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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入世修行
> 【MN】入世修行 09
我们到底是什么呢?我们还是朋友吗?我们又能给予对方什么呢??
那个晚上寐罗的确如约来到我的房间,并未像我之前那次恶劣地放他鸽子,他来我这里并跟我谈了好长时间——关于康的『纯粹理性批判』。那本书我们都没看懂。对于一个纯研究哲学的人而言尚且复杂艰涩,而对于我们这样不过十五六岁的男孩而言,最初的一百页勉强还算清楚,其余部分则是一片『哲学的火焰』——除了弥漫的烟雾外几乎一无所见。
而寐罗选择跟我谈论这个自然不是出于偶然。
他想要干什么?他是否想要掩盖昨天我们的举动给它粉饰以『失控』的万能外衣?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做我们的朋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是的,差不多就是没有发生任何。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无辜,而那几乎轻而易举就能触怒我。难道他不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又或者他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他以为我会像他一样视那些如空气而全不在意??
我用一记恼火的目光打断他的侃侃而谈,于是寐罗停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怎么了,尼亚?”他问,口气居然充满不解——他竟然故作不知??
“我不想跟你讨论康的作品,虽然它很有被讨论的价值,”我闷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知道我想见你的原因。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选择对那避而不谈?”
“哦,”寐罗心不在焉地耸耸肩,口气带着敷衍,“你是说昨天的那件事?”
我对他的口气极为不满,但还是强自压着怒意,打算听听他接下来有什么见解。
“那不过是一种很正常的举动罢了,”寐罗说到,就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你不是已经熟读了那篇对话么?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奇怪的问题??它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如果抱着相合的是男人和男人,至少也可以平泄情欲,让心里轻松一下,好去从事日常工作?’”他说着,故作轻松地笑笑,直视着我,“再说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好朋友,男孩之间互相‘帮忙’也是很正常的事……你总该知道这种事情在军队里比比皆是吧??”
我有点哑口无言。对于寐罗竟然搬出书中这个见鬼的解释试图来堵我的嘴。
“……好吧,但你知道那不过是篇对话而已,”我忿忿地反驳,“我不管什么军队——那也许是他们的确有那种需求。但我们……我不相信我们是出于与那些人一样的目的——”
“那么你有什么目的?”寐罗狡黠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正常的男性?”
我愣了一愣,只能点头,“当然是,”我说,“除了左脚有点问题。”
“才不关脚的什么事呢,那么正常的男性是不是都会有那种需求?”他又问。
难道我要摇头吗?“当然,”我再次说,“但我——”
“所以你也会有那种需求,”寐罗仿佛很得意地宣布出这个结论,“而我们昨天不过是将一个人自己解决需求的问题变为两个人互相帮助而已。那有什么奇怪的??那很正常。并且我们是这样的好友,又怎么会在意这些??……我们不像那些诗人哲学家的,有妻子有情妇有女管家有崇拜者——我们不过是十几岁的男孩而已。你何必要把问题看得那样严重呢?”
……好吧。他居然用亚里士多式的『三段论』来搪塞我——
那么我就该用『被情欲缠身的人就如被魔鬼缠身』『被魔鬼缠身的人理应被施以火刑』得出『我们两个在昨天下午的举动该被施以火刑』的结论。……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寐罗确定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而那竟然还可以被称为『友情』吗??
我阴沉沉地盯着他,脸色极度不悦;接着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尼亚?”他勉强还保持着算是温和的态度,“干吗这样看着我?”
“……我从不觉得,”我重重地说到,“朋友之间也包括这些。”
寐罗皱起眉头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哼了一声,“那么你以为是什么?你觉得我们是恋人而非朋友?……只因为我们之间有过一次那种举动??别傻了,尼亚。那什么都不算。那不过是男孩的正常行为而已。我已经说过了——难道你真是由太阳生出来的吗??”
“我没说我们之间是恋人,”我困难地说,“但——但我没法相信那些什么都不代表。”
“那你觉得那应该代表什么?”寐罗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好吧,要是你不喜欢那样就算了,以后我们不再做就是。我看你完全是在小题大做——性欲有什么让你难堪的吗?”
“性欲,”我的表情几乎扭曲起来,“如果只出于性欲做那些,我们是人还是动物?”
“你的意思是必然要出于感情才能那么做吗?!”寐罗不由得提高声音,一时我很恐惧门外是否会路过旁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寐罗也立刻降低声调,但仍然满脸不屑。“你是说我们要必须是情侣关系才能做那些??……没有这样严格规范的事情,尼亚。你真是死板。难道你想要我承认现在我们两个是情侣吗?你是吗?你爱我吗?你想要和我谈情说爱吗?”
我梗住了,难以回答寐罗的问题;爱?是的,之前我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我却并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我怎么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呢?我从未经历过爱情,我不知道什么是爱;而寐罗也从未经历过。更何况寐罗应是爱女性的。不是吗??……可我呢??
