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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想念寐罗了。
这种情绪一旦蔓延上来,一切方式都不能再被我所利用当作缓解手段。我拒绝莫妮卡的安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桌子上那堆叠放得乱七八糟的书稿和笔记发呆。我不能明白,并且始终不能明白——人的情感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什么它是如此强烈甚至无法摆脱??
上帝知道我有多想摆脱这份感情。我再也不想为寐罗所累,我想抹消与他之间的一切。我曾经在某天早上醒来后天真地希望医院可以帮我消除记忆。因为我在梦中忘记了他。梦境里经历过的一切总会让人在醒来的那一刻误以为那是真的(发生过或存在的),而在此刻最不为感知的就是科学性的存在。譬如我梦到自己在医院里抹消了关于寐罗的记忆,在醒来时我以为医院里真的有那种神奇的治疗法;又比如我还曾梦到过克莱尔小姐告诉我她在我枕下放了糖果,睁开眼睛时我以为自己刚刚真的和克莱尔小姐对过话,并且枕下的确会有糖果。
可那种治疗又怎么可能存在、而克莱尔小姐怎么可能出现?
所以不能。所以那些梦境不过是无稽之谈,而我不也能摆脱寐罗。
不能。我不能摆脱他、摆脱这份感情,摆脱这些给我带来的困扰,让我总是不能安宁。这种感觉是用语言描述也无法到达其万分之一深刻的——仿佛我面对世界末日的即将到来,却也只能无奈地等待它即将到来,并且最终它的确到来了。而我呢?被吞噬了。
这就使得宿命论者越想越绝望。因为他已确定,一切已被安排、无可改变。
在我想念着寐罗——痛苦而无望地想念着寐罗,即使怀着极为强烈的渴望想要打个电话给他却又始终不能说服自己拿起话筒的时刻,这种无力加深了我的命中注定感。我是该用这作为一切行为的借口呢,还是该将其当作最终所得到的结果之所以会是如此的原因??
有个奴隶打碎了一只昂贵的花瓶。他是这样巧妙地朝他那个宿命论主人为自己辩解的:“根据您的观点,主人——我打碎这只美丽的花瓶乃是命中注定之事。”
“好吧,我接受你的这种说法,”他的主人当时刚好不在情绪,便不客气地予以反击,“但我也要告诉你,因为你打碎这只花瓶而被我狠揍一顿,这也是命中注定之事。”
要是我们能够拿『命中注定』这样一个借口作为全部事情的理由——那么,我几乎什么都不必再做下去了。因为一切都已被『命中注定』,我做也是如此,不做也是如此,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去做呢??……于是我可以放弃一切举动,任凭自己在这张书桌前坐着,直到我坐到命中注定的那个结局到来——不过这很可能成为继第欧根尼屏住呼吸窒息而死之后的又一个为人猜测纷纭津津乐道的自杀奇事。而若是我决定不听从什么命中注定的鬼话,选择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情,看书或者写作,那么这自然也可以被解释为『命中注定你要如此』。
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不能为我缓解丝毫对于寐罗的想念,却在无意中消磨、打发了我的一些时间,使得一切似乎不再那么痛苦——尤其当我想得入迷时;而一旦我从这些想法当中突然惊醒或是跳出,寐罗这个名字接踵而至便会冲入我的脑海,让我再度陷入苦闷。
在这种被想念和苦思煎熬着的不短时间里,我表现得非常专注——对这种被折磨的情况的本身的专注,仿佛我生来就是为了这样被折磨的。我拒绝和莫妮卡交谈,终日足不出屋,只吃能够简单维持机能的食物和日复一日对着稿纸尽情地沉浸于这些令人忧郁的怪念头里。那些平日里能够安抚我的种种解说又再次失去了效能。即使我整日地阅读一些关于『痛苦的奥秘』、『上帝的良善』、『幸福之路』、『生活的智慧』……这样的书籍也无济于事。就像陷入一个思想的怪圈,我在漩涡的底部笨拙而焦灼地徘徊着,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能加深我的焦虑、惶惑,可我却始终走不出来;最后我索性停下,不再走了。我就坐在那里左思右想,忧郁仿佛一个如影随形的存在,跟着我坐在那里,静默不语。我觉得它就像我的人生伴侣。是的,它就是我最为忠实可靠的情人——由此或许我应该说:我再次获得了爱情。
对此,莫妮卡表现出比我还要忧虑的忧虑。
当我在这个地方终归有限的房间里偶尔撞见她时,她总是带着异常担忧的表情。好像我是个已经病入膏肓的病人一般。我不想跟她交流。我没办法跟她交流。此刻我几乎没办法跟任何人交流——即使是寐罗。……不,如果寐罗出现的话,或许我还是能跟他交流的。
我对莫妮卡不理不睬,而她也的确很耐心地没有就此生气,像个母亲一样纵容我。
……没错,没错。所有的女人都有着足够的母性——但正因如此,让我厌烦。
