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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夜之陰影
> 【NM】夜之陰影 05
半睡半醒间,他发誓自己看到了薇薇卡——她就坐在他的身边,朝他露出她独特的安静微笑,并跟他说着些什么。他没法听清楚薇薇卡在说什么,看她的口形大概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就像过去那样,“我发现了一株奇特的植物”,要么就是“昨晚当我躺在床上想你时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还有“我们可以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看下雨”,诸如此类毫不重要的小事。但直到现在,他才发觉那些小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渴望还能和她一起观察那些奇特的植物,跟她讨论有趣的问题,或者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外面下雨。
薇薇卡总是对一些毫不起眼的小事极为在意,而那根本不是毫不起眼的小事。
那是能够组成一种名为『生活』的东西的最最细小的晶莹颗粒。
最最细小的晶莹颗粒。它们琐碎、微妙却打动人心。当一切所谓的生活百种沉淀下去,仍然能够残留在记忆深处的正是这些闪光而渺小的东西。如同砂砾尘土里混融的金沙,只有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淘去那些足以埋没它们的生活之沙尘,才能显露出它们的本质。
可薇薇卡再也不会回来了。薇薇卡已经不在了。独一无二的薇薇卡。
薇薇卡。薇薇卡。他错了,薇薇卡。
他伸手用力抓住薇薇卡的手——她放开他,他又抓住她;她再推开,他再抓住。他们像在进行着彼此较量的游戏一般,她一次又一次推开他的手,他一次又一次找到她的手抓住,直到他忍不住恳求她别再放开他。也许是他的恳求起了作用,她没再试图推开他。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然后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残余的酒精在他体内慢慢挥发,他像过去那样沉在床垫里迷糊着,感觉整个身体在不断下坠、下坠、下坠,坠落到一个他也不知道的地方,四周一片漆和骇人的寂静,只有仍然握着他的那只手是真实而温暖的——薇薇卡的手。他的薇薇卡,他的救命稻草。他的。
上帝啊。把薇薇卡还给他吧——他知道他错了。他不该那么对待薇薇卡。
他紧紧握着薇薇卡的手不肯松手,他再也不会松手了,再也不会了。
时间缓慢地流淌着,寐罗则始终沉浸在他一片混乱的梦境里。他几次看到薇薇卡的影子并像过去那样和她在一起说笑,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一切仍然那么美好;又有几次他却直直地面对着薇薇卡毫无呼吸的脸孔,他的头皮发麻心脏发冷,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接着薇薇卡朝他大哭大叫,不停地拿书丢到他的头上,跟他吵架。当他好不容易抬起头能够有丝喘息的余地,他却看到薇薇卡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的心脏顿时收紧了。
男性的薇薇卡。一副警官打扮的薇薇卡。用一脸审讯罪犯的表情对着他。
谋杀。那个警官冷冷开口,你被指控谋杀——是你害死了薇薇卡。寐罗。
寐罗马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很快一只手握紧了他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仿佛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听起来是如此地虚幻,犹如天堂里飘来的声音,“寐罗?醒醒!!”
他叫喊着猛地睁开眼睛——当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更加惊慌。
“寐罗!寐罗!——怎么了,寐罗??”尼亚大声喊到,“安静,寐罗!”
足足有一分钟之久,他拼命想要让自己停止叫喊却无能为力,但最后总算一切能够勉强平息下来——尼亚将他一把从床上拽起来并用力摇晃几下他的身体好让他彻底地清醒过来,“清醒清醒,寐罗!!”那个男人焦灼地喊着他的名字,“你到底怎么了,寐罗??”
他总算是清醒了。他认出了尼亚——同时他意识到之前那不过是个梦境。
没有薇薇卡的陪伴,也没有警官的指控。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是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在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他微微张着嘴剧烈地喘息,满头冷汗,身上则已经湿透了;他睁大眼睛惊惶失措地看着面前那个紧盯着他的男人——努力许久也没法发出声音,他手仍然紧紧抓着尼亚的手。继而他想起在梦中总是推开他的手——难道那不是薇薇卡?难道那不是梦??难道……
“我去拿毛巾给你,”尼亚说着想要起身,“然后……”
他被一阵突然袭来的惶恐驱使着死死抓紧尼亚的手。
尼亚不由得微微皱眉,但却没有推开他。“我只是去拿毛巾,”他说,“好吗?”
