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2ブログ
89.jpg
因為愛II【MN】入世修行
> 【MN】入世修行 19
他不会喜欢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试想一下,如果他的那些朋友同事们知道他的恋人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天生残疾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不会像孤儿院的孩子那样,对我和寐罗之前的友情虽然抱有惊讶却不会惊讶我的存在;对于从未见过我的人而言,无疑我这副模样是令人吃惊的——并且,因为一些本身存在的性格痼疾无法很好地适应社会。
在别人眼里我是这么的奇怪;所以寐罗唯一能做的便是极力掩藏起我的一切。他不会让他的那些朋友同事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离奇的男友,也不会有兴趣跟他们讲述我们的浪漫史。相比之下他宁可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厌倦了长期女友宁可偶尔来场一夜欢愉』的样子。
我的一切让寐罗感到尴尬?我会影响到他在朋友同事中的『完美』形象?
我是他羞于提起、耻于承认的存在吗?为什么他要拒绝表明我的存在??
只因为我的某个天生缺陷,所以我的爱情就不能称之为爱情了吗??
……荒唐。简直是荒唐可笑糟糕得过分!!
我气急败坏地在房间里来回乱走,就像那次从溺水中缓解过来之后的举动,或许这样能让我的头脑快点冷静下来——可我却完全做不到像上次那样迅速冷静。我做不到。想到寐罗会以我的存在感到尴尬,我就气得想要破口大骂——好,待会儿我就叫他答尔丢夫!!
这个伪君子。寐罗这个虚伪的、虚荣的伪君子!!
要么他就去明明白白告诉别人,他有男友,他不会接受他人的约会;要么他就跟我斩断关系——既然他不肯承认,为什么我们要像地下情人般地在一起?难道他不担心某天会被人发现吗?难道那时候他就不丢人了吗?还是他打算那时再随便胡乱编些什么其他借口??
哼。那也未必不可能——反正他有张伶牙俐齿的嘴,随他怎么说,别人都会相信。
我顿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一丝莫名的凄凉情绪从我的心底泛起,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为什么我不承认——是我把一切想象得太简单。原本复杂的生活在我这里被完全地理想化——而现实永远不可能会是这样简单的事。绝无可能。难道我真的要强迫寐罗去跟他的那些朋友同事大声宣布他有个脾气古怪的跛脚男友——然后再看着他被他们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并很有可能遭到嘲笑??……我打赌那些人的头脑和心胸要比孤儿院里的孩子更狭窄。我怎么能这样强人所难?并且还是寐罗??我怎么能??
……可是……除非他只是跟我游戏一时,如果是永远,又怎么可能隐瞒得住?
难道寐罗不想跟我一直这样下去?难道他只是一时顺从我的心意、好不让我伤心难过?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因为他觉得这样也能被他所接受??……唉,唉。我突然搞不清楚寐罗为何选择接受这些了——可谁来告诉我,寐罗在想什么呢??
也许他并不对这份感情抱有过多希望,所以他暂时选择沉默;假如有天我们选择分手,他就尽管当它从未存在过。然后再去找他的那些裙子,跟她们重新陷入一场又一场恋情……他是这么想的吗?他是这么想的吗?!他认为我们早晚都会以分手而告终吗??
他不是曾经告诉我,爱情根本不是那么有趣的东西。
爱情的确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难道不是吗??自始至终我忍受的折磨比快乐要多,我遭遇的伤心远胜过甜蜜,我失去的多于得到的、而我得到的却一天天在流失……
我几乎立刻产生了退缩心理,当我想到日后或许还要有更多诸如此类的情况发生。
我们已经开始为此争吵。以后的争吵也许会更多——而我和寐罗之间也完全不同于其他情侣之间,或许他们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毕竟他们都是正常的、健康的;而我呢,不但是个男人还是个跛脚的男人——仅仅因为和寐罗一起长大就得到他的爱恋,这种爱情是正常的、健康的吗?这种爱情是真实的吗?这种爱情又会长久吗??……
谁来回答这些问题?有谁能帮帮我,即使只是安抚一下这个脑袋已经一片混乱的我?
