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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留下来。再没有谁能够动摇我的决心。但实际上,也只有一个人才能对我的决定产生影响。尼亚最终接受了我的选择。转天他陪我一起去找了间公寓,帮我将东西搬进去,又去买了些生活用品,然后我们打扫房间,整理橱柜,就像我们将要一起入住。
我怀念这种感觉。我们又一次心照不宣地成为挚友,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隔开。当我奋力跟玻璃窗上的污渍较量时,他出去买吃的东西。在他带回的大堆食物里,我轻而易举地翻到了喜欢的那种巧克力。牌子和口味都正确无误。他总是能将一切细节记得清清楚楚。他总是能。
我找了新的工作,重新开始生活。我接到一些过去的朋友打来的电话,当听到我已经在纽约定居下来时,他们非常意外。你该提前告诉我们一声的,他们说,至少开个告别聚会。
我怀疑是否我们的生活都已退化到一些固定的模式中。
嘉芙莲也打来过电话。她同样非常意外,对于我又回到这个老地方,并且也跟尼亚重新取得联系的事。她的口气多多少少带着点醋意的味道,就像我在跟她争抢什么似的。说到底你也是个幸运的家伙。她在那边叹着气,只有你能够获得那个谜一样的家伙的友谊。
我很清楚,就我个人而言,或许终此一生都做不到像尼亚那样能够准确抓住真实可感的梦想。我就像大部分人一样,即使明白自己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是件最糟糕的事,是虚度年华,是荒废人生,是对生命的亵渎,——可我还是找不到最重要的那件事。我总是为此焦虑痛苦,但后来我终于慢慢意识到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将自己一生置于这种焦虑与痛苦中,最后忘记去寻找答案而任由自己溺毙于这种情绪里。只有奋力挣扎,才有生还的希望。眼下我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经受这种平庸世俗的生活的消磨与侵蚀——尼亚所言最严峻的考验。
总之我的生活暂时就这样安稳下来,一切似乎正在恢复平静。而尼亚则重归他过去的生活。他仍然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努力将自己塑造为一个好丈夫,合格的家庭守护者。我不知道该感叹卡米拉的幸运还是为她感到彻骨的悲哀。她的丈夫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为此牺牲自己;但他的最爱却不是她。并且,永远都不再可能是她。
与之前相反的是,现在他常来找我,而不像那段时间里总是我主动。或许是因为他喜欢这里让他能够放松的感觉,这种无需绷紧神经的气氛;或许是因为他终于再次在我面前卸下盔甲,一切都无须再遮遮掩掩、欲盖弥彰。他通常会在晚餐后过来,我们聊天、回忆,或者干脆出去喝两杯。从每周出去一次到两次、三次或者更多,有时我们每晚都待在一起。我们的话题似乎开始变得宽泛有趣,就像一旦我们找到那条正确的展开之路,一切都不在困难。有一天晚上我们谈起过去一起看过的影片——大部分都是记录片,接着又开始说起最近正在放映的一部影片,他刚刚在上周陪卡米拉去看过。没什么意思。他说,不过是那么回事。
哪回事?
那回事。俗套的情节,老套的手段。
好比呢?
巧合、误会、追悔莫及、皆大欢喜什么的。
别太抱怨。我说,因为生活里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事。
是啊,他说,无奈地耸耸肩,现实里可没有外星人。
也没有超人和会说话的熊什么的。所以别太苛刻导演。
他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好吧。也许是我太难为他们了。
导演只是想要票房而已。只要它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电影就是人生的折射。他喃喃着。人生就是电影的脚本。
但电影会美化人生。我接着说,人生绝不会有电影好看。
他点了点头。人生不是电影那么简单的事。现实要艰难得多。
所以——导演们从来都没有勇气将真实的人生搬到屏幕上。
那样会让票房大跌特跌。他笑了。真实的人生没人想看。
甚至我们自己也不想看。我摇摇头。想想吧,这一切有多令人绝望。根本没人想看的一幕幕情节在我们身上上演,我们非但不能罢演相反要必须出演。而且必须由我们本人出演。我们在台上演得筋疲力尽、声嘶力竭,而台下根本没有观众。因为他们根本不喜欢看。
我们演给自己看吗?他自言自语,而后自嘲地摇了摇头。荒唐。他说。
是的,荒唐——人生的本质就在于荒唐!我猛地起身,荒唐,荒唐!
