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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亚将寐罗送进治疗中心后,他直接去了机场,刚好有班半个小时后飞往伦敦的航班——于是他搭上了那个航班,飞往伦敦。在尼亚已经在飞机上坐了有二十分钟之久后,他才想起自己没有留下寐罗的电话号码——但总算他还留下了自己的名片给寐罗。要是寐罗有所需求的话会打电话给他的。他不免懊恼自己的疏忽大意,他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
但他却没有过多地去懊恼那些,当尼亚无意间转头看到外面的天空,他立刻被那美丽的景色所吸引——阳光毫不吝惜地倾洒在大片云彩上,为那些白色浓雾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天空是如此无瑕而纯粹地蓝得发亮,几乎耀眼;他感到自己似乎从未这样近地接触过天空,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色。之后,仿佛所有种种从地面上带来的情绪全都消失在那片蔚蓝之中。
当看到世界突然变得如此地渺小和遥远,这让人本身便自觉其渺小和遥远。
这让人感到惊讶,对于一切是如此地广博无边;这让人愤怒,对于自己之前似乎对这些竟然一无所知;而后这让人心生感激,对于上帝创造出这个世界——可他又不让你很早地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本身,而是很有耐心地慢慢等待,直到你撞到某个机会上,忽然发觉这一切虽然近在身边却是疯狂般地浩无垠,令人震撼——于是才猛然间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与自己的存在。这几乎不可同日而语,但正是在这种不可同日而语中,人们发觉了自我。
尼亚突然觉得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日后一切困难都不再算是困难。
曾经有个被采访到的跳桥自杀的幸存者称,“……当我跳下去两秒后我就想明白了……生活里没有什么麻烦是我所不能对付的,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解决不了——除了我现在给自己惹上的这个跳桥的大麻烦之外。……”可想而知,他以后再也不会干出跳桥这类的蠢事了。
所以尼亚认为,在这种高度朝下飞去的体验一定足以支撑一个人渡过今后余生。
一时他甚至为自己当初没有报考空中军校而懊恼万分。但很快尼亚又打消了那种念头。要是他动不动就飞上天或是跳一下的话,大概他没多久就会习惯并厌倦这种感觉;那么他就再也不能体会到这种能够觉察到上帝与自我同在的美妙感触了。他庆幸没上空中军校。
他几乎就这样盯着窗外坚持了一整个过程,当然,到后来他已经不考虑什么自己有多么渺小以及世界又有多伟大的问题了——他开始想一些其他的事,与人生意义毫不沾边的事。总之他的脑袋里总是有东西可想。当他发觉左边的人在读报纸,前面两个女孩在聊着她们的小秘密和私人话题,后面的年轻人则塞着耳塞在听音乐,还有经常来查看人们是否需要帮忙的服务员们,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在这其中。好像他和他们是在两个世界里。
他再次转头望着外面,一手托着下巴,难以察觉地皱着眉头苦思。
当他终于意识到已经到达目的地时,尼亚甚至没感觉到整个过程的漫长。
他跟随着人群走出了机舱,去取了托运的行李,又跟着人群无目的地走……当他终于站在不属于自己国家的陌生土地上,他不免有点别扭,并且随着他走出机场而融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之中,尼亚开始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于新环境的新奇和一丝本能的抵触。
他能够听明白身边人们的对话,虽然他们的口音已经完全不同于他所熟悉的;他也能够明白那些人的表情和动作,即使他总是觉得那些似乎与他隔了层什么。……
一些难以说清的东西。
尼亚无从顾及太多,很快他拖着行李上了机场巴士,盘算好接下来要做的事——租个偏僻些的住所,开始他渴望已久的生活——一种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关注他,完全不为外界影响的隐居生活。他想要过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即使到现在他也不能准确地描述其样子,但至少在那种生活里,应该尽量少有他与外界的接触,以及为了种种接触而不得不摆出某种表情或姿态的情况存在。……他单单是想做自己而已,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期待??
