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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入世修行
> 【MN】入世修行 18
我本该冷静下来的。为什么我竟然失去理智?为什么明知道这种可怕的感情会让人失去理智,我还是冲动地听凭于它的诱导呢?所以这之后接踵而至的惩罚便不足为奇了。
我们就这样经历了一段起初甜蜜、逐渐阴霾并最终硝烟弥漫的日子。
我用了很多时间才认识并承认现实的不理想,后者比前者花费了我更多的时间。要知道让一个人承认错误是困难的——即使他能够在心里逐渐认识到错误的本身,并为之而悔恨,但种种原因(既包括其本性也包含外界因素)往往会让他不乐于承认他的错误。
为什么会是错的?为什么错的是我?为什么竟然会产生这样的错误结果??
当寐罗逐渐融入于我的生活,我们才慢慢发觉,一切似乎已经不同于从前。
作为一个普通的男人,寐罗自然有着他自己的种种缺点;并且正像过去的男孩,长大的他仍然有着不循规律、容易冲动、任何脾气来去匆匆以及恼火起来就不分青红白的毛病。但任何事情的起初总是好的,他搬到我这里与我同住,以便照顾我的生活。他强迫我改变了每天至少要依靠二十杯咖啡度日的习惯,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八个小时,至少还要保证八到十个小时的睡眠,并用强硬的态度威胁我学会做饭——以分散我总是盯着书本的注意力。
学习一件充满兴趣的事情总是快乐的过程。在寐罗从超市抱回大堆的食物材料和各种调料之后,我便利用这些东西进入一个新的角色。我以不亚于研究哲学的劲头学会了做晚餐、烤制各种蛋糕和甜馅饼。那种感觉是新奇而充实的。我并非仅在准备餐品,而是在从事一门手艺——一门艺术性的学科。就像雕塑家在精心塑造他内心里完美的形象,画家在画布上涂抹着他深深热爱的色彩,摄影师以自己的方式拍出他眼睛里的世界,作曲者将他丰盈充沛的情感旋律化为一个个活跃的音符以及作家笔尖下流淌出的每滴饱含他思想结晶的墨水……那是最为享受的一种体验,而远非一个终日要泡在厨房里为他人烧制菜肴的厨子的心情。
专心致志并且充满感情地从事任何一种工作都是幸福的。
寐罗充满期待的目光和惊喜的感叹则是给我的最好回报。
他称赞我的手艺,每次都会把我准备的晚餐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然后还会帮我一起刷盘子和收拾厨房——那几乎是我莫大的享受,能和寐罗一起做些日常的事,不论是什么。他的工作很忙,但每天下班后都会用最快速度跑回来,在餐桌上跟我眉飞色舞地谈论工作中的事,当然不再有他那些左右逢源的裙子轶事。晚上我们通常要有一段各自的时间,我煮上一壶咖啡,一半用于我在审稿过程中的提神,一半则是寐罗看杂志和电视的陪伴。
弥漫着咖啡香的房间有着一种奇妙的温馨。那种温馨是由许多东西而营造的。咖啡香;光线柔和的台灯;电视里吵吵嚷嚷的音乐和对话声,寐罗时不时的笑声或者气冲冲的咒骂,他在看球赛时总是容易情绪激动,在看影片时则一动不动异常专注;甚至窗外晃动的树影,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着的窗帘,我们各自啜饮着咖啡的声音,以及我在翻阅书籍时偶然间的点滴思绪全部都可成为这份温馨的其中之一——这不正是我所渴望的生活吗?难道这不是每个人都在内心里期待的平凡安静的夜晚??……我几乎不能用语言来描述它有多美好。
当寐罗走过来从我身后俯下身来看我手里的工作时,那种感觉是全然美妙的。
他的呼吸,他的带着狡黠和戏弄的眼睛,他的低笑声和他搂住我的有力手臂,“快点,快点,”他在我耳边用迫不及待的口吻催促着,“快把这点弄完——我们早点睡觉。”
一切仿佛又回到孤儿院的时光。我们在极尽酣畅地亲热之后像孩子一样相拥而眠,寐罗带着睡意的嘟哝声总是成为我入睡前的最后意识。我们之间的对话流溢着沁人心脾的甜蜜,寐罗的语气总是宠爱的,眷恋的,挥霍的——仿佛他有着无穷无尽的感情能够任由他挥洒。他在房间里挥舞着棒球棍,大声地讲电话——并且不少是拒绝和其他人的约会,把水果抛向空中再轻而易举地接住,或者像马戏团小丑那样耍苹果,每次用洗衣机时都要把水龙头开得洪水泛滥一样地响,一边看电视一边洗衣服总是让水流得满地都是,搞得我根本寸步难行。有时寐罗对我的依赖超乎我的想象,他经常会在上班期间抽空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很想我并要求我说十遍我更想他,然后给我宣布今晚他只能接受的菜谱;如果我在书房工作得太久也会遭到他的抱怨,觉得他的地位远没有一堆『充斥着天马行空思想』的烂稿纸重要;当我在厨房里给他烤他最爱的巧克力蛋糕,他就会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我的腰,一边大声唱歌一边跟着我从这里晃到那里,从那里又晃回这里;他总是在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把我叫醒让我跟他一起分享失眠的痛苦,也会蛮不讲理地打断我的工作要求我跟他一起欣赏他的设计作品。而我则像个初恋少年一样在笔记本里经常心血来潮地写上一句孩子气的『我非常幸福。』