他惊讶地瞪着我。你怎么啦,寐罗?他问,为什么突然这么冲动??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真理!我激动地挥舞手臂,人生就是荒诞派戏剧!
他愣了片刻,大笑起来。所以我们都是爱斯特拉冈和弗拉基米尔。他笑着说。
戈多是什么?我神情激动地说,是无常的命运。是根本不存在的拯救者,是虚构出来的上帝。是这个世界里除去真实可感的客观事物之外的一切虚无存在——是虚无主义,是唯心主义,是形而上,是先验论,是这样那样的论调和流派,是智慧果,是蛇,是上帝本身!
他拍手大笑。就是这样,说得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
但我们却在荒唐的泥浆里打滚。我继续说,步履不稳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就像上上个世纪里才会诞生的那些容易激奋的学生一样。我们浑然不知自己就在泥潭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只管在臭不可闻的烂泥浆里竭尽全力地摸爬滚打,全身都是烂泥——手里能抓到的、糊住视线和嘴巴的,都是烂泥。然后,有一些人就死在这泥潭里,被活活窒死。但也有些人奋不顾身地爬出这泥坑,站起身来,朝更远的地方极力眺望,想要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结果发现外面是一个更大的泥潭。他笑得喘不过气,更大的泥潭的外面还是泥潭!
就是这样。我仰头大笑。整个地球,整个宇宙,不过都陷在一个巨大的泥潭里。泥潭论——瞧啊,我们可以将这个论调印成小册子在街上大肆发行,告诉我们身边的所有人,实际上宇宙陷在一个巨大的泥潭里。我们爬出去会看到更大更可怕的泥潭。我们人类一辈子都将在烂泥里打滚!或者该说经过这个世界洗礼的家伙最终都以一副泥人的形象出现。全身上下没有不沾上污泥的地方。我们的诞生之日只意味着一件事:我们的纯洁将再也不复存在。
他笑得几乎窒息。天哪,寐罗,他笑着,你真是个天才。
我得意地看着他。难得你说出这种话。我该感到荣幸吗?
是我该感到荣幸。他说,因为我是唯一听到这个精彩论调的人。
它根本一点也不精彩。我摇头。它纯粹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可我喜欢。他说,这正像寐罗说的话。这只能像寐罗说的话。
就是说,在你眼里我向来只能说出一派胡言?我大声反问到。
他失笑地摇摇头。不,他说,在我眼里,你只说寐罗说的话。
——也许是吧,我在他身边坐下,我也只做寐罗会做的蠢事。
因为你是寐罗,你不是别人。他说到,仍然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昨晚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要是没有你,我的生活是否会有所改变。我想多半会。我没那么好,真的,寐罗。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把我想象得太好,甚至失去了真实。但实际上我也不过是普通人中的一员。像所有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会悲伤失落,甚至也常冒出自杀的念头;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可我在乎你的。当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所注意的中心,他的一切或多或少都会带上表演的成分。假使我的一切看起来真的超凡脱俗,那其中一定有你的缘故。
你在开玩笑,我不无惊讶地努力笑着,不可能。不,你一直都是你自己,尼亚。
我自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他认真地说。而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
我没法相信。我说,你何必要这样颠覆自己的形象?