我对她所作的一切视而不见。房间永远地干净整洁,我也总是有干净整洁的衣服可穿,每天的三餐都会静悄悄地出现在我的书桌上,并且我一直有着全然安静的环境……我会为此感到愉快吗?觉得我捡了个大便宜似的??……不,一点都不。实话说这种行为让我烦恼。烦恼,不安,好像自己反而亏欠了她很多。别人的好意给我带来的就是莫大的压力。而不管莫妮卡做得如何令人欣慰,也不能让我对她就由此而生出一股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
我记得有一次寐罗去学校找我,当时我正在忙于一篇论文;接着我们在校内一个餐厅里吃了点东西,谈了会儿话,然后再一起回到这里。那是我关于与寐罗一起在外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之一。当我们回到家后,寐罗看着我的眼神变得颇富玩味的味道,一脸深思表情。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地问他,“有哪里不对劲吗?”
“我只是觉得,”他说,“呃……你看,你对那些人表现得似乎还算友好——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样地反感那些家伙,你的脸上却挂着一副与内心全然不相吻合的虚伪表情。”
“虚伪表情?”我有点惊讶地反问,继而意识到寐罗似乎说得的确是个『事实』。即使我对身边的人并不抱有什么好感——或者说,能够让我产生好感的人简直少之又少,难道我就该按照自己的内心旨意去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傲然态度吗?不,那不可能。我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不会再单纯地凭借内心感情去指使行为。至少我不想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想寐罗大概也并不想要就这一点而针对我讽刺什么,他所说的……很可能是我的一种意识形态——而我本人尚未察觉。“你的意思是我表里不一?”我再次反问,“那好吧,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难道在外面你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就是完全发自你内心的真实情感吗??”
他一时哑然,竟没能回答上来我的反问。显然他的答案比我还要加倍『否定』。
由此我得出结论,一旦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你就不再是你了——换言之,你就必须要挂上一副与那个人交往所需要的『面具』——而那个面具是怎样的一副,往往因人而异。因此达•芬奇那句话毫无疑义:一个人只有在独处时,才是他自己真正的样子。
……那么我和寐罗之间呢?我想我们两个在彼此的交往上已经非常接近自己的『本来』,而许多恋人之间也并不见得就能做到这样——这必然要归功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并且互相陪伴(包括各种类型的争吵和相好)的那些时日。所以对于寐罗之外的人,我是不可能再能做到如此地步了;而对于他人,寐罗是否也能和他们表现得就像对我一样坦然真实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莫妮卡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我就感到压力越大、精神越累。
我不可能用对待寐罗的『本我态度』去对待她,因而这就是我不想与她交流的理由。我不想和任何不能完全理解与信任我的人交流——这既是我的偏执之处,也是每个人的天性。而失去了唯一的交流,逐渐就会让我觉得生活苦不堪言了。倾诉是人类的本能。
尤其在我对生活抱有如此之多的想法和意见时。
于是我开始生病了。或者是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自从我觉得一切已『命中注定』之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每天只想快点入睡,睡眠能够为我带来一种新的生活——当我沉浸于睡梦时,我仿佛身处另一个人生当中。那里往往没有寐罗,也没有令我讨厌的其他人或事,甚至连我自己也变得不再像自己。……我像以另一个陌生身份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拥有感情和行为,在那里做些什么,同时也会被很多东西所局限、控制,这让我在醒来时也常常会为自己在梦中的种种类似于在『这个现实世界中的我』的表现而不可避免地感到懊恼。
然而我越是想要睡着,就越是难以入眠。我叫莫妮卡去帮我买一瓶安眠药,她很恐惧。这个下午她不顾我们之间的『规定』,来到卧室坐在我身边,试图跟我说点什么。
“尼亚,我想你生病了,”她非常谨慎地开口,“你想要吃点什么吗?”