我完全理不清头绪,大堆大堆的问题朝我涌过来,让我连呼吸都没法平稳——他从不想让他人知道我,他等待着和我结束,他并不真的承认这份爱情,他只当作是我的任性而为,他早晚有天会放弃我和一切,他最终还是乐于选择一个女孩结婚并且把我彻底摒弃……
我只是他的一个玩伴罢了。孩子时期、少年时期的玩伴。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并且比起我,他更乐于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因为他们能陪他做任何事,不会整天到晚都跟他谈论一些他不感兴趣的话题,更可以随时一起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他们走路,不会因为谁的走路姿势难看而被别人注目;他们说话,谈论的都是他们热衷于的有趣话题;他们喝酒、他们跳舞、他们还与很多女孩约会,他们与我完全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自以为得到寐罗就是得到全部了吗?为什么我会这么幼稚、这么天真??
……爱情不能解决全部问题。爱情几乎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反而只能让矛盾更尖锐——难道不是吗?过去我们作为朋友,完全没有这些问题的存在;而现在它们却开始一个接一个逐渐浮现冒出,不怀好意地准备将我和寐罗之间的感情划得支离破碎直至完全肢解。
我早该知道爱情不是这样简单的事;然而既然知道,我就会选择拒绝吗?
我会因为知道爱情将要面临的种种灾难而心生畏怯从而退却吗?
我没有选择推却;我选择去争取,并且看起来我得到了它。即使现在它已经开始在经受考验——任何爱情都是要经受考验的,而我和寐罗之间的,似乎要更为严厉。我不能退却。我不能。……我怎么能仅仅因为这样一个愚蠢可笑的理由就愤然选择放弃??……
于是我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心慌意乱更不能心灰意冷——寐罗是爱我的。
是的,寐罗是爱我的。我在心里将这个句子反反复复念了十几遍来安慰自己。
我相信寐罗是爱我的。否则他不可能在那时会打电话给我,当听到我的声音便马上跑来看我。他怎么可能不爱我?想到之前他与我之间的种种举动——那些无不流露着最为自然与真实的爱意的种种举动,他给我的亲吻,他在我耳边的亲昵话语,他照顾我和关心我,以及他为我所作的一切——他怎么可能是不爱我的?我怎么能这样恶劣地怀疑他??
我必须相信寐罗。我必须相信寐罗。除了寐罗,我还能相信谁呢??
如果寐罗不想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那就由他去好了;只要不会为他带来麻烦,那么,一切就全部由他去好了。我岂能蛮不讲理、得寸进尺??甚至一口否定之前寐罗所给予我的一切好意和爱意?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无耻者??
可我还是感到心里空荡荡的。想到寐罗,想到自己,我不免内心消极。
上帝为什么不给我健康的身体?他真的没有搞错吗?他在想什么??
然而猜测寐罗的心思却比猜测上帝还要困难。我不知道寐罗在什么地方,在哪个酒吧里喝酒,和朋友说些什么——但无疑的是,他的心情一定糟糕透了。他一定也在想着这些——就像我一样,即使喝酒也没法愉快。为什么我总是要说这种事后拼命后悔的话呢??
我在房间里呆呆地站了许久,不知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什么。
最后我走了出去。我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寐罗,又唯恐会在胡乱寻找中错过他,只能在门外的街上焦灼不安地来来回回走着,一边四处张望寐罗的身影,一边在心里自责。寐罗还不回来吗?寐罗一定是在生气……好吧,待会儿我跟他道歉,我不该说那些……
我感到苦恼。唉。一切幸福都是虚妄不实的;唯有痛苦才是真实的。
当我身处幸福之中,很快就会因为习惯而变得麻木,从而慢慢感觉不到幸福;于是它便也同样急遽地流失,淹没在平淡无常的感觉之中。而痛苦却不然。每一丝每一缕都是真实,每一点每一滴都是真实。何时想到它,何时就仍然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仿佛它永不离去。即使一个小孩子也会有这样深刻的体会:拿一把糖给他吃,开始他会非常愉快,感到糖果的味道甜蜜,但是慢慢地他吃了越来越多便反而不觉其甜;若是给他一些苦的东西,他不但会吃得非常痛苦,还会吃一口便皱眉一次,吐舌头、做鬼脸,大声抱怨它有多苦,并且在日后想起的时候对于它的糟糕滋味给他带来的『痛苦』仍然记忆犹新。这些体验,在人类最初阶段不就已存在了么?我们每个人不是都曾经历、并且直到现在也还在经历,不曾摆脱么??