而至于工作的事,他打算暂时先不找;安顿下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何况对于他这样几乎不出门的性格刻板的人来说,要想极快地适应下来新环境,只可能出于任务压迫的情况下。在那种情况下他可以迅速适应任何环境;但若不是,那就另当别论了。
尼亚在旅馆住了一天,转天则在汉普斯顿街区找到一处安静的住所,在确定条件还不错况且价钱也合适后,他便立刻搬了进去——甚至比他当初在纽约挑选公寓还要快捷得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爱上这个总是雾气沉沉的城市,但毕竟……这里和纽约不一样。
当然,不仅仅是天气不一样。虽然天气的确也占据了很大因素。他可以从房间的窗户里看到外面总是阴郁灰暗的天空,随时可能飘起雨丝的天空,非常伦敦的天空。
他想这会非常适合做一些事情。阅读,思考,出神和沉浸于一些东西中。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具体的或是抽象的,存在的或是难以用存在描述的。好的,不好的;令人伤心的或是令人愉悦的。这种天气有着很奇怪的通用性,而并不仅仅是属于悲哀。他知道这种想法很奇怪,但他在此刻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并不难过,面对这样的天空。
这种心情——换到了另一处完全陌生环境的心情是奇特的。
仿佛身边总会隐藏着一些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或者某些足以引起他注意的事件,而在伦敦人眼里看来这些根本不足为奇,稀松平常。就像他在纽约罗斯福大街街区巡逻时一样,他从不觉得那里有什么新奇,可他总是能在外来游客眼中看到新奇的光芒跳跃着。
早晚有天他也会习惯伦敦的一切,到那种时候,他是否还要继续寻找新奇呢?
这些念头的接连冒出开始让尼亚感到烦闷了。于是他不再想这些事,开始打扫新公寓。无论如何,想到他将要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尼亚还是感到有所期待,他似乎许久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了。『期待』情绪早已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了许久,有时他甚至不觉得它存在过。
从转天开始,尼亚便去书店继续搬回他的生活伴侣;虽然图书馆里同样有丰富的藏书,但尼亚觉得自己还是更习惯于在没有任何人存在的地方独自阅读。不过这次他不再毫无目的地乱买一气,他决定换一种购买和阅读方式,先买几本,看完之后再继续买,如此下去;而不想再出现那种摆着满满一房间的书却经常面对它们产生困惑,不知要读哪本才好的情况。
他买了一些还算好读的书。回来的路上,他捡到了一个奇怪的朋友。
当时它正倚在一个小男孩的脚边,男孩大约只有六七岁,他陪在他的朋友身边,可爱的脸蛋上则充满孩子气的无助。纯粹出于某种的职业习惯,他明明已经走了过去,却又停下来看看那两个家伙,接着折身走了回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弯下腰,和气地问。
小男孩的蓝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有点畏缩,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小狗。
“它受伤了?”尼亚又问,蹲下来试图察看那个蜷缩在小男孩脚下的朋友。
“……它一直在受伤,”小男孩低声说,跟着蹲下来,用手抚摸它,“它没有朋友。”
“唔,是吗?”尼亚看看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另外,我能碰碰它吗?”
小男孩点头,“当然,你可以摸摸它。……我是汤姆。你呢?”
“尼亚,”尼亚回答,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将蜷缩起来的小狗伸展开些些——他发觉它只有三条腿,并且仅有的一条前腿似乎使不上什么力气,“它天生就是这个样子吗?”
“对呀,”汤姆愁眉苦脸地说,“它很不愉快。没有朋友跟它一起玩。”
“……要是它没法走路,当然不能跟朋友们玩,”他说,心里不免为这只可怜的小狗而感到伤心,为什么上帝要让一只小动物忍受这种痛苦?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人和动物还是会遭受种种不幸??……他叹了口气,将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它有多大?”
“六个月。”汤姆警地看着他,似乎害怕他做什么对小狗不利的事。
“我不会伤害它,”尼亚朝他温和地笑笑,轻抚了下小狗的头,“它很可怜。”
“是啊,它很可怜,”汤姆用两手托住下巴,异常愁闷地看着他的伙伴,“它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它——它们总是不管它,有时候还想弄死它。它的兄弟姐妹也不跟它玩。”
尼亚叹了口气。“大概它们不喜欢弱者,”他说,“谁都不喜欢弱者,不是吗?”
汤姆耸耸肩,“可人们该同情弱者,难道小狗不是人,就不该得到同情吗?”
“呃,当然不是……”尼亚想了想,看着小男孩,“为什么你和它在这里?”
“它的妈妈想要弄死它。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汤姆撅着嘴巴,“它差点死了!”