我非常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我懊悔之前没有争取这种幸福,但一切总还不晚;我们还这样年轻,还有很长时间互相陪伴。但愿望得以满足之后并非就是完美的落幕——当真实生活的幕布徐徐升起,一切美好或不美好的必将暴露于阳光之下,阳光之下是连一粒尘埃都会显露无遗的透明,而我们最初的交往形式正是从对立开始——即在孤儿院的童年时期,就已经能隐约照见我们之间相处的『本质』,虽然我们曾经分开一段时期,但那并未给我们各自的性格带来什么改变——这就意味着我们仍然跟当初相处的孩子差不多,而两个在某些性格上过于接近的人,是很难真正做到彼此包容的。也许正因如此,克莱尔小姐才会告诉我们要真诚、要坦诚,要彼此包容。
寐罗的狂热劲没多久就过去了。接着我们之间开始出现矛盾。
矛盾太多了,同时又像世界上的所有矛盾一样千篇一律——以致我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真正开始的。总之它来得迅速却又自然,正如一种自然现象,一些因的出现导致了果,果又成为其他的因而导致另一种果——接着一切就循着某种恶劣的轨道继续滑下去。
首先我须要承认我自身的缺点。出于习以为常的孤僻,我不太喜欢被打断正在做的事。不管我是在看书还是工作,而最重要的是在书写过程中,我是非常反感被一些其他的事打扰的——那会很容易让我的思路混乱,并且由于我的精神状况一直欠佳,思考和组织的过程会花费我大量的精力;尤其哲学类的东西更需要一个人专心致志全心投入才能得以顺利进行,因此在好几次被寐罗打扰过后,我不得不婉转地『恳求』他给我一些相对的安静。
好吧,寐罗说。虽然无奈,他还是接受了;不过显然他心里不那么愉快。
此外寐罗是个天生喜好热闹的人。他没办法忍受像我这样能够完全处于静默中的生活。对我而言,只要身边有寐罗的陪伴,生活几乎就是完美无缺的;而对寐罗来说,即使我的确很重要,却远远达不到可以取代他生活里一切的地步——毕竟他是个善于社交的典型。
自然的,我没办法陪伴寐罗去做那些需要过强行动力的事,我说过我不喜欢外出。不过寐罗是必须要把一部分精力抛在外面的。在经历了一些遭受冷落的夜晚后,寐罗便按捺不住跑过来跟我抱怨一通『他独自在外面看电视很无聊』之类的,一边声明他要出门一边间接地责怪了一番我的『冷漠』。他振振有辞地声明他要恢复自己原先的生活规律——晚上时不时地要出去和朋友喝酒,或者进行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约会』。他从不否认他在外面也仍然会有些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只是朋友而已,”他总是说,“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或许我在起初的确很不愉快;但寐罗又怎么可能只有男性朋友而没有女性朋友呢?
于是我接受了。也出于一部分我的歉意,以及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喜欢和漂亮女孩逢场作戏,却总是三分钟热度——至少我没看到过能让寐罗坚持上两个月还不厌烦的女孩。就像获得了特赦自由一般,寐罗很快便投入到他那种五光十色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当中去了。
即使我觉得不大愉快,但毕竟对我而言这样也未免不好,我得到了安静。
在那之后,我才发觉自己对于爱情的渴望并不那么强烈——想起之前自己抓住寐罗的手恳求他试着给我一次尝试爱情的机会,我多少觉得有点可笑;爱情是足以令人失去冷静的。越是强烈就越是容易失控,以致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举动。在那天或许我已到了极点。
然而爱情虽然很重要,却又绝不会是生命里的全部。
相比爱情而言,我倒是觉得我所研究的东西更重要。当然,我不可能对寐罗说出这些,包管他会为此恼羞成怒跟我大吵大闹。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会发生争执——开始是因为他在外出之后晚归,到后来演变成他经常下班后便直接和同事去喝酒,“那正是我过去的生活方式,”为此他依然理直气壮,“好啦,为什么你要这么辛苦地每天准备晚餐呢?你又不是个女人,我知道你也有你想做的事;你看,你既能够安静,我也可以自得其乐,这不好吗?”