我们并不是总有糖果能吃的;相对于生命里的所有经历,那只是很少数的经历。并且还大多是在遭遇挫折、经历不幸或用自己的加倍努力换取来,大多数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如果只有得到甜蜜的东西才能算唯一喜悦的体验,那么平淡正是一种『程度较低的痛苦』。可见痛苦正是人类生存在这世界上的方式——不过为了弥补它的可怕,上帝便造出一些偶然的小小喜悦来安抚人类的心灵,好不让他们被折磨得太过分而轻易选择放弃生命。
好吧——造出地球现状的那个人并非上帝,而是魔王。
而我们这个魔王,得到了朋友给予他的什么评论呢??
『可不是吗,你倒真干了件了不起的事呢!你把你那世界分成两部分;又为了阻断两边的来往,还那么小心地弄了那么些水在两个半球之间。要是有谁胆敢靠近你做的那两个极地,谁就得给冻僵;谁胆敢靠近赤道,谁就得给烤焦了。你又是那样深谋远虑,造了那么大片的沙漠,任何试图穿越它的不是得给饿毙就是得给渴死。我倒是没从你造的那些牛、羊、公鸡、母鸡身上找出什么毛病来;可我没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弄出那么些毒蛇和蜘蛛。你那些洋葱、洋蓟是好东西,可你干吗又弄那么多毒草种得到处都是?除非你想着去毒一毒那些你造的人们。……你还一点也不尊重你造的那些两条腿的朋友们,你只给了他们少得可怜的一点自卫;你把他们丢在那样一种混沌之中,只给他们那么星点补偿;你又给了他们那么多情感、那样少的用来抵御感情的智慧与谨慎。……为了你这所谓的杰作,人们还要对你终生顶礼膜拜。』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这一点点的智慧和谨慎是永远也敌不过情感的。
虽说人类是种理性的生物,但更在先的是,人类是更加感性的动物。
所以我也无须为自己被触及感情的事而如此烦恼感到难堪;谁不是如此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刚要回去,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寐罗的身影——他被一个男人架在肩上,朝我这边摇摇晃晃地过来。我不由得有些吃惊,继而连忙拖着脚步急匆匆过去。那个人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当他发觉我是在朝着他们两个走过去时。接着他打量我一番,好一会儿才出声,“那个,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吧?”他说,“你是他的朋友吗??”
我看了一眼寐罗,又看看他,“是,”我说,“那……就把他交给我好了。”
他刚要把寐罗推给我,却又顿住了,“呃——我还是帮你把他扶进去吧。”
我有点脸红。“……那多谢了,”我没有逞强,干吗要逞强呢?“在那边。”
于是他扶着寐罗跟我上了楼梯,一直将他放在沙发上。然后他站在那里,似乎很无奈地看着沙发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家伙,一边抬手抓抓他那头乱糟糟的浓密红发,“大概他心情不太好,”他咕哝着说,“不过他也不肯说是什么事——大概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
“……我会照顾他,”我说,将寐罗的手臂放好,“谢谢你送他回来。”
“没什么,”他说,接着有点疑惑地再次打量我,“你是他的——弟弟?”
“弟弟?”我不由得一愣,“寐罗说过——说过我是他的弟弟吗??”