他说不出话,死死抓住尼亚不肯放手——仿佛尼亚的离开会让他灰飞烟灭。
他们彼此僵持着,最后尼亚妥协了。“好吧,”他说,“我不走,你别这样。”
寐罗仍然紧握着对方的手,尽管他们的用力已经让彼此的手心被汗水浸透了。他紧紧地盯着尼亚,就像能在对方脸上找到某些他想要的答案一样——最后他发觉自己在盯着尼亚的眼睛。那双温和清的淡灰色眼睛。那么像她。那么像。他没法不把尼亚和薇薇卡联系起来——他们几乎如出一辙。“你——”他想了想,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你别走。”
“我不走。”尼亚再次重复到,然后只能用另一只手擦了擦他额头细密的汗。
他没有丝毫放松;尽管潜意识里他知道他该相信尼亚的话。他该相信他。
“……我在什么地方?”他才想起这个陌生的环境,“这是……”
“是我的卧室,”尼亚回答,“等你清醒过来之后再说——现在你好点没有?”
他模糊地唔了一声,紧紧握着尼亚的手稍微松开一丝力气,但很快又抓紧了尼亚的手腕——并沿着对方的手臂缓慢爬升。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酒精仍然在他脑袋里充斥着,让他头痛并且眩晕。他深吸口气,在未得到任何预期的缓解之后不由得闭紧眼睛,接着他将自己的头抵住尼亚的肩膀——好像那是每次能够给他支撑的墙壁一样。但这墙壁却是温暖、柔软和真实的。如同某种本能一般,在他意识过来之前,他埋头用力抱紧了尼亚。
对方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举动——比如责问和推开他,只是由他这么抱着。
他拼命想要理清他的头脑,尽管很长一段时间内完全无济于事。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他明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却完全做不到。仿佛他的大脑再也不能起到任何指挥作用——他的身体的一切都与大脑失去了联系,完全脱线,彻底脱离。他除了紧紧抓住身边这个能够给他支撑的救命稻草别无选择,而那根稻草则好心地让他抓着,让他倚着,让他埋头靠进来并在肩上痛苦地吸着气。他真希望这根稻草能一直这样。
许久之后,一只手轻而有力地拍拍他的背部,仿佛在提醒他再试着清醒清醒。于是寐罗抬头吸了吸鼻子,看着尼亚那双盈满关切的眼睛——此刻他不想再去计较什么关于这个警官是否出于真心还是挂着面具的滥问题,他只知道尼亚的眼神的确给了他一定的力量,而在那温暖的注视里,他感到自己似乎的确好了一些。他相信尼亚是在好心地帮助他。
尼亚,尼亚。这个警官真是好心——不是吗??
“你好点吗?”尼亚轻声问到,仿佛怕惊扰了他一般,“寐罗?”
他点点头,“……是的,好多了。”他回答,仍然靠在尼亚肩上。
“那就好。”尼亚似乎微微松了口气,而后安慰般地环住他的背部。
温暖的感觉一瞬间涌上他的胸口。寐罗几乎要在尼亚毫不吝惜的反抱里再次闭上眼睛。但他知道自己最好马上清醒过来,能有多快就多快,免得招致尼亚的不满——即使尼亚不大可能对他不满。他总还明白尽量少给他人乱添麻烦,就算尼亚是个耐心的好警官。
于是寐罗松开了尼亚,颇为恋恋不舍地;他简直难以离开那让人依赖的胸怀。
“我想我没什么事了,”他的喉咙带着嘶哑,“谢谢你——呃,帮我。”
“没什么,”尼亚点点头,仍然关心地看着他,“或者你再躺一会儿。”
要是尼亚乐意再给他一个拥抱,他相信这比躺上一百次还要管用。但他不能贪得无厌。他已经在尼亚这里得到不少帮助和安慰了——而且之前他还错把尼亚当作薇薇卡,紧紧抓住这个毫不知情的男人的手不放,也许尼亚就这么由他抓着手一直陪他睡到睁开眼睛。
“不,不用了,”他说着,笨拙地将腿挪下床,“我得——回去了。”
“唔,可以吗?”尼亚似乎有点不放心他,“我想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儿。”
“我回去睡觉,”他踉踉跄跄地站在地板上——很快尼亚一手扶稳他不住摇晃的身体,他借助尼亚的力气极力站稳,一手抓着尼亚的手臂,一手悬在半空中,“好、好了。”
“我扶你回去吧。”尼亚跟着起身,“要是你想快点,就别拒绝。”
他刚要出口的拒绝被尼亚这句毫无恶意的话打断了;于是他点点头,在尼亚的帮助下回到他自己的公寓里——那个男人帮他开门并将他安稳地送至床边,让他躺上去。他的头重重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一时感到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睡觉是多么美好的事。当然要是梦里有薇薇卡就更好。……不,还是没有薇薇卡更好。是的,他不想再看到薇薇卡了。他不想再看到那个女孩了。他宁可看到尼亚。……不,他都不想看。他谁都不想看。
他只想有一个漆甜蜜的睡眠——就像小孩子时期才会有的,温柔的睡梦之乡。
“需要什么吗?”尼亚问到,声音来自他的头顶,“要水吗?”
