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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寐罗第一次把《Rock Me Jesus,Roll Me Lord,Wash Me in the Blood of Rock and Roll》的草稿放在他们面前时,麦克和尤金不约而同地倒吸口气,莱格斯皱紧了眉头,夏尔看过后立刻大吼大叫起来,“嘿,这么快的速度简直是疯了!——你以为我他妈的有几只手?”
“要是你不能胜任,就换个键盘手好了。”寐罗无所谓地耸耸肩。
莱格斯面带苦色地看着他自己的那一份。“这鼓点节奏很狂暴。”
“噢,那随便你们吧——你们可以自己去写点什么。没关系。”
“但说实话,寐罗,”麦克硬着头皮说,“它的表现力并不强。”
“因为还有一部分,”寐罗拿出另一沓手稿,“这部分我没法完成。我希望你们能够找到专业的作曲者来完成它,关于交响伴奏的那部分,然后找到一支真正的管弦乐队来演奏。”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寐罗,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是什么意思,”夏尔问,“我们去找乐队?”
“是啊,如果你们能找到的话,”寐罗说。
“如果找不到呢?”夏尔接着问。
“那就干脆别出这张专辑。”
他们面面相觑,愁容满面。
“我觉得希望不大。”莱格斯说。
“也许该去问问亨利。”麦克说。
“那是你们的事。”寐罗站起来,“我累了。”
然后他就走开了,剩下几个人坐在客厅里。
“他是在故意拿我们开心吗?”夏尔吼到。
“冷静,夏尔,”麦克不高兴地说,“你干吗总是这样?噢得了,实话说吧,你纯粹是在嫉妒——因为你写不出这种东西来,你只能搞些骗骗小孩子的玩意儿。现在闭上你的嘴。”
“你自己又他妈的怎么样?”夏尔反问,“你总是维护寐罗,才让他目中无人。”
“我并没过分地维护他——我只是在客观地对待这些。不像你总是怀有偏见。”
“好了弟兄们!”莱格斯打断他们,“我他妈的烦死你们吵架了,从过去就烦。操,你们是两个女人还是两只麻雀?吵架能吵出新专辑来吗?——不过我觉得这专辑会很棒。”
“我想要试一下。”克罗齐说,“歌词很惊人。我们该试着找找乐队。”
“问问亨利吧,”麦克打理好那沓草稿,“我们要出就要出最棒的。”
“好吧好吧,反正每次都是你们做主,”夏尔说,“我的手会断的。”
“那我们就换个新的键盘手。”麦克说。
离开这里后,他们真的跑去问了亨利。亨利权衡一番,通过唱片公司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作曲者,花费重金请他帮忙完成这张专辑的交响伴奏部分。期间大约用了两个月,他们计划花六到八个月时间进行排练,再用一个半月时间专心录制,在新年之际投入市场。寐罗非常关心这张唱片,虽然他并非参与演奏或宣传,但录制期间始终待在录音棚里,甚至帮助录音师们一起调试设备、摆放仪器。他有一定的录音经验,这要归功于他那力求完美的性格,使Psychedelia每一张专辑的录制都远远长于其他乐队,他总是反复录制,直到满意为止;在那期间,他跟录音师们学习了一些技巧。现在他以指导者身份坐在新Psychedelia的录音棚里。
那让寐罗的情绪有所好转。有事可做总是件好事。
如果寐罗在录音棚,我会在下班后过去,给乐队带些吃的东西,看着寐罗和录音师们忙碌,为两支乐队录音——一支管弦乐队,一支摇滚乐队。一大群人坐在录音室里,各自执各自的乐器,低音提琴,小提琴,管,长笛,电吉他,键盘和鼓。这种搭配让你觉得新奇怪异,过去你可能从未想过这两种风格会有一日重合起来,但总会有勇者开辟这一先例。
一天晚上,我照样带着晚餐去录音棚,进去时听到里面正在大吵。
寐罗在跟录音师争执录制管弦乐的录音方式。录音师坚持以同期分轨的形式进行录制,将两支话筒摆放成立体声拾音方式,让乐手们三个一组或四个一组围坐在话筒一侧,通过演奏者们相互间的默契对各自的吹奏进行调整,一口气录下乐队的整体流畅整齐的效果,又能免去后期进行混音的复杂工作。但寐罗坚持以分期分轨的形式进行录制,将乐队划分为四到五组,对每组甚至每件乐器分别进行录音,单独架设两或三支话筒,以便完整地录制出乐器温暖、圆润且清晰的效果,但后期要花费录音师用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完成混音工作。寐罗大骂录音师的不负责任和敷衍了事。录音师则指责寐罗不懂装懂指手画脚。双方已经为这个问题争执数日,谁也不想作出让步。那些演奏者们只能坐在录音棚内看着他们唇枪舌战。
“好吧,”寐罗吼到,“既然你们这么蠢不可及,我干吗不换个录音棚?”