尼亚的目光移到小狗身上。它是一只棕色的小猎犬,不会走路将会对它的未来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那么……好吧,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养它,怎么样?”尼亚问到。
汤姆睁大眼睛看着他,“真——真的吗?”他问,“你不会把它送进动物园吗?”
“为什么要送进动物园呢?”尼亚笑笑,“刚好我也没有朋友,我们可以搭伴。”
“真的吗,真的吗,尼亚?”汤姆一脸激动,“你真的要它了??”
“是……我可以吗?”尼亚问到,“或者你留下电话,我可以告诉你它的情况。”
“好呀,”小男孩马上高兴起来,他接过尼亚递给他的笔纸,歪歪斜斜地写下他的电话号码,递给尼亚,“这是我家的电话,”他说,“你说找汤姆就成了。我家只有一个汤姆。”
“没问题,”尼亚说,并将自己的号码写了一份给小男孩,“这是我的。”
汤姆读了一遍,放进口袋里装好,一手紧紧捂着那里,“我可以打电话给你?”
“当然可以,”尼亚朝他微笑,“随时都可以。我会将它的所有情况告诉你。”
于是尼亚就抱着这只一时好心而收留的小狗回家了。
当他回到公寓后,尼亚仿佛才意识过来自己又在犯那种见鬼的『职业病』——就像当初遇到寐罗一样,他总是想要帮助对方做点什么,可直到最后他似乎也没做什么,除了把寐罗送进治疗中心。想到这里,尼亚不免又有些担心,不知道寐罗现在怎么样。可他没法联系上寐罗,除非寐罗打电话给他。……他觉得寐罗会打给他的。不过当然,也可能不会。
尼亚将小狗放在他的一件旧衬衫里,让它在那里趴着。
它睁着一双湿漉漉的色眼睛望着他,带着满脸的茫然无知。显然它还不能很好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的糟糕处境以及之后将要随着它的成长接踵而至的困难。它只有人类的十岁。
你期望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够知道什么呢?
尼亚去拿了瓶牛奶,倒在碗里,放在小狗面前。它小心地用鼻子嗅嗅,接着伸出舌头,开始一下一下地舔起来,一边舔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尼亚,好像不确定它到底能不能把牛奶全部喝完似的,大概经常有同伴抢走它的食物。当尼亚想到这个,他觉得难受极了。
让一只动物遭遇不幸往往是比人更凄惨的。
动物并不能用思想给自己解脱,或者竖立起什么改变的信心。你希望能用阅读或者交谈来开导它,大多都只能以失败告终。人类只能以人类的方式,而小狗只能选择小狗的方式,所以它的母亲宁可弄死自己的孩子,除了让它以这种方式感觉不到痛苦,还有什么法子呢?
尼亚蹲在它面前,抱着双臂,下巴搁在手臂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它。
很快它吃完了牛奶,愉快地伸着舌头舔舔嘴唇,尝试把最后一点液汁也卷入口中。它的眼睛仍然望着尼亚,但其中似乎已经开始慢慢滋生出友好的感情,也许它觉得面前这个人类是可以信任的——动物的心思远远没有人类复杂,它的复杂往往只是警性的表现而已。
“好了,”尼亚终于开口,“现在我去给你买些东西,你会乖乖等着的,是吧?”
它摇了下尾巴,继续趴在那里看着尼亚。
“也许待会儿我们要起个名字,”尼亚说着站起身,“一个好名字。”
他到宠物商店里买了小狗睡觉的篮子、狗粮和玩具,以及一些清洁用品。如果它是健康的,它会成长为一只威武漂亮的猎犬,但现在呢?它却只能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它一生都只能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吗??……尼亚觉得懊恼极了。有一阵他甚至恼火自己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走出书店,并选择那条街道。要是他没经过那里就不会看到这些,也就不至于为一只命运悲惨的小狗而闷闷不乐,情绪败坏。但他不能抛弃它,他已经接受它了。
晚上他给小狗洗了个澡,并给它一个漂亮的小颈圈,上面吊着一枚亮闪闪的牌子,刻着『信念』这个词。他喜欢这个词,在经过几番考虑后决定将这个作为小狗的名字。他想找个办法改变小狗的命运,虽然目前还没有好的法子,但他不能接受它就要忍受这种命运。
“信念,”他说,“我们得接受上帝给予的一切,但又不能屈服于命运,好吗?”