因为我必须让你知道真实的我根本没有那么完美——
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完美了。我找不到第二个尼亚。
那是当然。世界上只有一个尼亚,也只有一个寐罗。
仅此一个。我们每个人都仅此一个。这根本不稀奇。
所以这根本不稀奇——我是说,我的一切并不稀奇。
我想了想,摇摇头。奇怪。我说,我好像绕进了死路。
正因为我们是人类,所以有关人类的一切都毫不奇怪。
两个月后的某天下午,当我正无所事事地坐在中心公园长椅上,悠闲地翻阅着报纸时,一则修饰突出内容诱人的广告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一则关于飞行俱乐部招收会员的邀请函。我被那上面狂热的语气与完美的照片攫住了全部心思,很快就抄起电话拨打了上面刊登的热线。接线员耐心解答了我的所有问题,并保证我将可以在周末租用他们的飞机。
我说服尼亚跟我一起加入这个俱乐部。
它很划算。我说。我们只需要交纳五百美元的入会费、然后每个月再交纳三十六美元的会费就够了。那里还有滑翔机。天气不错的时候我们可以玩滑翔机,他们有专业的拖曳机、机库、工具、教练机和各种仪器设备。这简直棒极了。至少我们能在周末去驾机远游。
最终尼亚接受了我的建议,和我一起加入那个俱乐部。不管是出于他无法拒绝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还是无法拒绝我,他这么做了。而这意味着他将会接受更多。事实证明我的提议准确无误,甚至超乎预想。那个俱乐部的设施相当不错,虽然价格的确偏高一些,但它值得这个价钱。在飞过一次后我们就爱上了这里,之后便开始频繁地热衷于做周末出行的计划。约定好的周末,我们会一早出门,驾车驶往机场。要是预计的飞行时间较长,我们就会带上帐篷,在外面简单地露宿一夜。我们用那架塞纳斯172教练机去乡镇、海滨、郊外林区,去所有遥远偏僻的地方。后来我们终于决定一起凑钱买架性能不错的轻型机,大概要四到五万美元——这是一笔大钱,但很值得。只要有了自己的飞机,我们就能去更多更远的地方,做更多我们现在无法去做的事。它值得我们为此努力奋斗。每当想到这一点我们就很激动。
尼亚开始逐渐恢复到过去的他,他的心思重新回到飞行上,就像他自己所承认的那样,飞行是诱他上瘾的毒品,一旦沾染就难以摆脱。起初我们只是在周末出行,自从有一次因为他在深夜难以入眠,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想要夜间飞行,于是我冒着风险带他去机场,用钞票和酒打点了值班员以后,我们就开始了由偶尔到频繁的夜空飞行的经历。这种感觉比在白天更令人疯狂和沉醉,而尼亚也不必再受工作的限制,我们可以自由地在任何夜晚去飞行。
被冰封在尼亚内心深处的愿望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挣脱开外界的桎梏。我希望能够帮到他一把,却又不能确定是否应该去这么做。犹豫不决,顾虑重重;许多夜晚就这样在我迟疑不定的忧虑中过去,数次鼓起勇气又数次灰心放弃,最终我决定找卡米拉出来谈一次。
接到我的电话时,卡米拉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就像早已料到我会这么做——或者迟早会这么做——一样。好吧。她说,我们十点钟在咖啡厅见,寐罗。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耐心等待。
卡米拉如约而至。她穿着色真丝连衣裙,戴着一副尼亚送给她的珍珠耳环——我记得在某次奉承她的这对耳环时,她不无得意地告诉我这是尼亚所赠——看起来衣着得体,妆容大方,当找到我的身影时便快步走来,坐在我的对面,点了点头。抱歉我来晚了。她说。
不,刚好。我抬腕给她看了看时间,一边挥手叫来侍者,点了两杯咖啡。
直到咖啡被送来,我们仍未开口。或许卡米拉在等我开口,可我却在这个时候感到情况是如此地困难——面对这样一个卡米拉,优雅、动人、妩媚而成熟,俨然一个来自和睦家庭的温婉贤善的妻子,而她的一举一动又是如此明显地流露出她和她的丈夫有多甜蜜,这一切都令我沮丧,想到接下来的举动很可能会破坏这样一幕宁静温馨的家庭景象,我不由得对自己的动机产生了质疑。原先想好的语言似乎一瞬间就溜了个干净,我坐在那里,心烦意乱,拿着匙子拼命在咖啡里乱搅。而卡米拉根本没有动一动她面前的咖啡。她只是默默坐着。
我终于放下了那把小匙。是——是这样的,卡米拉。我费力地说,我约你出来的理由很简单,没有其他人,只是尼亚。我想——我想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我——
我明白。她低声说。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但为什么,寐罗?
