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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紐約故事多
> 【NM】紐約故事多 16
【關于瑞爾的故事】
像大部分人一样,瑞尔拥有普通且平静的一生;同样也像其他人一样,在他一生中也有几个令他始终无法忘怀的人。在时间流逝的漫长河流中,那些影子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完全没有预警会在夜深人静的失眠时刻还是忙忙碌碌的工作空隙里出现在脑海里。它的出现是随机的——但总有出现的可能。那些模糊的影子有他的父母、他过去的几个同事、几个案情特殊的罪犯以及——米凯尔。实际上米凯尔往往会被他排除在罪犯的行列之外。
他无法给米凯尔确切地定位。米凯尔大概应属于另一个系统。介于朋友和陌生人之间,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只有米凯尔一个人属于那个系统,也许那是专为米凯尔而设立的。
他该怎么形容那个人呢?
年少轻狂、肆无忌惮、热情、活跃、散漫和极端。
难道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米凯尔要离开吗?……
没有人。没有人会真的傻到这种地步。好多个晚上,他听着对方在另一个地方辗转反侧唉声叹气,他无法否认他并不为那些所触动。车厢里的接近是个意外,他知道,至少那时候米凯尔并未考虑过日后自己会真的产生某种渴望。一个……纯属意外的……吻??
他还能感觉到那个吻。
他抬手轻轻地碰一下嘴唇,依然能够回忆起那个夜晚的场景。他明白,私自留下米凯尔允许对方藏在他的公寓里并非单纯仅是出于一个承诺,一切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外部条件,而仅仅在于他是否想那么做;原因总是主观成分占据更多。是他心里想要那么做,不是吗?
他原本不想将自己的态度加诸于与罪犯有关的事件,但那次却破例了。
弄丢罪犯让他失去了即将得到的提升,幸亏他父亲的将军身份让他免于更严重的处罚,但是写检查书、做检讨和被训话是必不可少的惩罚。警察局对于他的『疏忽大意』很失望,他一向表现出色,惟独那次;但幸运的是没人怀疑他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和窝藏罪犯,谁能猜到那个弄丢的罪犯就躲在他的公寓里呢?……但藏起米凯尔与接受米凯尔是两回事。假如可能的话,他有个非常自私的想法——希望自己能够将米凯尔一直藏在这个地方,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米凯尔的存在;而米凯尔呢?每天在他的公寓里看书或做些其他的事,晚上他们一起吃晚餐、喝咖啡聊天和休息。他想要让米凯尔躺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却又出于某些纯粹属于根深蒂固形同与生俱来的本能的约束而拒绝让自己做出那种出格的举动。
假使他能拥有两个世界,也许他就会接受那些。他是这样感觉的——倘若他的公寓能够算一个单独的、不为外人侵扰的世界,这里只有他和米凯尔两个人,他们无须遵循外面那个世界的规律和规范,这里的主人只是他们两个,一切制度都由他们制订,说在他们之外没有任何监督与窥视者,他们拥有完全的自由,只有那样他才能放下一切不安与忧虑无所畏惧地做他想做的事——哪怕只是抚摸一下对方的脸颊,吻一吻那张总是不肯停歇的嘴。
但是他没有两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在外面世界之内的——他无法割断它们。
公寓只是一个相对的封闭空间。米凯尔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去,而他们也不可能在外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这里待上一辈子那么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们还是在外面那个大而广阔、眼睛无处不在、约束令人窒息的世界里生存着;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他理想中的那个世界并不存在,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渴望罢了。
而在没有另一个世界存在的可能之下,他就难以再做出超越常规的举动。他知道米凯尔不会在意那些,对于米凯尔来说外面是个怎样的世界都无所谓,但是他在意;他不是个能够做到像对方那样肆无忌惮的人。即使现在人们正在为了更多合法权益而大肆争取和反抗,他难以说服自己也成为那些叛逆者中的一员。他需要工作、需要身份、需要正常的生活、需要一切可能只是形式或表面上必不可少而实质上没有太大意义的东西。否则他要怎么办呢?和米凯尔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可他们又能依靠什么来生活呢??
……没有路。没有路。
他知道米凯尔不会相信他的确在心里考虑过这些问题。一直以来,他对于米凯尔的话语暗示和目光追逐置若罔闻,仿佛他根本不为所动,可到底他是否为他动过心思,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身为人类没有真正的感情匮乏,人类的特点之一便是感情丰沛,无论是谁,无论身处何种时代又在什么地方,人和人总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具备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那渴望、那欲念、那矛盾与挣扎,那随之而来的欣悦与痛苦,谁能真正地抗拒这些呢?