“那么……你呢?”我尴尬地问,“你觉得——你是……”
“我是什么?”寐罗反问,“你问我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恋人?你认为呢?”
我哑然了。我认为呢?如果我认为他是我的恋人——他会同意吗?暂且不提寐罗,我又认为是什么呢?即使我们做过那些,就能代表我们是恋人了吗??……可我们仍然是朋友;之前是,以后也是。此刻我们仍然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谈论这些,谈论我们之前的性行为。我只能勉强点头称是——也许寐罗说得是对的。而我是否还能继续下去和寐罗做朋友呢??
“那么……我们以后还是恢复朋友的关系比较好。”我谨慎地说,虽然与此同时又有种莫名的失之交臂的情绪从心底漫出——我无法否认,昨天那一切是如此美妙。我也不能带着一副虚伪的表情宣扬我对于这些事情没什么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如此之好如此令人沉醉不能自拔——以致我想起那一幕仍然有着燥热的感觉。没有人不渴望性,没有人不享受性。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何况我们都是生理正常的男性,怎么可能会对那些全无感觉与迷恋??
……迷恋?也许我可以用这个词表示我对那些的感觉。是的,我迷恋。我迷恋寐罗那时陶醉的表情与他给予我的致命快感——他点燃我的欲望,他给予我满足。是寐罗让我品尝到从他人身上得到性的快乐。那是第一次别人给我带来高潮。或许对于寐罗也是同样。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与探讨它是否属于禁忌;此刻的一切已经足够让我思绪混乱。
“要是你想的话,我当然无所谓。”寐罗如是说。
既然这样,那事情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我们像是决定要彻底遗忘昨天发生过的一般,继续做我们的好友——像过去那样。但寐罗离开我的房间时,我感觉到了失落。那来源于他大步走出房间却没有给我一个以往的愉快微笑或是调皮鬼脸。我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蠢事。如果我没有找他来谈这些,而是采取和他一样的做法,对那些故作不知,是否事情就会变得好一些?是否寐罗就不会用这种刻意冷落我的甚至近乎无情的方式离开我的房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未这样混乱过。
我在书桌前坐了半个晚上,失魂落魄。想到之前混乱的一切,我不免有种深深的悔恨。为什么我要选择和寐罗交朋友?为什么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我竟然对寐罗抱有『想入非非』的情绪??……为什么我要逼迫寐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他的解释却根本不能让我有丝毫满意??但现在我们似乎已经达成了协议——是的,一项极其糟糕的协议。而我,几乎已经看到这项协议不会让我们彼此都太好过。又或者,我们不该发生那些行为。
我想我们之间的一切仅仅只能停留昨天的午后;那是错误的,禁忌的,罪恶的。
即使我对男性之间的爱恋又有着某种莫名的、强烈的、近乎渴望的情绪。男性之间的爱不是罪恶。他们也并非无耻之徒。不是,决不是;我宁可自己的另一半与我有着同样构造,而不想要『一根肋骨』。我从不相信女性。她们有着令人恼火的冷漠或是博爱。她们要么给你冷彻骨髓的绝情,要么给你一番好情好意却又让你苦恼——因为她的好意不只给你一个。而任何一个男性都是自私的。男孩会讨厌与他人分享自己的母亲;而男人则不会容忍与他人共享女友。不过人类又岂有不自私者??人类的天性便具有自私、嫉妒、虚荣与贪婪种种。
可虽是这么想,我却再难做到像之前那样。慢慢地,我开始发觉自己本性之中的那种种恶劣成分开始争先恐后地浮出,仿佛寐罗的存在正如靡菲斯托斐勒斯一般——引诱着我,让我在他的不动声色的诱导之下难以自抑。他真的是魔鬼的化身么?难道不是么??
我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一天天越来越难以容忍寐罗与其他人之间的交往。即使那只是与过去别无二致的普通交往——他和其他同伴们一起游戏、比赛和说笑,他倍受女孩欢迎,他从不放弃和她们交流的机会,也不错过和男孩们踢球的约定。他仍然像过去那样,可却让我感到厌烦。我讨厌寐罗和其他人交往……我讨厌他与他们说话、笑闹与打趣,若是我看到他在不经意间与他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不论是男孩间的勾肩搭背或是对女孩的坏心的捉弄,我都会感到极度的不是滋味。我生气,可为什么呢?我又有什么理由去生气呢??