“不管你换到什么地方都一样,”录音师气急败坏,“现在有的是乐队要录音,不缺你们这一个——我可以一周就完成一张专辑的制作,却要花掉至少两个月完成你们这张莫名其妙的烂唱片,拿的还是一样多的钱。我发疯了才会答应你这个想法。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操你妈!那你还当个鬼录音师!”寐罗破口大骂,“我还不如自己去录!”
“那你干吗不他妈的自己去录?你干吗不去自己搞他妈的混音那一套?”
寐罗转身拂袖而去。迎面撞上我,他却停也没停地继续大踏步走了出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录音师朝里面的众人交叉着挥了挥手臂,一片安静的录音棚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伙纷纷忙着收拾乐器和放松神经,麦克他们也怏怏不乐地放弃了等待。
我转身追向寐罗,他跨在摩托上,正给自己戴上头盔。
“寐罗,”我叫到,“我开了车过来,来坐车回去吧。”
他却充耳不闻,径自驾着摩托窜了出去,留下一缕灰烟。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快地钻进车里发动引,追上去。
一路上他骑得飞快,拿出平日里歇斯底里的劲头,不顾一切地朝前驰骋,远远把我甩在后面。我边狂按喇叭边紧紧盯着前面那个色的身影,跟着他一直驶上高速公路。随着公路变得清静宽阔,寐罗的车速越来越快,我的油门踩到底,手心泛出冷汗,心脏狂跳不已。
我摇开车窗朝前面狂喊。“寐罗!”我吼到,“停下来,寐罗!”
但我的叫喊似乎只让那个人更加无所畏惧。
“寐罗!”我继续吼,“你在发什么疯?!”
风声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成吨的空气灌进车厢,我座位旁的文件飞得满处都是。我试图按住它们,却阻挡不住狂风继续作祟。“寐罗!”我几乎探出半个身体,“要是你不满意那个混蛋录音师,你就自己去录啊!你不是有足够的时间吗?你不在乎花掉好几个月在唱片上,我也不在乎花多少钱——我们可以自己弄个录音室,那样不就没问题了吗?寐罗?寐罗!”
寐罗仍然置若罔闻,只管一心朝前狂奔。
我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咒骂那个录音师,咒骂寐罗,咒骂自己。咒骂这辆老福特,我想我的确该换辆好点的车了——至少那样能追上寐罗。我已经跟在他身后追了一个小时,他却仍然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公路上只有我们两个在一前一后疾驰,像在上演生死追击。
我边开边坚持大吼他的名字,直到他终于减慢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我驶到他身边,看着他用力摘下头盔摔到地上,一脚踹倒摩托,摩托重重地摔下去,像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操!操!”他骂到,“没汽油了!”他一边大骂着一边走到路边。
我一把推开车门冲到他身边,停在他身后;他两手叉腰站在那里。
“寐罗,”我用平静的语气说到,“你听到刚才我说什么吗?”