可现实总是真实的、残酷的、不容妥协也无可更改的。
在现实面前,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微弱;一个人的渴望又有多么遥远,他的反抗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这一切在他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和尖锐,冲突只有在愈为复杂的情况下才愈能凸显它的锋利。他可是个警官啊。他知道他绝对无法放弃他的身份——他的父亲、他的祖父都是警官,以后他的儿子也将会是警官(假如他有儿子,而现在证明一切都毫无谬误)——他的固有的身份将他禁锢得紧紧的,让他没办法做出除此之外的其他选择。他怎么能做到像米凯尔那样无所顾忌地藐视世俗常规而只凭本性渴望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做不到。就像他永远没办法踏出属于他的人生之路之外的一步——他不可能越出常轨之外。
而在这条已经注定的路上,他有点像个跟随命运而走的人,一切必须要发展到某个危机关头才能迫使他做出选择。而那时往往已经由不得他再做出什么选择,他已经必须要这样或是那样做了。当米凯尔住在他的公寓里,只要对方还有一天在这里,那么便一天他无须考虑那些困难的环境或选择;好像米凯尔能够一直在这里住下去,而他也就一直不必考虑那些。
但又怎么可能呢??
米凯尔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一切怎么可能就这样混沌持续,现实怎么可能会容许他一辈子不做出选择?可他不想选择。但凡选择没有不痛苦的,选择总要意味着你必须要放弃你不想放弃的,意味着牺牲、意味着献祭、意味着将要在日后反复被当初的这个选择所带来的后果左右折磨、反复懊悔,却又始终找不到一种更好的解决方式。没有哪种选择是不会产生副作用的——而当初他在现实与渴望之间的选择更是令他在以后的漫长人生里无止境地被困扰和纠缠着,时间的流逝并不意味着那些能够消失,即使淡漠下去也总会有痕迹存在,那些已经模糊的、淡薄的、却又有如烙刻般的痕迹。他从没奢望过自己会摆脱那些,他知道那并不可能——何况他天生便是这样一种性格。他很少夸夸其谈但却想得太多,他与那个男人不同;要是他能够像米凯尔那样,也许他会选择不被任何东西所约束。而实际上,他想要接近又百般抗拒,最后竟然稀里糊涂地将卡罗琳领回公寓带到米凯尔的面前。
也许那时他有两个想法;试探和警告。
他想要知道米凯尔到底是否对他怀有情感,他渴望得到某种确定;但同时他又很矛盾地想要警告米凯尔不要对他『想入非非』——他们不是同一类人。结果他收到了双重效果。在那天之后的转天,他确定米凯尔是爱他的,而同时他的警告也起了作用——米凯尔离开了。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张写着谢谢的纸条。还有一条遗落在这里的项链。瑞尔不知道那是否是米凯尔故意留下的,还是无意中丢掉的。他在浴室的地板上捡到了它,十字架闪耀着一如既往的淡淡银光,异常柔和的光泽却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禁不住眼眶发涨,胸口憋闷。
他的目的都实现了。
可为什么他要拥有这样的目的呢?
他似乎有那么点轻松,仿佛之前已经即将被扭转方向的人生轨道又恢复正常;可他却更加失落。他失去了生命里很可能是唯一一次让他的人生彻底改变的可能。他不知道这样是好或不好。也许看起来很好。他没有出意外。他能安安心心地将他的瑞尔角色扮演下去,不会被任何人看出什么破绽与疑点,就像米凯尔从没出现过而他也没有做过丝毫份外的事,那一环节如同可剪辑掉的电影片段一样被剪掉并烧毁,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的确也没发生过什么。一切只发生过于他的心里,于米凯尔的心里。只发生在内心之中的事怎么可能是存在的??所以事实就是没有任何发生,什么都没有。米凯尔的离开将那点可能也完全抹消了。
米凯尔离开后没多久他就结了婚,有了家庭,后来又有了两个儿子。
他继续过着他的生活;失去了改变可能的人生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一切看起来就要这样到终点。可有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会想,假如当初他没有带卡罗琳回去,假如米凯尔一直住在他那里,假如终于有一天他们彼此都确定该谈点什么……会发生什么吗?还是永远都不会发生什么?比如无论事情如何发展总会最终绕到这个结果上?就好像这样的一生早已经像是被模子制出的成品,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再改变的了??