他费力地摇摇头,而后使劲将头朝枕头里又埋了些进去。
“……好吧,那就好好睡觉——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尼亚说,“睡吧。”
他微微睁开一丝眼睛看着尼亚,“……谢谢,”他低声哼着,“谢谢你。”
尼亚只是笑了笑,伸手拉住毯子帮他盖好,直到他闭上眼睛才转身离开。
可当他再次沉入睡梦,他还是看到了薇薇卡,看到了尼亚。看到他们两个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让他逃无可逃。他想要去碰触薇薇卡,却只能摸到尼亚。薇薇卡是个虚无飘渺的影子,而尼亚却始终都真实地存在着。每一次他以为握住薇薇卡的手,实际上都是握着尼亚的手。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拥抱着薇薇卡,在最后却总是发现与他拥抱的是尼亚。……见鬼。他在梦里咒骂——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他一定要看到他们两个——而不能看不到??
他在睡梦中辗转反侧,烦躁地翻来翻去,一整个晚上难以安稳。直到早晨大约五六点钟时分才稍稍好了一点,但很快闹铃的声音将他从睡梦里猛地拽出,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时针正指向早晨七点十分时,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抵制住马上席卷上头的那阵剧痛和昏晕,他急忙跳下床朝浴室歪歪斜斜地走了过去。昨天他又喝太多了。他懊恼万分地想着。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可他却又只能依靠酒精度日。否则他该做什么?他甚至没有心情找个伴。
他没有心情找个伴。他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烦闷,一个人酩酊大醉。
他希望能有谁在他身边陪着他——即使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喝酒,或在他拼命想要灌醉自己的时候能跟他说点什么好转移他的注意力。当然,也并非没有那样的人——但他们通常用来打断他的话都是“交个朋友”“去你家还是去我那”一类的废话。
他会缺这种无聊的安慰吗?——他不需要床伴!妈的。
要是他想的话,他决不会缺少床伴;非但不会缺少,他还能钓来各种他感兴趣的伴——男人,女人;帅气的,漂亮的;有力的,柔弱的;成熟的,青涩的;……妈的。各种各样的床伴。各种各样的。只要他有兴趣。但现在他没兴趣。现在他对什么都没兴趣——除了酒。或者还除了想要搞清楚对面那个家伙到底和薇薇卡有什么关系——尼亚到底是谁??
……好啦,尼亚是个好警官。他知道,没有比尼亚再好的警官了。尼亚好得就像他妈的上帝一样——上帝都会因为尼亚的存在而自愧不如。上帝又是什么?不过是人们虚构出来好吓唬自己和给自己套上锁链的一个影子。……没有上帝。上帝还不如一杯马丁尼真实。没有什么是真实的。除了酒。除了他能看到和碰到的一切东西——所以薇薇卡不是真实的,真实的是尼亚。他想起之前倚在尼亚怀里缓酒的感觉,可那时他仍然醉得厉害,他几乎已经难以确定那是做梦还是真的——他想不起来了。好吧,不管是什么,他要承认那种感觉还不错。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他还记得尼亚拍他的背和搂住他的感觉……
不同于薇薇卡的有力手臂和温暖的胸膛。不同于薇薇卡的男性的呼吸。不同于薇薇卡的温和低沉的嗓音。不同于薇薇卡的倍加关切的眼神。不同于薇薇卡的……令人舒适的拥抱。
不同于薇薇卡。不是薇薇卡。不是。……但尼亚又是谁呢??