“去买安眠药,非常感谢,”我有气无力地说,“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她嗫嚅了一下,“可那不行,”她说,“我想……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我先是一阵迟钝,仿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在说些什么——很出触及使得这个建议让我感到由衷的陌生。“出去……走走?”我吃惊地喃喃着重复到,“出去?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呀,”莫妮卡说,“随便什么地方。我想你需要的是阳光和新鲜空气。”
“阳光和新鲜空气?”我感到莫名其妙,“我每天都能见到阳光,另外……”
“那不一样,尼亚,那不一样。”她打断我,“在房间里和在外面见到的阳光是不同的,外面的空气也比这里更好得多。你总是待在房间里,这对你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好。……如果你真的生病了,那还是要去医药。为什么我们不在去医院之前到外面走走呢??”
“我不想出去,”我本能地皱眉,“好了别说了,要是你想,你就出去走走。”
她叹了口气。“……尼亚,为什么你要这样讨厌外出呢?”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她。难道这个问题还不够显而易见吗?
“你不喜欢被其他人看到自己这样子,”她接着说,“那么你要在房间里生活一辈子吗?再也不出去、也不和其他人交流?除非人们主动送上门来,决定要和你说话,否则你就不会主动去结交任何人??……可有谁会知道你在这里,又会主动来和你谈话呢,尼亚?”
“就算没有,”我冷漠地回答,“我也不会为此觉得遗憾。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可人总要交流的呀,”莫妮卡焦虑地打断我,“人是群居动物。书上这么说的。”
“书上?书本是针对大部分人的——而并非全人类,”我不胜厌烦地说到,“再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过,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习惯了这样。……一个人要想改变习惯是很困难的。何况我也不想改变——有什么要改变的需要?缺乏外出并没有让我觉得失去了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可我们出去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不是吗?我们出去仅仅是为自己,想要晒晒太阳或者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外面的一切是什么样子,即使只是换换头脑——你已经有好几天没再写什么东西了。我想……我想外出可能会对你的写作有好处。”
“仅仅一次外出就能让我转变思路?”我问,“那些已经根深蒂固的想法??”
她再次沉默了,似乎很失望,好一会儿都没再出声。最后她竟然开始哭起来,“我不想看到你生病,”莫妮卡伤心地抽泣着,“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可你为什么偏要这样固执呢?要是寐罗的离开让你这么伤心,为什么你不去找他回来呢?你一个人独自在这里痛苦,可他知道什么?他知道你的每一分钟都很困难吗??……我没有多管闲事,没有;我想让你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因为你是那么的……好。……对不起我找不到其他的词,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拒绝这些……尼亚,要是你突然死掉,你都在这里收获了些什么?”
收获了什么?是呀,至今为止,我在这个世界上都收获了什么??
除了一些充斥脑袋的想法——足以把我搅得神经崩溃的混乱念头,有条理时尚且还好,一旦我失去正常理性就跟着全变成了折磨我的索套。勒着我的脖子,不让我呼吸。……好在我还有个大脑。否则就像个稻草人一样。奥茨国里的那个稻草人。不过我与稻草人也没什么区别。被支在一个架子上,不管自己乐意与否,每天都要面对和忍受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我宁可自己生活在奥茨国里。反正……稻草人是不会被感情折磨的。要是曾经经历过的能够算在收获的范围之内,也许有爱情,还有那些失多于得的感受,那些过去生活所带来的一切。我真是不想去回忆一丁点关于过去的事。……除此之外我还收获了些什么呢??
