女孩对他很好,就像寐罗所说的,关心他,并且爱他。他们的感情发展得顺理成章,没有了寐罗若有若无的打扰,一切都变得安静。尽管同时却有着无法形容的隐隐的荒凉。仿佛突然缺少了阳光,即使一切都还存在,也自然而然变得冷落下来。
偶尔有些时间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沉思,这些是否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他竟然开始变得犹豫起来,他开始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答,他开始无法肯定他之前的想法是否正确。他仅仅是在生存而已,就像寐罗所言,而生存绝不等同于生活。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找到他的『生活』应该是什么。还是说他的生活终究只是这个社会的芸芸众生之其一,他所能做的也只是为这个社会服务??……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现在他所作的全部又是什么呢??
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他和杰弗拉看过电影后在街上随便走走。女孩很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俨然一对甜蜜情侣——或许他是喜欢杰弗拉的,他不能否认。当他转头看到女孩甜美明亮的微笑,他的确有种真实的幸福感。杰弗拉是真实存在着的,在他身边,当他伸手就能触摸到她;杰弗拉是温柔体贴的,当他生病或是情绪低落时会很愿意陪在他的身边安慰他。在她不在他的身旁时,他同样会想念她或是期待着她的电话。即使这种感情比起与寐罗之间的种种似乎缺少了点什么——但爱情总是各有不同的。这样平静温暖的感情也很珍贵。
“尼亚,你在想什么?”杰弗拉突然问到,“为什么这么沉默?”
“……呃,没什么,”他慌忙看向身边的女孩,“我只是——在想我们能做些什么。”
“不是在散步吗?”杰弗拉微笑着,“能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好了。”
“也许我平时陪伴你的时候太少了点,”尼亚说着,心里不免感到歉然。“抱歉,我总是在忙于工作——常常会忽略你。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大概我可以休个两周的年假,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旅游,或是找个地方度假。你喜欢怎么渡过??……我是怎样都可以的。”
“真的吗?”杰弗拉不由得喜出望外,“我们可以去夏威夷——或者波罗的海国家。”
“好吧,我会打电话询问旅行社,然后安排一下。”尼亚点点头,“订机票,联系旅馆这些旅行社应该都可以负责。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我想这应该不会用太久时间。”
“我们要带上相机,”杰弗拉愉快地说,“多拍些照片。”
“……当然,带上相机,”尼亚的声音微微有些失落,“多拍些照片。”
“你的拍摄技术怎么样?”女孩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情绪,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呃,实在——很一般,”他尴尬地笑笑,“我从没学过摄影,并且……”
“只是拍些普通照片而已,不必有什么超棒的技术,”杰弗拉说,“我们又不是想要做到专业摄影师的水平——当然啦,要是你能拍的好些就更好,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们拍照片纯粹只是高兴,没什么特别的目的。……那么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很棒的数码相机。”
“也许吧,”他说,“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想要试试去拍更好的照片。”
“那我很愿意为你当模特,”杰弗拉笑了起来,“不收取任何费用——只要一个亲吻。”
“这可是比任何费用都高的费用,”尼亚哑然失笑,但还是吻了女孩。“我提前预付。”
与杰弗拉的接吻和与寐罗似乎是完全不同的——缺乏了某种叫做激情的东西,却有着让他安心的感触。何况男人和女人也是不同的。他永远无法在杰弗拉那里得到寐罗所给他的,却能够通过与杰弗拉的接触感觉到真实的生活。属于他的。……属于他的吗??
他仍然不能确定。并且,他要承认他开始感觉到困惑。对于现在的一切。
他们结束了这个轻柔而不失亲密的吻,看着女孩陶醉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微笑。或许这的确是属于他的生活。即使它在某个人的眼里实在平凡而庸俗。那并不重要……
“我的愿望是永远和你在一起,”杰弗拉幸福地笑着,“你呢,尼亚?”
“……我?”尼亚微微一愣,却未回答女孩的问题。“在你眼里,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杰弗拉?”他问到,非常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什么才是你最渴望的生活??”
“理想的生活?……呃,让我想想。”杰弗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也许是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一直幸福地过下去。有个温暖快乐的家庭,即使并不富有。有你,有我,还有两个或三个小孩,也许再养几只宠物什么的。我想我们不需要太富有,每个人都很快乐就是最大的财富。”她有点难为情地朝尼亚笑笑,“也许就是这样。我心目中的理想生活。”
尼亚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他又问到,“杰弗拉,在你心里有没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它非常重要,能够让你为其放弃一切;你希望每天都能做这件事,并且你总是有兴趣去做;倘若一天没有做就会感到失落——觉得这一天的时间便是白白浪费。有吗??”
杰弗拉用非常费解的眼神看着他,“……非常重要——和想做的事?”她似乎有点不安,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想或许……没有。很抱歉给你这个回答。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也许是接到你的电话或者——或者和你见面,嗯……我知道你一定很失望我会这么说……”
“不,没什么,”尼亚连忙说,“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杰弗拉看着他。“……那么,”她犹豫地问,“尼亚有吗??”
尼亚不由得有些黯然。他同样摇了摇头,“不,没有。”
杰弗拉的表情变得困惑。“为什么你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尼亚沉默几秒,最后只是微微一笑,“不,没什么。”他说,而后故作轻松地扬起眉毛,“我们去找个地方吃晚餐吧——走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呃,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们去——『草莓郡』怎么样?”杰弗拉愉快地说,“我很喜欢那里的气氛。”
“……好的,”尼亚点头,“当然可以——那么我们走吧。那里倒是不远。”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呢,”杰弗拉显然已经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里,但很快她又好奇地看向尼亚,“那天你总是一个劲地朝外面看。好像总是担心外面有什么?”
“……我只是有点紧张罢了,”尼亚勉强地笑着,“第一次约会总会让人感到紧张的。”
“那么现在呢?”杰弗拉凝视着他,“你还会紧张吗??”
“当然不,”他耸耸肩,继而拉住女孩的手,两人一起朝前走着。“因为我们熟悉了。”
“那么你爱我吗?”杰弗拉问到,“你还从没说过爱我呢。尼亚,你爱我吗??”
他迟疑了片刻——寐罗的脸孔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尚未等他抓紧便已消失。他感到无能为力的情绪控制了他。温暖的阳光无法化解心上的寒冰。身边的另一个存在无法取代心里的那个人。但他又能做什么?杰弗拉仿佛无处不在的阳光,而寐罗却只是行踪不定的风而已。
“是的,我爱你,”他说,将女孩的手用力握紧。“当然我爱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杰弗拉欣慰地舒展笑容,“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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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0(20:46)|【NM】生活平淡似水コメント(3)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我觉得N的正常生活岌岌可危。。。= = 或许他很快会投身追求理想的行列中
From: winyi * 2008.02.18 17:48 * URL * [Edit] *  top↑

忽然发现K大最近几篇文章MS偏向哲理类型的文……m(_ _)m摸拜ing……
From: Missionsety * 2008.02.18 21:58 * URL * [Edit] *  top↑

N哪……不要这么自欺欺人
From: 傀儡吸血鬼 * 2008.02.19 14:01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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