——呃,什么?我不无纳闷地看着那双猛然抬起盯着我的眼睛。
我一直都知道。她略带愤怒地说,神情突然变得激烈起来。我一直都知道。她重复到,从很早之前开始我就能够察觉到。我没有那么迟钝。所以我并不奇怪你约我见面,我很清楚迟早都会有这天——那么,好吧,告诉我你想说什么?要我放手,是吗?要我放开他??
我惊讶地看着卡米拉。你怎么——知道?我讷讷地问,难道尼亚已经跟你谈过?
不,还没有。她故作镇定地停顿片刻,看着我的目光充满排斥与憎恨。他不会主动跟我提起这些。难道你们从不觉得你们是这样明显吗?真是可笑。我早该想到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我不由自主地反问一句,你说什么,卡米拉?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她几乎要冲口喊出。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什么?我更加吃惊,并且困惑。我们在一起多久?我们、我们从童年就开始——
我不是指那个!她打断我。我是说——天哪,你必须要我说清楚吗?我是说——我是说你们两个这样偷偷摸摸有多久了?还是从你冒出的那天就开始了?听着,寐罗——即使我的丈夫并没有我所希望的那样在乎我,没关系。他与我分享或不分享同一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哪怕我从不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也不重要!我不介意那些。现在我完全不介意了。只要他还在我身边,只要他还是这个家庭里的一员就够了。可你却把他抢走了。你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吗?为什么?你爱他吗?你必须要让他为你神不守舍、心慌意乱吗??不要再摆出那副试图跟我装傻的困惑表情,我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你突然冒出来,强硬地介入到我们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里,用所能想到的各种借口跟他待在一起,让他再也没法放下你;难道你不记得这些日子以来你们有多要好?你还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吗?难道你不感到愧疚吗??我真的难以想象,寐罗,你没有理由这么做!何况你也从不知道我为他做过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震惊地喃喃着,天哪,天哪——卡米拉,我——
我说了别再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她悲愤交加地握紧拳头。从你出现的那天开始,他就开始心慌意乱、魂不守舍,整天都没法安心。你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每天他都会过得心不在焉,不是望着一个地方发呆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闭门不出。然后,在你准备离开的那天,原本他送你去机场,结果你们两个却一起回来——你舍不得他了,是吗?是你没办法离开还是他不让你走??……算了,不管怎么样,你回来了,你住在客房,他在你那里待到很晚才回卧室,可他却根本没法入睡!我知道他在想你。他整晚都没睡着,直到凌晨四点,他爬起来又去找你。在那时你就要他告诉我关于这一切,不是吗?难道你不记得那晚你们的谈话?你说,告诉她这一切。告诉她。可尼亚说他不能。你让他拿出勇气,可他还是不能。所以现在你来亲自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我放手,要我放开尼亚,是吗?!