“……我没收获什么,”我有点不悦地哼着,“但这又怎么样呢?”
莫妮卡伤心地吸着鼻子。“……不怎么样,”她说,“要是你不觉得这些根本不怎么样,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可是尼亚……我还是觉得你该去外面走走。我们去河滨公园好吗?”
河滨公园?我们两个一起面对着哈逊河,各自思考自己该什么时候跳进去?
但我最后屈服了——屈服在我这个『女管家』的嘤嘤抽泣声中。要想让她停止这么做,唯一的办法只有听从她的建议,去外面走走,不然她会一直这么忧伤地哭下去的。“好啦,”我无奈地转过头看着她,“我出去就是。你不要哭了,好吗?……别这样,莫妮卡。”
“真的吗?”她马上止住哭声,喜出望外地看着我,“那我去换衣服!”
每个女性都是天生的演员吗?
反正不管怎样,最后我还是跟她出去了。目的地是河滨公园,我们沿着百老汇大道一直朝前走,走得很慢,但没有任何不妥。莫妮卡刚好有机会左右张望,我才想起来她是个来到纽约没多久的女孩——并且还很年轻,模样可爱,也许我该买些礼物送给她,作为对她这些日子以来照顾我的回报。“要是你喜欢什么,我可以送给你。”我温和地开口,“什么都行。”
“……哎,不用,不用。”虽然这样说着,她还是禁不住被路边的漂亮橱窗吸引着。
我不知道她是否看上了什么,看起来她似乎什么都喜欢,却又没有一件能完全征服她。但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她的。可直到我们走到公园,莫妮卡始终没有说什么,连一句很自然的赞美都没有。如果她说了句『那个真漂亮』之类的话,我也会马上买给她的。
可她什么都没说。我们终于走到了公园,坐在一条面朝哈逊河的木长椅上休息。
走上这么久的路,对我来说简直少见。自从上次在外面遇到她……大约有多久了??我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却完全想不出答案。我甚至不太清楚现在的具体月份。我只知道现在是夏季。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刚刚下过雨的空气非常清新,浓密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阳光洒在河面上漾出金色的光辉,我则对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出神,一时竟忘记了一切,直到莫妮卡将一个东西突然塞进我的手里——一支看起来味道会很好的漂亮的三色冰淇淋。
“噢,谢谢,”我连忙说,接过那支——嗯,很了不起的冰淇淋。能够制作出这个完美冰淇淋的小贩就像冰淇淋一样完美……发自内心的奇怪的比喻。“坐下休息会儿吧。”
“嗯,”莫妮卡在我身边坐下来,倚着椅背,惬意地微微眯起眼睛。“多美呀。”
“美?”
“不美吗?”莫妮卡愉悦地叹着气,“还有什么比自然更美呢?”
自然?我想我很久没有再留意过什么自然了。在我曾经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不由得想起那些和寐罗一起在兔棚旁边渡过的日子。那些美好的日子。阳光,高高的蒿草,爬满了绿色柔藤并伸展开叶子的葡萄架子,整天到晚都想和寐罗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谈话的日子。现在回忆起来,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宁静生活。要是我们一生都过着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该有多好。要是我们总是那样年轻、那样心灵纯净、那样易被触动和淡然自若,该有多好。那些曾经流连在我身边的温柔而调皮的感觉,已经一去不复返——再也不会回来了。
莫妮卡由衷的叹息不仅让我想起过去,更让我的内心被激起一丝淡淡涟漪。
还有什么比自然更美呢?谁能否认自然的美?
可自然的美又能为我带来什么呢??
“快吃冰淇淋吧,”莫妮卡忙说,“它要化了。”
我好像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或者干脆说,至今为止我吃冰淇淋的次数也寥寥无几。我舔了一口,像个初次接触这种美食的孩子一样带着点新奇:它很甜,而且凉凉的。
“好吃吗?”莫妮卡笑眯眯地、眼神期待地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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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3(10:37)|【MN】入世修行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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