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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自找苦吃
> 【NM】自找苦吃 02
三天时间一晃过去。尼亚觉得自己大概是个病症太过顽固的病人,要么就是那个公司的产品完全不合格。他木着一张脸坐在沙发里盯着电视,上面的节目虽然无聊但总算能让他知道他还在干什么——而不是当他面对那个又唱又跳的机器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简直莫名其妙。他想着,他干吗要把那么一个吵吵嚷嚷的家伙放在自己身边让她吵得他睡不着觉也吃不下饭,甚至想在这里安静地看会儿电视也不成。他刚在这里坐了五分钟左右就听到凯瑟琳愉快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尼亚,要不要听我讲好听的笑话?”
“不必了,”尼亚回答,“你本身就足够好笑了。”
没想到他的话让那个女孩哈哈大笑,然后他看到凯瑟琳亮闪闪的大眼睛出现在他面前,这两天他对这双大眼睛产生了严重的恐惧症——他看到她就紧张。总觉得她是被某个恶性组织派来给自己添乱的大麻烦。“尼亚,”凯瑟林仍然大笑着,“你讲的冷笑话好有趣哦!!”
尼亚僵硬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仅仅是为了配合那个让他觉得恐怖的机器人而已。要知道一旦他的表现糟糕,那家伙是会闹脾气的。比如拒绝理他或者跟他捣乱,在他的午餐里加大量辣酱骗他吃下去或者在他的被子里塞冰袋什么的。想到这里尼亚就发火,不知道那个混蛋员工到底在这个机器人身上都按了什么混帐按钮,到底是来帮他还是来耍他?!为什么他还要小心照顾那个机器人的情绪好不让她坐在地板上因为他的无情哇哇大哭??
……他发誓他绝不是屈服于她的脾气而只是败在她那个无人能敌的嗓门上。要是被她以那种架势在他耳边哭上一个小时,他的头一定会炸掉。而他一直没有把她送回去,究其原因还是在心里纳闷到底她有什么让人惊喜之处——结果证明他想了也是白想。不是他病得太重就是那个机器人太烂,虽然凯瑟琳的确会给他讲笑话逗他开心,跟他说话,给他唱歌还给他跳舞,像个小女孩一样活泼可爱又很会撒娇,有一手好厨艺也很会照顾他,但他还是全无感觉——甚至觉得她是个让他心烦的大麻烦。要是他一个人能安安静静地待着该多好。
终于,尼亚在第四天下午,那个机器人女孩睡着后,他忍无可忍地找到寐罗的名片给那员工打了电话过去——他不想继续试用这个机器人了。他早该知道这对自己完全一点用都没有却还是抱着天真的想法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点点治疗。或许这不是他的毛病,只是性格问题而已。他又不需要那些空泛的感情——他还真是有够无聊。于是他拎着话筒等着被接听。等了大约二十秒钟左右,他终于听到寐罗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喂,你好?”
“……呃,寐罗?”尼亚礼貌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你好。我是尼亚。”
“尼亚?——呃,哦,尼亚!”对方马上想了起来,“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唔,你能不能到我家来?我要跟你当面谈这个问题。”尼亚问到,“可以吗?”
“呃——当然,当然可以。”寐罗似乎有点迟疑,“看起来你很不满意??”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总之你是否能过来呢?”
“十五分钟后!”寐罗倒是答应了他,“待会儿见面再说吧,尼亚!”
“好的,那么一会儿见。”尼亚不由得松气,“谢谢你,寐罗。”
他坐在房间里等着,在白天里能让他觉得安心的时刻大概只有凯瑟琳午睡期间,否则他就一刻也不得安宁。那个机器人简直要吵死他了。他觉得寐罗大概会错了意——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能让他活跃起来的家伙而是一个……呃,是一个……是个什么??他有点费力地思考这个问题,却无论如何不能给自己一个稍微满意点的答案。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或者他什么都不需要——就像过去那样过下去又有什么不好呢??毕竟他已经习惯了。
他等了正好十五分钟,然后门铃声准时出现。在尼亚起身抓到他的拐杖之前,那个女孩已经走出房间揉着眼睛朝门那边过去,不忘给尼亚一个甜甜的微笑,“我去开门,尼亚。”
“……谢谢。”尼亚只能这么回答,然后将拐杖又放回去。
“嗨,你好,小姐!”寐罗愉快地朝女孩打招呼,“你在这里还好吗?”