他背对着我,似乎无所谓地耸耸肩。“当然。你有的是钱。”
“不是钱的问题!”我发火了,“我跟你提过钱的什么吗?”
“没有,”他说,“我们之间提什么钱?那岂不是蠢毙了?”
“那你就自己去做混音啊!”我大吼,“你不是有时间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转头看向我。“这是你的提议吗?”
“我只有这个提议,因为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那可是他妈的一大笔钱。”他又转过头,面朝深色荒野。“他妈的一大笔钱,我拿不出这笔钱。但是你能。要是我做什么都需要你在后面推上一把,我自己算他妈的什么?”
“够了!”我厉声喝道,“现在给我上车!快点!坐上去!”
“有些事不是因为你爱我我爱你就能解决的!”他吼起来。
“我说过这笔钱是因为我爱你才给你的吗?”我愤怒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他用一双满不在乎——我看得出那是假装的——的眼睛看着我。“你以为我十几岁还是二十岁?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一个愚蠢的爱的理由就能为另一个人做尽一切的蠢货?你以为我是个女孩还是个投机商?听着,寐罗,你这么看我会让我伤心,会让我想揍你。要是我们之间会走到这种分清你我的地步,尤其是在钱上,我明天就会离开你。我们干脆从来不认识。”
“那是为什么?”他嘲弄地一笑,“你负责为我的梦想埋单,这很酷,是不是?”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别无理取闹!”我朝他咆哮,“寐罗,我不会跟你站在这里翻他妈的陈年旧账——说过去的那些事能有什么用?我们之间,你还要我怎么说才明白?”
“我他妈的不明白!”他说,勇敢地回瞪我。“我不想用你的钱!就是这么简单!”
我放开了他的肩膀。然后挥拳给了他重重一击。他被我揍向栏杆,砰的撞上去。
当寐罗擦着溢血的嘴角转过身来看我时,他脸上带着笑容。“你生气了,哈?”
我咬紧嘴唇。“不,”我说,“我没有生气。这不值得。对于一个从没把我真正纳入他的生活的人来说,生气根本没有意义。”我忍住额头尖锐的痛楚,退了两步,转身走开。
“嘿,尼亚,”他叫到,“你是什么意思?我从没排斥过你,你觉得我自私吗?”
我没理会他的话,径自走到车前坐进去,关上车门。
寐罗倚在栏杆上看着我。风很大,他的头发一团乱。
我想大哭一场。第一次我感觉到想要倾诉和痛骂的冲动。我并不要求寐罗把我看作音乐一样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毫无计较。至少我希望我们就像一个人。而不是分清彼此。
寐罗走了过来,俯身趴在车窗上,看着我。“尼亚,我能进来吗?”
我推开了车门。可悲到极点的情绪俘虏了我,让我想要哭着大笑。我是这么恨他,但却不能说服自己拒绝他的要求。这跟寐罗有多少魅力无关。有时我只能恼火自己不能拒绝他。从七岁到二十七岁。我沉默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拉起手刹,拧动钥匙,车灯探出很远。
他突然伸出两条手臂拉下我的头。“对不起。”他用前所未有的低柔嗓音说。
我无动于衷地坐着。除了麻木和劳累我感觉不到任何。我心灰意冷。
“我爱你。”他低声说,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开始温柔地吻我。我想要推开他,但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他凝视着我,那双眼睛纯粹而又诚挚,含着孩子气的委屈。“我已经道歉了。”他的额头抵着我的脖子,“别生我的气。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我在嫉妒你。你有所有我没有的。我知道自己最后会一无所有,连你都会离开。我恨我自己。”
“我只想你好好的,”我无力地说,“想为你做点什么。这很难吗?”
“我不会再这样了。”他说,静静地凝视着我,“你在哭吗,尼亚?”