它仍旧只是摇着尾巴,好像它只能做出这个动作似的。
不过它还能做出什么动作呢?围着他乱转还是跟他玩接投游戏??
一个晚上它都在那里乖乖趴着,咬着尼亚给它买的骨头玩具。要是它想动的话,就只能费力地一点点向前挪动,非常笨拙。尼亚坐在那里看书,时不时地看一眼它,要是发觉它有什么需求的话就过去帮帮忙,给它捡回滑出去的玩具或是换个姿势,做这些时他非常不忍。
它的前腿似乎完全用不上力,这样的话也许等待它的只能是被截肢。
想到这个尼亚就更加难受。
当深夜十点钟左右,信念似乎有点累了。它闭上眼睛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没多会儿就已沉入睡梦,尼亚将它放进篮子里时它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并轻柔地舔了下他的手,像是在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这个人类的信赖。尼亚则摸摸它的头,“晚安,信念。”他低声说。
转天一早,尼亚便抱着小狗去宠物中心询问它是否能用到它的前腿。医生诊查了一番,很遗憾地告诉他不能,“先天性萎缩,”医生推了推着眼镜,“我想它也从没用到过前肢。”
“是没有不过……”尼亚看看趴在病床上的小狗,“我难以接受这个。”
“我也感到遗憾,但问题在于遗憾并不能改变什么,”对方无奈地劝说,“并且最好还是做个手术去掉——多余的部位留下来没有什么用处,有时反而会给它带来麻烦。”
尼亚叹了口气,“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我想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太可怕了,”尼亚再次叹气,“我想它也有所感觉。”
“是这样。……动物总是通灵性的,更何况是犬类。”
“……好吧,还是谢谢你,”尼亚顿了顿,又问,“那么方便给我留个名片吗?”
“哦,当然,”那个男人从桌上拿张名片递给尼亚,“上面有我的名字、电话和邮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当然我可以帮这小家伙做它所需要的一切。……它叫什么?”
“信念,”尼亚看着名片上的名字——亨克•托马斯,“托马斯医生?”
“是的,那么你是……”
“尼亚,”尼亚回答,将名片装进口袋,“如果需要动手术,我就打电话给你。”
“当然可以,”托马斯点了点头,“还有——嗯,我想你大概是美国人?”
尼亚愣了几秒,继而笑笑,“呃,是的,”他说,“我不久前刚来到这里。”
“喔,度假?还是打算暂居??”
“……大概是后者,”尼亚耸耸肩,“不过也可能——不,什么都不一定。”
“伦敦还算不错,要是你能够适应美妙的‘伦敦雾’,”托马斯朝他友好地眨了眨眼睛,“你可以用几周的时间来慢慢熟悉和习惯这里,一旦适应下来,你会觉得这里不错。至少它不像纽约那样急匆匆地夸张,虽然也没有充满惊人效果的乐趣。喜欢皮卡迪利广场吗??”
“还没去过,”尼亚摇了摇头,“我是前天下午刚到这里的。”
“哦,那一定也还没去过圣保罗大教堂和国家美术馆、大英博物馆之类的地方?”
“没有。”尼亚回答,“我连泰晤士河还没来得及一瞻风光。”
“要是你对那只钟没兴趣,或许伦敦眼比较有趣。”
“似乎是的,”尼亚说,“我能带着信念玩那个吗?”
“哦,”托马斯耸耸肩,“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尼亚笑了,“开玩笑的,”他说,“现在我只想解决信念的基本问题。”
“是吗?那么我随时效劳,”托马斯做个通话的姿势,“打电话给我。”
“好的,谢谢。”尼亚跟他握了握手,然后抱着信念离开了。当他走出诊所大门时,他想到刚才和托马斯医生的对话——他的确还没逛过伦敦,他想信念也一定没有。于是他决定带它随处走走,看看那些他们两个可以一起欣赏的风景,至少他可以站在伦敦眼下想象一下俯瞰整个伦敦的感觉,但他相信那应该没有从飞机上俯视整个大地的感觉完美。接着他想到自己此刻身在伦敦——这个认识让他有那么点惊讶,就像不能相信自己已经离开纽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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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8(18:41)|【NM】夜之陰影コメント(1)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尼亚给小狗起的名字真抽象啊
From: hw * 2008.05.29 17:50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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