凯瑟林有点紧张地看看寐罗,又回头望望尼亚。“我要让他进来吗?”
“是的,让他进来吧。”尼亚回答,“你可以去帮我煮杯咖啡招待客人吗?”
“……好,好的。”虽然颇有点不情愿,但凯瑟琳还是听话地去了厨房煮咖啡,从尼亚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用怪怪的目光看着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表情明显有点畏怯——大概她也能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尼亚要找到她的维修员过来。但她没有废话什么,而是很快去煮她的咖啡了。要是她想得太多的话,大概尼亚只是想要跟寐罗聊聊天而已。
当凯瑟琳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里,寐罗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尼亚面前站定,明亮的绿眼睛看着那个男人,脸上仍然带着愉快的微笑,“有哪里让你觉得不适应吗?”
“先请坐吧,”尼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辛苦你要跑这一趟了。”
“不,没关系。”寐罗连忙摇摇头,然后转头四处看看,走过去拿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尼亚旁边面朝那个男人坐下,“有哪里不好可以告诉我,我来负责把她的程序调试一下。有这种情况发生不是什么意外,一般很少会有买到家里就会十分满意的情况,并且……”
“呃,我想要说我真的很抱歉,”尼亚打断那个男人,刚要继续说下去又不由得回头望一眼厨房,然后小心放低了声音,“我想要跟你说能不能把她带回去?我的意思是……呃,我不觉得她留在这里对我有什么好的作用。我想你能明白,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嗯,是吗?”寐罗有点困惑地笑着,“不过我能试着调她的程序……”
“不,不是程序的问题,”尼亚抬头望着天花板想了片刻,重新又掉转回目光看着寐罗,“事实上我只是想说我并不需要什么陪伴——不管是机器人也好,还是人也好。这几天让我认识到的一件事就是我更适合一个人的生活。当然,我不是说她哪里不够好,我只是……”
“尼亚,你们的咖啡,”凯瑟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尼亚立刻止住他的声音,两个男人一起回头望着那个笑眯眯的女孩——她在极力表现出她最好的一面来避免可能会很糟糕的后果。她把咖啡分别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坐在尼亚身边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在说什么?”她很感兴趣似的问到,“如果能的话,我可以听听吗??”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望向她。
“我想要和寐罗单独待一会儿,”尼亚尽量口气温和地说到,“你继续去午睡,好吗?”
“可我想要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呀,”凯瑟琳撅着嘴,“你们在说我不好。”
“没有的事,”寐罗开口,“我只是来听听你这两天的表现如何而已——然后再给你稍微做一番小的改动,好让你能更好地起到作用。现在你为什么不肯听主人的话呢??”
凯瑟琳有点不愉快地看着他们,最终还是闷闷不乐地起身离开。
“看,她有脾气,”尼亚苦笑着答,“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就要遭到这种对待,这是一个机器人该表现出来的么?到底是她在安慰我还是我安慰她??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不觉得我还有什么留下她的必要——何况她也没有哪里让我觉得需要。你明白吗??”