“没有,”我用力擦了把脸,打起方向盘掉头,“我很好,寐罗。”
他没有说话。一路上,寐罗安静地闭着眼睛,一手握着我的手。
两周后,寐罗用二十万在安•玛丽公寓的地下室建起一个录音棚,以后Psychedelia的所有唱片都将在这里完成,每一张专辑,每一支单曲,每一段旋律,每一个音符。寐罗是他们的专用录音师,他们是寐罗唯一的顾客和队伍。寐罗按照自己的方式开始了繁复浩大的录音,用数十支拾音话筒逐一对乐器进行分期分轨式的录音,再埋头于混音效果的制作。
寐罗几乎整天到晚都待在地下室里。
疲倦的乐手们在楼上的客厅里睡觉,喝酒或是翻杂志。
我在他们的楼上研读经济学书籍或是分析报表、数据,研究市场情况。
安•玛丽公寓似乎又恢复了很久都未曾有过的繁荣时期。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进出,有乐队成员,有他们的朋友,有外卖员和慕名者。整天都有孩子等在门口要Psychedelia乐队的签名照。克罗齐代替寐罗签给他们。他会在门口升起五花八门的旗帜,唱起各国的国歌。
关于Psychedelia乐队的动态在刊物上几乎比比皆是。关于原主唱寐罗现在成了录音师,终日叼着烟来来去去;新主唱克罗齐的举止总是带着疯狂怪异的劲头;吉他手带着一群小提琴手在门外空地上排练;摇滚鼓手和交响乐鼓手相互切磋技艺;夏尔总是抱怨乐谱让他弹得手腕都要折断;往来出入的乐手们都习惯了以此为家;等等。「Psychedelia似乎正在酝酿一个大计划,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也许不知道更好一点。作为等待者,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新专辑在按部就班地进入录制前,社会上发生的一起事件打断了这个过程。
事件发生在旧金山,11月,当地一名公开的同性恋市政官哈维•米尔克被枪杀,整个旧金山同性恋社区都被这一案件震惊,继而引发了三万名市民走上街头悼念米克尔和一起被枪杀的市长莫斯孔尼的游行,谴责反对同性恋者造成的血案。在70年代末期,美国的民权斗争焦点已经由种族逐渐转向性取向。1978年初,美国的一些地区通过了取缔在雇佣和住房政策上歧视同性恋的法令,但随即招致一片反对之声,某些城市的市民以绝对多数的投票要求取缔对同性恋友好的法律,即便在自由主义盛行的纽约市,也未能通过杜绝性取向歧视的提案。哈维•米尔克则以公开同性恋身份的政客参加竞选,历经数次失败后,终于荣任市政管理委员会第五区的委员。他致力于为同性恋者争取平等的公民权益,所居住的地区逐渐成为同性恋者的聚居区,并自称为「卡斯楚街市长」,带领同性恋政治运动,对抗保守势力反对同性恋的立法,就任七个月后,米尔克被与其同届当选的新科委员丹•怀特枪杀。旧金山市民的悼念和反抗游行引发了全美各地都的示威游行,人们纷纷强烈呼吁保障同性恋者的平等权利,首个同性恋游说团体在华盛顿成立,开始为争取同性恋者的平等权利而努力。
Psychedelia乐队正准备录制专辑,但寐罗却在耳闻这一事件后立刻叫停。
唱片公司颇为恼怒,连亨利也难以站在寐罗这边,但寐罗坚决要求唱片改变内容。经过一番无比激烈的争执,双方最终妥协为在原先基础上多加两支曲子,更换封面及专辑名称。