或许让他最终放弃这种冲动的不是对于放弃一切的恐惧,而是完全无果的结局。假使他能确定米凯尔在某个地方并能接受他的懊悔,他们的确能够重新开始,即使只是一种弥补,他会做得更坚定些;但他既不知道米凯尔的踪迹也无法得知这些年又发生过什么,是否一切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而他们早就不是当初的年轻人了。这些假设让他心灰意冷,继而看看显然无法接受他的贸然离开的生活,最终瑞尔还是强迫自己留在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里。
自从米凯尔离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再也没有。
他不知道米凯尔去了什么地方,他不知道米凯尔是否会偶尔偷偷回来,还是从离开那天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回来——也许他会希望情况是后者,尽管他心里渴望的是前者。后者会让他少一些愧疚,而前者却纯粹出于他的天生本性,他不否认自己想要见到米凯尔,哪怕是一面也好……要是米凯尔突然冒出来,他一定会激动得说不出话;说些什么呢?假如米凯尔要求他跟他一起离开这里,他又该怎么办?听从米凯尔?或者再次拒绝对方??……哪一种都不是他会渴望的。所以他宁可还是不见米凯尔;就让一切这么平静地过去吧。
米凯尔的出现并非是他人生里唯一一次意外,之后还有一次——假如那次意外真的成为事实,或许命运就会被彻底扭转,让他不得不踏上人生的另一条路,但那个可能没有展开。
那是米凯尔离开后大约一年左右的时间,她的腹中正孕育着他们的第一个儿子——那时他们还不知道。那天是周末,他陪妻子外出购物,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到银行去取笔钱,瑞尔让妻子坐在等候的长椅上,自己则去排队。正在这时银行里突然乱作一团,当瑞尔回头去看时,他立即吃惊地意识到是抢匪——可他身上没带武器,而他距离妻子是那么远。一个蒙着脸孔只露出眼睛的男人一只手臂上挂着一只空的大旅行包另一手举着一把枪冲进银行,还未说话便朝天花板放了一枪大吼着让他们全部趴下,然后顺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那刚好是独自坐在长椅上的卡罗琳——一把狠狠拽了起来用手臂勾着她的脖子,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在周围众人纷纷惊呼着趴下就范的一片混乱里拖着她朝现金出纳的窗口警地走,一边威胁着他们谁敢动一下就让这个女人没命。卡罗琳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一双慌乱的眼睛溢满恐惧寻找着丈夫的身影——这时这个大厅里只有瑞尔还没趴下,因此他站在那里的身影就显得异常突出,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匪徒,脑袋里急速想着进攻的方式;然而情况已经来不及让他想太多了——他看到那枪口迅速而气冲冲地朝他晃了一下,“快趴下!你!”那男人吼到,“再不趴下的话我马上就让这个女人没命——还是你想在她之前先没命??”
“瑞——”卡罗琳刚叫了一声就被对方一把勒紧脖子。
瑞尔忍不住了。没办法了,他想——他必须得行动了,最近的银行保安所在的位置也比他要远上好几米,要是他再不行动的话卡罗琳势必受伤,那个抢匪会带着她一路逃到机场,直到确保自己安全为止——正当瑞尔迈步朝前冲过去时,抢匪手里的枪刚要瞄准他扣动扳机,距离抢匪最近的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爬起来从背后推了那家伙一把,抢匪本能地迅速转身给了那搅局的家伙一枪,那男人慌忙屈身躲开,却还是被打中了左腿,他不由得痛呼一声,站立不稳的身体一歪,头部重重撞上旁边的大理石石柱——当抢匪想起瑞尔再回过身时,瑞尔已经充分用这点宝贵时间上前夺下自己的妻子,一拳揍飞那个还要开枪射击的家伙,接着周围四个正伺机上前的银行保安也已经上前,没费多少功夫就制服了那个抢匪。瑞尔抚慰了一下妻子便上前查看那个被子弹打中的男人,对方已经昏迷了——多半是出于被撞到了头部,瑞尔忙叫两个保安一起将那个男人送往最近的医院,于是卡罗琳也随之同往。
在医院里瑞尔坚持让受到惊吓的妻子也检查了一下,却意外查出她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的结果,两个人在一愣之后不由得感到惊喜,而那个帮了他们大忙的男人却迟迟没醒过来。幸亏对方的帮忙才让他们免于意外,否则谁也不能预知事情将要发展到何种地步——也许他会失去孩子,甚至让妻子受伤,更有可能受伤的是他;而救了他们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两周之后,那个男人终于醒了过来,却不再记得过去的事了。
他仅仅知道自己叫伊诺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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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3(23:44)|【NM】紐約故事多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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