对方马上摇头,“不,没说,”他说,“不过我觉得你的口气好像很私人化——不是非常亲密的关系的话怎么可能会……呃,算了。那个,我想你最好去倒杯水给他……”
我想他大概能猜到了;这个答案带给我们的是一阵不约而同的尴尬沉默。
“我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勉强解释,“所以我们的……关系不错。”
“……哦,这样的啊,”他点点头,看起来却没有多少相信的诚意。“那好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把他送回来了。时间太晚了,我也要早点回去了。他睡一觉就好,没什么事。”
“好的,谢谢你,”出于礼貌,我还是把他送到了门外,“呃,要是不介意的话……”
“玛特,”那个男人很快答到,“那么你呢?”
“尼亚,”我回答,想起之前正是这个人打电话给寐罗,“路上小心。”
“嗯哼,那我走了,拜拜。”他朝我笑笑,转头便走了。
当我回到沙发旁边时,寐罗睡得正熟。肤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并且一脸烦闷。我看了他好一会儿,只能沮丧地叹了口气,转身到浴室去洗了条毛巾出来,帮他擦干净脸孔和手。然后去倒了半杯温水让他在半醉半醒间喝下去,寐罗很乖地喝了,像个孩子一样,没有任何抵抗。把寐罗扶到卧室花了点力气,一时我又有点懊悔没有叫那个人——是谁来着?玛特?呃,是玛特——我该叫他把寐罗直接放到卧室。不过很快我又意识到那样只能让麻烦更多。
麻烦已经够多了。我将寐罗的身体放平,那个男人始终睡得死死的,一动不动。
他一直睡到转天早上十点钟才醒来。当寐罗睡醒发觉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上班时间,他顿时大惊失色,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朝浴室跑,一边气恼地叫着我的名字,埋怨我没有叫他。我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寐罗已经冲进浴室,于是我跟着走了过去,停在门外。
“我想你最好洗澡,”我看到他拧开水龙头准备洗脸,“你的身上都是酒味。”
“嗯?”他拉起T恤嗅嗅,露出一脸恼火的表情,“见鬼,”他说,“简直是要命!”
“或者,你可以请一天假,”我谨慎地提醒,“也许你还没从宿醉里清醒过来。”
“胡说!我好得很——呃,昨晚我是几点回来的?”他边甩掉T恤边问。
“很晚,”我简单地回答,“那么你先洗澡吧。早餐马上就好了。”
他用最快速度洗了澡,然后冲进厨房拿了个三明治便转身朝房门大步冲过去,“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工作。”他头也不回地说,接着消失在我面前,并砰的一声关上门。
但很快门又被推开了,寐罗探进半个身体,眼神充满怀疑,“我自己回来的?”
“……不,不是,”我想了想,只好说实话,“是你那个朋友送你回来的。”
寐罗极快地皱紧眉头,“呃,这样……好吧,那晚上见。”
他离开后,我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没有心情吃东西,却又不想去工作。虽然我还是有一些事可做的,然而一旦被这样的情绪打乱,仿佛就没办法再安心下来去做任何事。我想要改变我们之间的一切,但我能改变什么呢?我能做什么?我叹了口气,感到无比烦闷。
但最后我还是逼迫自己去做些什么。我试着让自己忘掉之前那些不愉快的想法,像平日那样看书、阅读稿件和写一点什么,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会盯着某个东西——不管是一页书还是一支笔发呆上许久。脑袋里的想法像许多无法捉住的东西,跑得如此之快却又不停止。我不能捕捉那些许多闪念之间的想法,唯一得到的只有疲惫,与频繁地抬头看时间。
寐罗比平时要晚两个小时下班,不过今天很反常地,他居然没有和同事们出去。可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我知道他必然是因为玛特的事——大概是对于玛特猜到了我们之间的事,他感到恼火。看到他这样一脸阴沉,我不由得也很恼火,我有什么让他感到丢脸的吗?