我几乎失手打翻桌上的咖啡杯。不是这么回事!我惊慌地说。你误会了——
怎么可能?!她尖利地叫喊着,几乎引起周围众人的侧目。这些日子你们更是变本加厉——他甚至常不回家。你们整晚都在一起,也许你们连白天都在一起,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努力辩解,我们在一起并没有做什么。冷静点,卡米拉——
你怎么能够叫一个即将失去丈夫和家庭的女人冷静!……你太过分了,寐罗!你们两个都太过分了——你还要否认吗?你一定要我说出他有多为你着迷才罢休吗?这样能够让你产生某种快感吗?——天哪,寐罗,我真恨不得杀了你!难道到此地步你还要否认你们两个在恋爱的事??同性恋!真是可怕,你竟然是这种人。而尼亚,完全被你带坏了。原本他不是这样的,原本他好好的,即使他在某些地方可能不够好,但至少他还是个好丈夫、好男人。而现在,他却开始彻夜不归,他开始心不在焉,他总是动不动就心烦意乱,他连睡觉都不安稳,甚至不分昼夜地出去和你鬼混!现在他只想整天都跟你在一起。你这个小偷,寐罗,你这小偷——把尼亚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你没有权力夺走他。明白吗?你明白吗?!!
不,等等!我惊恐地说,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卡米拉。我们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你还要狡辩!她恼羞成怒地喊起来,眼中噙着摇摇欲坠的泪滴,神色悲伤。够了,寐罗。别再装出这副无辜的样子。他在乎你,我从没见过谁能够将他改变得这么彻底!他几乎不再是他了。他过去从不这样,他不是这样的人!天哪,寐罗——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突然出现?为什么你要跟我争抢尼亚?假使你一直爱他,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他?还是你们当中曾经有过旧情?那些我所不知道的过去?他从没跟我说过。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为什么到现在我却必须去面对和接受这些?难道你还不觉得你们如此过分吗??……我并不想这样,寐罗。我不是那种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小事就抓住丈夫不放的女人。可我已经没法再容忍下去了——你们几乎恨不得住在一起,整天厮守。难道你要否认事实吗??
我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你不该这么胡乱猜疑你的丈夫,卡米拉!为什么你不相信他?
你要我相信他?可我该用什么去相信他?她悲愤交加地反问,我没法再相信什么了。我想我终于能明白为什么他一直不屑于孩子。而我,天哪,我甚至还为他做掉了一条生命!!活生生的一个孩子!他说他还不想要小孩,他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他想方设法地用借口逃避这条生命,而我——我就像个傻瓜一样,出于对他的爱毫无怨言地放弃了那个男孩!!
我深吸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平静地开口。卡米拉——
她冲上来使尽全力给了我一个巴掌——响得足以让整个咖啡厅都听到,然后便在我头昏脑涨、眼冒金星的混乱状态里掉头离开。她哭泣着,那么伤心、那么痛苦,就像我真的夺走了她的丈夫——可我做什么了?我他妈的做什么了??我又恼火又委屈地捂着疼痛发涨的脸颊站在那里,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任由其他人带着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表情探头看向这里。
事情让我搞砸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我才意识到她很可能去找尼亚。
我慌忙弹起身体冲出咖啡厅,拦住计程车直接去到尼亚的公司。
他很意外。我直接冲进他的办公室,告诉他有些事情必须要现在谈,于是他拜托同事跟老板请个假,然后跟着我来到外面。他问我脸上的红肿是怎么回事,当我告诉他这是他那位温婉动人的妻子所赠时他不由得面露惊诧,完全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了?他惊慌地问。
没有太重要的事。我说,她不过是以为我打算把你从她身边抢走而已。
他思索了好一阵,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他像之前的我那样震惊。
什么?他惊诧莫名地反问到,怎么可能?为什么她会这么想?
是我们给了她错觉。我恨恨地。她一直以为我们两个在乱搞。
等等,他打断我,是她找你见面吗?她主动跟你谈起这些的?