“为什么不再试试呢?”寐罗耸肩,“只是最初的模式不适合你而已——这样吧,我再帮她调试调试,不要那么快就说拒绝的话。没准她在另一个模式下会让你觉得她做得很好,要知道这可是现在最智能型的机器人呀。这么快就说不要实在是有点可惜。”说罢,他不等尼亚回答便高声叫那个女孩出来,很快凯瑟琳像只敏捷的小鹿一样窜出卧室,显然她一直都在里面不安分地等着——当她看到寐罗弯腰从背包里捡工具时相当地迟疑了一下。
“来,我不会弄坏你,”寐罗招手让她过来,“过来一下,凯瑟琳。”
女孩犹豫着,还是别扭地走过来停在寐罗对面,于是寐罗转到她的身后让她安静,“我要切断一会儿你的开关,保证让你马上就会再醒来,好吗??”他说着按下凯瑟琳背后的按钮让她停止一切,然后打开她的背部,开始用小扳钳对里面的各种齿轮,凸轮和半透明电缆线小心翼翼地进行调整——他屏住呼吸神情专注,像是怕因为一个走神而出现意外。
然而意外还是出现了。
意外出现于尼亚的好奇心。他探起身体想要去看清楚凯瑟琳身体里的内部构造,那些曾经也让他大感兴趣并用心研究一番的各种机械零件,他想要知道她的工作原理,并借助寐罗手里那本小小的说明手册加以认识,“推动带红色标记的操纵杆F,再转动左边的调节盘B9,打开程序储存格子,然后……”他不知不觉站起身体想要迈前一步,却一时忘记他的脚伤还不能让他自由行动——尼亚突然地一声惊呼,脚下一扭还未来得及意识到怎么回事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不过他没摔倒——他被那个男人迅速回身挡住差点跌到地板上的身体,两个男人刚踉跄着站住,女孩突然又摔了下去。寐罗的手臂碰到了她,却没来得及抓住她。
在他们惊慌的目光里,凯瑟琳已经应声而倒。
两人急忙上前分别去扶那机器人,显然尼亚又忘记了他比机器人还要让人担心——在他意识到寐罗再次迅速回身扶稳他差点又跌下去的身体,他简直为自己的愚蠢举动感到脸红。他和寐罗紧抓着对方的手臂摇摇晃晃勉强稳住他们彼此,刚暗自松了口气却又马上将一颗心提到喉咙,凯瑟琳发出发火的叫喊声——两个男人看到她的开关好巧不巧地闭合了。
寐罗吓了一跳,甚至顾不得尼亚。他急忙转身去按凯瑟琳的开关,但机器人已经非常敏捷地爬起来躲开他的手然后用力将自己的开关闭合,“不要碰我!”她尖叫着,“你们坏蛋!”
“你在干吗?!”寐罗有点恼火,“别自己乱动,我要好好修理一下你!”
“门也没有!!”凯瑟琳逃开他追上去的身影,在房间里和寐罗玩着糟透的跑和追游戏。“我不会再让你动我了!不然你们就会把我弄坏——然后把我丢掉!我要好好做我的工作,我知道你们想要过有趣的生活,我会做得很好。我不能浪费掉我的试用期,你们必须要承认我的工作是很好的。这样才不会让我白费力气。喂,你不可以抓我了!!”她突然站在那里,睁大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寐罗,然后一手用力推开追上去的男人——寐罗重重一声摔在地上,让尼亚吃了一惊。他立刻抬起眼睛望向凯瑟琳,女孩正扬起旗开得胜的笑容。“人类的力气是没办法和我对抗的,”她高兴地说着,一手扭动房门的锁将其扭曲损坏,“你们不能出门,要好好听我的话,让我照顾你们。三个月里,我们会很愉快地和平共处。”
“什么?!”寐罗爬起来怒吼,“你在见鬼的说什么?!你不过是个机器人罢了!!”
“是机器人没错,不过我比你有用。”凯瑟琳再次踢开寐罗,用尼亚见所未见的敏捷动作和巨大力气,寐罗这次直接摔进他怀里然后两个男人齐刷刷地跌在沙发里。尼亚差点痛到涌出眼泪——他猜测现在就算用拐杖大概走起来也很困难,寐罗在他怀里哀嚎并且咒骂着,而他除了绞尽脑汁地去思考什么叫做『三个月里和他们两个共处』以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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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0(09:48)|【NM】自找苦吃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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