……我不是早已告诉自己:寐罗并非是我一个人的。
但这却与我恼火和嫉恨着寐罗的种种行为并不矛盾。即使我每天都要这样警告自己成百上千遍,我还是会生气,会失落;当寐罗专注于和其他同伴说话或游戏时,我也感到伤心。并且,像是为了向我显示他的确会说到做到——他与我之间保持着状似过去的亲密的友谊,尽管他很少再去兔棚那里,也很少再和我一起谈上几个小时。有时他会选择坐在其他同伴的旁边听课或是跟那些人一起进餐,不怎么在意我被丢下的事实。这真让我难过。
有一次我去找寐罗,在他的房间外听到里面热闹的说话声。
“为什么你要和尼亚交朋友呢?”凯瑟琳问到,“他是那么古怪和不通情理,说话尖刻,面无表情。他总是不能表现得友好,对任何人都一样的冷漠……根本没有人喜欢他。”
“正因如此,”寐罗语气轻松地回答,“我才和他交朋友。因为没人再喜欢他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为这个回答反应如何——感激涕零还是无地自容。
“那么寐罗到底喜欢尼亚什么呢?你总要喜欢他的某个特点吧?”
寐罗倒是为这个问题沉吟了片刻。“大概,”他说,“是他这个人太过理想主义——经常脱离现实,为自己造出一个奇特的自我世界。这是很有趣的。如果你能知道的话。”
“……哼,即使我觉得那有趣——我也不会跟尼亚交朋友的。”杰米哼了一声。
“那么你们平时在一起都做什么?”麦克问,“只是谈论理想主义??”
“比理想主义还要好,”寐罗的笑声带着一丝令我不悦的称颂,“他的脑袋比你们所有的人加起来都要聪明;要是他乐意的话,他能用不同方式展示出你们的脑袋里空空如也。不过他不会那么做的。他这个人很是高傲,高傲占据了他的表情;但至少他的脸很好看。”
最后一句话几乎立刻点燃了我的怒火——他说什么?我的脸很好看??
……见鬼。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我们之前所作的那些、我指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意外』原来只是因为『我的脸很好看』。……我会为这个回答选择立刻与寐罗断交而毫无商量余地。我不能忍受他用这种理由当作理由——这根本什么都不算!难道他并不在意和我之间的种种谈话?难道他并不感兴趣,对于我们之间曾经进行的争辩与讨论?难道他只是觉得好奇?
好奇。寐罗脸上最最常有的表情。此刻轻而易举地引起了我的惊疑。
我原本打算转身走开;但很快我拒绝了这个想法。我上前敲敲寐罗的房门,只是很形式主义地,然后便毫不客气地推开房门——房间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我身上,而我保持着惯常的平静表情看着寐罗,对于其他人则看也不看。“现在你有时间吗,寐罗?”我问。
寐罗立刻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我在门外并会敲门找他;很快那抹惊讶变成一丝带着不安的犹豫,也许他在考虑是否被我听到了什么,或者盘算着是走这些人还是将我走。“为什么你不进来跟我们一起聊天呢?”他假笑着,“反正你也没什么事要做。”
我终于冷冷地环视一番房间里的那些人,“真抱歉我没法跟你们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刻薄的言语,并且连着寐罗一起包括进去了,“毕竟嘛,物以类聚。”然后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并给予我种种愤怒或恶劣的回击,我便转身走了出去并用力关上房门。
但我还是听到身后那扇门里传来的吵嚷声,伴随着女孩们夸张的尖叫。
我就说,女性不是可爱的。谁说她们可爱,谁就没真正地与她们交往过。即使那些女孩长大成为女人,也不过是体积大一号的孩子而已。她们很难会一直保持着理性和清晰思路,几乎没有连续二十四个小时不胡闹的女人。……并且她们总是以夸张的方式表达情绪。
我用比以往更为不稳的脚步回到房间。走到楼道深处时,我听到自己的步音带着愤怒和扭曲的情绪——并且它轻重不一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可笑。他们一定又在拿这来嘲笑我了。但谁在乎?他们以为拥有两条健康的腿就是为了能以此为立场来嘲弄一个没有的人吗??
我的眼睛有些发潮。可我绝不容许自己做出这种丢人的举动。
我仅仅是吸着鼻子,用快得近乎混乱的步子回房间,进去之后便用力关上房门,倚在那上面深吸口气——闭上眼睛想着寐罗。他会怎么说呢?对于我之前因为一时任性忍不住将他跟着一起嘲弄进去的恶劣的话??……他一定会生气。也许会好几天不理我。但没关系。总之他现在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与我形影不离。自从我们谈过那次话之后,寐罗就变了。
虽然他并没有背叛什么,但某种程度上,我知道他已经与过去不再一样。
为什么我会这样心痛呢?为什么我要为此痛苦呢?难道我必须要和寐罗做朋友吗??如果不能的话,为什么我不能回到过去那种独自一人的生活呢?我不是已经习惯一个人吗?难道这会令我感到困难或是可怕??……可是寐罗,为什么你要改变呢?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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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3(10:51)|【MN】入世修行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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