也许他说得在理。而与此同时,我开始发觉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开始崭头露角。
但一切却又无可避免地出于好意——就像古希腊的命运悲剧——善因导致恶果。
譬如说,考虑到我行动不便,寐罗便从不叫我一起出去。我知道他是为我着想,所以从不会在去超市购买东西的时候叫上我一起,也不会突然提出到外面走走之类的建议。他完全纵容我不肯脱离房的任性,只要我不提出出去的要求,他就决不会提出。而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于是所有外出都只是他一人,可这样对于我就真的好吗??……或许不是。
慢慢地我也开始意识到,一旦我们进入到社会,一切就完全不能等同于过去。我们可以在过去无忧无虑地谈论一切彼此感兴趣的话题,那时始终停留在类似于『学校』的阶段使得我们可以谈论的话题相互契合也就不足为奇;而现在寐罗已经完全习惯了社会一员的身份,可我却始终没有彻底地进入社会——这在无形中便拉开我们之间的差距。他更关心一些实际的甚或带有利益性的问题,他的思想因要适应于社会而变得圆滑世故,他对他人的态度经常是真假参半,说话则模棱两可。他将处世分寸掌握得非常好:既不屈从爱也不屈从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信。所以谈论起处世这一类『实用哲学』,我反而不如寐罗说得头头是道。
“一个人在一生中应该及早知道,”他告诉我,“自己所处的世界本就是个伪装的世界。要是不这样的话,你就不会了解和忍受许多事——甚至对这些事情感到迷惑。”
寐罗说得没错;只是在我身上用处不大。不过对此我依然点头表示赞同。
等到我想要跟他说些我想要谈论的东西,他就跑出去看电视或找朋友了。
生活逐渐流于一种形式——一种仅仅名为『同居』的形式。不管多晚,他每晚都回来;可转天一早又要去工作,下班后他要有他自己的娱乐方式,并且无一例外地都会把娱乐地点放在外面。日复一日,我开始觉得这里成了寐罗的旅馆——没有比这更形象的比喻了。
某天我们在餐桌上说话,我忍不住说出了这个比喻,很快我看到寐罗一脸不高兴。
“旅馆!”他说,“那是什么烂比喻?!你就是这么形容你的男朋友吗??”
“当然不是……”我无奈地解释,“但是你看,你在白天要去上班,下班后要和同事去享受你们的。虽然你每个晚上都回来睡觉——也只是回来睡觉而已。难道不像旅馆吗?”
“那我该做什么?一个人在外面看电视一直看到你忙完工作,然后再跟你睡觉吗?”
“……要是你不喜欢我这样,那——我可以一周空出一半的时间不工作,”感到寐罗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我只好作出让步,“然后我们可以用那些时间做些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寐罗满脸不爽地瞪了我一眼,“两个人一起看电视??”
我有些尴尬起来。“你想要我出去吗?”我问,“还是你讨厌在家里?”
寐罗刚要说些什么,却又煞住了口。接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移到餐桌下我的腿上,很快便又抬起来,“出去就算了,”他说,“那就照你说的,每天晚上我们看电视。”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无聊,是吧?对于只能待在我这里?”
“不完全是,”他回答,心烦意乱地推开盘子,将叉子丢在里面,“我只是——嘿,难道你想跟我出去到处走吗?你想去逛商场?看电影?去游乐场还是试试酒吧??……只要你不在意被其他人看到你要这么走路的话。……你愿意放下你那些书本改为外出吗??”
我不由得露出一丝抵触的表情,“我……我还是想想,”我说,“然后再告诉你。”
“要是你觉得不行就不要勉强,”寐罗说,“我也不会高兴看到你一脸别扭地走在街上。我们还是不要勉强对方比较好——何况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就不要逞强了。”
他的话让我顿时有点不快,“逞强?”我反问,“你觉得我外出是逞强??”