寐罗叹了口气,烦躁不堪地从浴缸里站起身,走到客厅里找了盒烟抽出一根叼上点燃,然后回到浴室里重新滑进浴缸,仰起头全身放松地倚靠在那里,叼着烟一动不动。
头脑一点点逐渐冷静下去,酒精随着身边的热水完全被从体内蒸发出去。
他没有丝毫声息和动静地倚在浴缸里,很长时间只是闭着眼睛,沉默着。
慢慢地,一张脸孔逐渐浮现在他眼前——那双眼睛,那张嘴唇,带着倔强味道的下巴和瘦削的脖颈——宽阔有力的肩膀和手臂,还有……寐罗猛地一个惊跳,随即迅速睁开眼睛。口中叼着的烟随着他的突然动作而滚落下去落在水面上,安静地漂浮着,火星逐渐熄灭。
然而寐罗没有时间去管他的烟怎么样。他只是感到——有些东西似乎不对劲了。
他沉下些身体,让下巴浸泡在水中,一边茫然地思索着到底是哪些地方不对劲。
接着那张脸孔再次浮现在他眼前——那张男性的、带着温和表情的脸孔。不是薇薇卡。为什么不是薇薇卡?为什么不是薇薇卡?!……他总是会在这些时候想起薇薇卡。他只可能想起薇薇卡——他从没想过薇薇卡之外的谁。即使那个人有着和薇薇卡一样的脸孔。好吧,也许他仍然是在想着薇薇卡,只是一不小心又顺带想起了那个人——只是偶然而已。是的,只是偶然。他怎么可能会想那个与薇薇卡除了长得很像却没半点关系的陌生男人?!
寐罗懊恼地再次叹气。而后他将手臂搭在浴缸边,捏住那只烟蒂丢了出去。
看来今天他要跟老板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要迟到。寐罗打了个喷嚏,拿起一旁的浴巾,开始慢吞吞地擦拭身体。他有点厌倦这份工作了。但又有什么工作不辛苦?他想起尼亚那句轻描淡写般地、却又一语道破本质的话,不由得嘲弄地勾勾嘴角。又有什么工作不辛苦??
但凡工作就没有舒适的。工作本身就是个拿来折磨人、并且是反复折磨人的东西。
不过既然尼亚会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尼亚也对自己的工作深恶痛绝。可谁能看得出那个警官也会如此厌烦自己的工作呢??……看,看,果然——那家伙只给别人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具,而实际上尼亚并不喜欢警官身份。虚伪吗?矛盾吗?愤世嫉俗还是目空一切??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尼亚的温和表情是那个男人的真实情感。
要么那就是尼亚的原本面目;要么就是尼亚的演技太完美。比起前者,他更相信后者。不管那是直觉还是由薇薇卡那里得来的经验——他知道尼亚不会是他认识的这般简单。事情不会——任何事情都不会是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眼睛是什么?不过是个器官而已,只能够看到外在事物的器官;而真正该用来看一切的器官又是什么??……心灵。只有用心去看,才能看到万事万物的本质——剥去一切虚掩或是伪装的外表,深深看透其真实本质。
但现在,他宁可去酒吧多喝两杯忘记这些混乱不堪的事,也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脑袋了。他感到疲倦,感到烦闷和失落,感到难以排遣的抑郁。他什么都不想做,除了喝酒。
寐罗再次点了根烟,在沙发上坐下,两条手臂搭在膝盖上,垂头垮着肩膀,一边没什么意识地盯着地板上的灰尘一边抽着烟,脑袋里反复寻找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酗酒的答案——离开伦敦之后?大概没那么早。可能要晚一些。……他不记得了。他已经在美国待许久了。大概有四五年之久了。也许在来到这里后的半年——还是一年……他想不起来了。反正不过是个过程而已——他觉得这种迷迷糊糊的感觉不错所以——算了,不想了。有什么用??
寐罗直起身体靠上沙发,一手捏着烟弹了弹烟灰,扭头看看时间。
已经迟到了足有半个小时——等他到公司至少要迟上一个小时。
去还是不去?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工作。
于是他很快地按熄了烟,起身去找衣服——他看到那两件脏衣服堆在地板上,让人有种一把抓起狠狠塞进垃圾桶的冲动,不但满是酒味还脏得要命。简直难以想象尼亚怎么会允许他睡在自己床上。尼亚滴酒不沾,烟草不碰,却让他带着满身的烟味酒味在他床上打滚……
他无声地笑笑,又摇摇头;即使只是戴着面具示人,尼亚也做得足够到位了。
……为什么他总是想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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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8(18:55)|【NM】夜之陰影コメント(2)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内啥```
K大的新文都很哲理化啊```
总觉得K大应该放松一点啦```
这些文写起来很容易把K大带入坏情绪吧```
From: 恋№缘 * 2008.05.20 11:30 * URL * [Edit] *  top↑

尼亚确实做的无可挑剔,作为邻居来说
叹气……
From: 傀儡吸血鬼 * 2008.05.25 12:05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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