他并没说什么关于他不高兴的事,我也没有主动去问。于是这个夜晚就在异常沉闷压抑的气氛中渡过——他没有出去,早早地爬上床睡觉了。我则生气地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不想再说其他的类似情型了——所谓类似,不过是指形式相似,内容则是极尽所能的丰富多彩。这不仅让我认识到我们两个的本身性格并未改变,更发觉在脱离孤儿院后,原来还有这样广阔的争吵天地。眼下任何一件事几乎都能成为被我们拿来争执的理由。譬如他拿我曾经依恋克莱尔小姐的事(是的,我跟他说过了这事)讽刺我有俄狄浦斯情结,对于我的敏感本性他则讥诮我像那个见鬼的公主一样能察觉到三十张床垫下的一颗豌豆;我则用荣格的分析来揭露他的情绪不稳、暴躁易怒起源于他体内过于强烈的女性特质,又把他逢场作戏荒唐无聊的生活称为『充满幻觉的轻浮时代』……诸如此类恶劣的争吵简直不胜枚举。
现实往往就是这样无奈。当我们两相干净,彼此不为对方负有任何责任,我们之间几乎是无可挑剔的融契;而当我们一旦确定情侣关系之后,一切麻烦问题便接踵而至。很长时间我用来苦思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们甚至不需婚姻这种东西来破坏,仅仅是成为情侣就已经这样容易摩擦起火硝烟弥漫?这种关系到底束缚了我们两个的什么??
或许它让我们变得自私。自私得不能容许对方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对他而言,我总是埋头于书本和稿纸让他烦不胜烦;而对我来说呢,我极为反感他总是要跑出去和朋友玩乐。但问题出现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又能干什么呢?最终我发觉,以往我们作为朋友身份能够相处愉快恰恰是因为我们不需负有任何与对方分享一切的责任——我管不到他其他的时间安排,他也不介意我是否整天都在专注于文字。我们偶尔见面,谈话,然后做爱。仅此而已。
谁会去盯着另一个人去做什么?就算对方在做什么,又与自己有何关系?
维系我们之间关系的大部分是甜蜜的肌肤之亲——而没有任何感情约束。
那么爱情意味着什么?一切不再仅是身体上的亲近,更多是精神上的束缚——有责任,有义务,有包容,有谦让。一方的进要以一方的退为代价,想要得到就必须有牺牲的相应。显然这不太适合我们这两个性格同样强烈的人——退步是困难的,容忍是敷衍的,彼此妥协决不会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都该找个能够真正包容自己的伴侣,正如两块拼图——没人能把两块同时有着凸出一面的拼图硬插到一起,适合凸出一面的另一块必然是要凹进的。
我不能说寐罗爱我的身体远胜过我的本身,但拥有我的身体要比拥有我本人简单得多,也轻松无碍得多;对我亦是同样。这个结论让我一度陷入极度苦恼之中——当我几乎是心灰意冷地想到或许我们只有保持朋友关系才能够重新恢复到过去的平静相处这个念头时。
在我考虑这些的期间,我们仍然住在一起,一边以各种方式搞僵气氛、恶化关系。
事实上寐罗经常比我更像个孩子。因为他习惯用叫喊、摔门、砸东西、刻意放纵等种种不加以任何理性控制的方式来发泄情绪,而我通常只会选择沉默——全然的、冰冷的沉默。永远是沉默。要是我尚未恼火到极点,或许我还会跟他说点什么;那往往会是几个极为尖刻的句子,却不比他的那些行动方式效果更差。所以我没有朋友,寐罗这样恶狠狠地告诉我,他说我从不认真对待与他人交往这件事——因为我的目光总是盯着别人的短处,对我而言,发现另一个人的短处就像说话那样简单。也许他说得没错。我想我最好承认是这样——如果我发现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我身体的缺陷,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扰乱了我的一切平静,我也破坏了他的正常生活。我们为彼此带来的就是这些。
正是『爱情』把我们之间的『爱情』毁了。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2008.05.03(10:41)|【MN】入世修行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名前:
コメントタイトル:
メールアドレス:
URL:
コメント:

パスワード:
管理人だけに表示: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关于爱

Katt

Author:Katt

日志分类
最新日志
友情链接
站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