“难道不是吗?”他跟着反问,“难道你想出去?你乐意以这副样子走在街上?”
“这副样子……”我禁不住真的开始恼火起来,“你是在为我感到难堪吗??”
事实上寐罗说得并没有错。我的确不会乐意以这副样子走在外面——但从他口中以带着不屑和倍加『照顾』的口吻说出来,难免不会令我产生抵触情绪。如果一个人身上有着某个缺点,他当然不会介意自己意识到它的存在,却必然会对别人的指出心生反感。这是一个人天生的本性所使。而敏感异常的我又怎么能忽略寐罗这句『出于好意同情』的反问??
“我没那么说,”他有点轻蔑地挑挑眉毛,“怎么了?我的好意反而刺伤了你?”
餐桌上一阵沉寂。一种久违的熟悉的紧张气息顿时在我们两个之间弥漫起来。
“哼,”我哼了一声,“为这点小事?难道我现在还是那个十五岁的男孩?”
“既然这样,”他马上说到,“那干吗会露出这样一脸不爽的表情??”
“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尝试改变一下说话方式?”我忍不住针锋相对,“你明知道我会对这种暗含讽刺的说话反应强烈——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没人会比你更知道。”
“要是我乐意将你当作我身边的那些朋友同事,大概我会选择一种虚与委蛇的态度,”他同样寸步不让,“我只是好心地直言直语了一些,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好意吗?!”
“你的好意!”我马上叫喊起来,“用这种直接触到别人痛处的方式??”
“得啦得啦,”他露出满脸的不耐烦表情,“我不想跟你因为这种愚蠢的理由争吵——也不想让我们之间再回到孤儿院时期,整天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烂理由吵来吵去。那一点意义都没有。要是你那么想出去……”他的口袋里传出一阵铃声,于是寐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将它接起。“玛特?……嗯,晚上没事——好,那待会儿酒吧见。嗯哼,当然没问题。OK。”他挂断手机,看了我一眼,“我出去,”他说,“你一个人可以在房间里好好工作。”
“你又要去酒吧?”我一反常态地问,“谁?你的同事吗?”
“一个朋友,”他说着准备起身,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臂,“怎么了?”
“要是你和朋友出去的话,”我跟着站起身,“我也想一起去。”
他立刻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他反问,“你要跟我去酒吧?”
“为什么不能?”我看着他,“至少我早已经过了喝酒的年龄。”
“……算了,尼亚——别开玩笑了,”他连忙按下我的肩膀,“好吧我跟你道歉——刚才我不该那么说话,不过你还是别喝酒比较好。你不会习惯那种地方的。……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去酒吧——要是你想去,明天晚上我们两个单独去。有其他人不别扭吗??”
“……别扭?谁??”他的话再次勾起我的敏感神经,“你不希望别人看到我?”
他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皱紧眉头,“我可没说这种话。你干吗总是这么神经兮兮的?你就不能现在乖乖回去继续你的工作吗?——好了我要出去了,我会早点回来。”
“等等!”我迅速抓住他试图甩开的手,“你说谎!你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难道不是吗?你为自己有我这样一个男友感到丢人??……是不是?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喂,放手!放手!!”寐罗拼命想要甩开我,却甩不开。他顿时急了,“尼亚!你跟我犯什么脾气?……喂,不管我是不是乐意带你去酒吧,你总该讲点道理吧?至少今晚你让我出去见朋友,好吗?其他的问题回来再说!放开我,尼亚!听到没有?!”
“你明明是这么想的!”我马上明白了寐罗的想法跟我猜得丝毫不差——否则为什么他总是以『我有事』『我有安排』来拒绝别人的约会而不是坦然告诉对方『我在男友这里』?!他一定是不想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或者说他以我的存在而倍感尴尬。难道不是吗??……“我打赌你从没跟你的朋友提起你有男友的事——你敢发誓你说过吗?即使是一个人?!”
“你……”他气急败坏地顿了顿,“你简直是无理取闹!尼亚,松手!!”
“你简直是虚伪!”我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为了不让自己被别人当作怪物一样看你就选择闭口不谈——你害怕他们因为我的样子而嘲笑你吗?所以不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我有必要去主动到处散播我有个男友吗?!”他看起来比我更加愤怒,“你这小气鬼!简直难以理喻!!”然后他用尽全力甩掉我,转身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出去并狠狠摔上门。
虽然我很想追上去,但我做不到;从未有过地,我对自己的跛脚简直恨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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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3(10:42)|【MN】入世修行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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