我突然哑口无言,眨着眼睛瞪着尼亚,好半天回答不上来。许久之后我才支吾着摇头,告诉他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我只是想跟她谈谈。我结结巴巴地说,可我没想到——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看着我。寐罗,他说,寐罗,天哪。你怎么能——
我只是想要帮到你!我不免懊丧起来,我没有恶意,尼亚。而且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她竟然会这么想。要是这样的话,要是我知道——但是等等,迟早她都要谈起这些的,不是吗?既然她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这么想,她就不可能不跟你谈起这件事。总有一天她会说。
别再说了,寐罗,让我冷静冷静。他说着,转身走开一些,独自一人待着。
我想要跟上前,却又没办法去破坏他试图跟我保持的距离,只好站在原地。
他只留给我一个沉默的背影。一动不动,犹如雕塑。也许他正在急速地思考该如何去跟卡米拉解释清楚整个事件,还是找个合理的借口去善意地欺骗她,甚至也可能会用接近事实本身的说辞来试着让她明白这一切。他到底在想什么,我无法得知;我也不能去感知此刻他内心的复杂与混乱。我希望自己能够代替他做出某些选择——某些早就该做出的选择。
尼亚,我忍不住说到,我们索性离开吧。
他没有反应。几秒钟后蓦然回过头。什么?他问。
我耸耸肩,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干吗还留在这里?
不,不行。他沉声说。别再提出这种建议,寐罗。
可你留在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我问到,难道你还要强迫自己忍耐下去,维持这个早已经名存实亡的家庭?欺骗她、隐瞒她,好像你仍然是她的良好丈夫?现在她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你甚至没法洗清自己——我倒是认为这不失为一件好事。干脆我们两个一走了之。
他没有理会我的发言,转过头继续背对着我沉默,想着他所忧虑的问题。
我烦躁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狠狠抽着。
许久之后,他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地倚靠在路边栏杆上,朝前折下身体,两手插在口袋里——那副样子就像个彻底绝望的电影主角。我动了动嘴唇,刚试图说些什么,他又猛地直起身体看着前面,神色冰冷僵硬,一如已经决定了什么。我不想去想他所作的决定内容。
尼亚,我又开口,离开她吧。这对她反而更好些——
别说话。他冷冰冰地打断我。别再说一个字,寐罗。
我有点恼火起来,恨恨摔了烟蒂,走上前。你疯了。我厉声说,告诉我这样下去的好处到底有他妈的几个——不过是维持着这个早不存在的家庭罢了。告诉我,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现在还没冲到街道中央被一头撞死的理由?在这种时刻理智有什么用??你根本不可能拒绝你渴望的那些东西。要是你宁可自己被他妈的现实埋葬,我想我最好走开。
他看着我,然后又低头看看时间,神情焦虑。他刚要走掉,我一把抓住了他。
你干什么?他带着惊怒的神色质问,一边用力试图甩脱我。放开我,寐罗!
我放开了他。真好笑。我说,在你面前我他妈的总是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但很快他就抹消了它。不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也许他刚好什么都不想说,或者根本没什么可说——手机铃声穿透了我们之间这层脆弱的气流。他接起它,刚问了一句口气就低沉下去。卡米拉。他低声说着,迅速转头离开了我。我站在那里冷冰冰地看着他那故作姿态的一举一动,感到又好笑又愤怒。听我说,卡米拉——
我本想彻底破坏这一切,好比冲上去抓过手机,用丧心病狂的口气让那个女人放弃她的丈夫,或者告诉她她的猜疑准确无误,但想到这之后的结果会让我更相信自己像个混蛋,我放弃了。我明白此刻我该做的是什么。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让尼亚竭尽全力去好言抚慰他那个心灵与情感双重受伤的妻子。我并非不能为卡米拉着想,但那要建立在一个实际并且可行的基础之上;当这场婚姻只剩下一纸勉强维系的婚书,还有什么必要继续下去?
可尼亚又是那样一个尽职尽责、顾全他人的该死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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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7(09:20)|【N中心】孤者默片コメント(1)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他们俩真是不自知 ……

这篇文里的女性角色终于开始丰满了 、、
以往的文里对女性的描写太少了……
From: Ranny * 2009.08.17 21:32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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