《Rock Me Jesus,Roll Me Lord,Wash Me in the Blood of Rock and Roll》最后被替换为《Be Proud Of Who You Are And Let Your True Colors Shine》。原先的封面为一个倒在血泊里青年朝雷鸣电闪的天空极力伸出右手,雨点打在他赤裸的身上。在新封面中,寐罗戏仿美军占领硫磺岛的照片,乐队成员们全部穿上军装扮作士兵,模仿其在岛屿最高点插上美国国旗的姿势,但插上的是一面彩虹旗。彩虹旗诞生于旧金山的艺术家吉尔伯特•贝克之手,以粉、红、橙、黄、绿、蓝、靛、紫八种颜色的条纹代表性、生命、愈合、太阳、自然、艺术、和谐和精神,作为同性恋骄傲的旗帜。专辑大量出版的同时,寐罗索性用一大笔钱印染了一批彩虹旗,亲自跑上街头去为乐队的新专辑做宣传,朝大众分发彩虹旗。克罗齐则不甘示弱地升起一面硕大的旗帜,远在几百米外人们就能看到飘扬在安•玛丽公寓上空的彩虹旗。
寐罗只用了一周时间就完成了添加的两支单曲,一支为专辑同名单曲《Be Proud Of Who You Are And Let Your True Colors Shine》,另一支则为《Love Is Never Wrong》,以激烈态度反对政府对于同性恋者的排斥和歧视,热切地宣扬着他的观点:人们应当为自己感到自豪,性取向的多样性是一份厚礼,以及性取向是天生的、不能任意改变的。乐队在两个半月内就完成了排练和录制,但还是比预期推迟了一个月,将这张大张旗鼓的专辑投放于市场。
专辑正式发行的当天,寐罗挥舞着彩虹旗冲上街头,乐队成员们拉起制作的口号标语,上面写着哈维•米尔克曾经说过的话:“要是子弹打穿我的头颅,让它先打穿所有的柜门!”在寐罗和Psychedelia乐队的带领下,纽约市的青年们纷纷举着彩虹旗和标语牌开始了逐渐汇聚成上万人的示威游行。到处都有人在悬挂旗帜,升起旗帜,挥舞和高举旗帜。缤纷绚丽的色彩在那一天席卷整个纽约市区——酒吧门外、地铁站台、公寓阳台、沿街建筑的一扇扇窗户和屋顶上、路边的一根根灯柱和树木上,人们高呼着Love Is Never Wrong走过街头。
在格林威治村石墙酒吧的门外,寐罗和克罗齐一起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大声唱起这两支曲子,他们反复不断地唱着,直到所有人都能够在乐队的伴奏下熟悉新曲的旋律,跟着他们一起大声歌唱。这场露天演唱会最终被蜂拥而至的警察们打断,民众们和警察之间再次爆发了冲突,一切就像1969年石墙运动的翻版——九年前,因为警方在石墙酒吧进行临检并逮捕了几名未带身份证明男女同性恋者引发了全场暴动,早已忍无可忍的同性恋者们这次没有选择忍耐,而是开始朝警察扔酒瓶和石块,破口大骂,大打出手,几百名男女与持警棍殴打拒捕者的警察展开了混战,场面混乱异常,情况彻底失控,几十年堆积起来的不满情绪在人群中爆发得一发而不可收,示威活动持续了整整五个夜晚。而这一次虽然只持续了数个小时,却如同上一次的演变,上万名情绪激烈、愤怒声讨的民众将警察们节节逼退。但最终警方还是驱散了人群,逮捕了引发这场混乱的几个罪魁祸首——寐罗和Psychedelia乐队。
哥伦比亚唱片公司这次没有坐视不管,立刻将他们几个保释出来。与此同时,各份报纸和杂志上开始宣扬Psychedelia乐队在寐罗带领下的这一次“壮举”——他们称之为“蓄谋已久但又突如其来的一场煽动性暴乱”,“完全符合Psychedelia乐队的一贯风格,狂妄大胆、肆无忌惮”,“令政府和警方咬牙切齿,但却又得到最广泛的民众支持”,“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次投放到市场里的专辑因为彩虹旗和石墙演唱会的缘故,一举成为年度最火爆的唱片。”
彩虹旗高高飘扬在安•玛丽公寓的上方,美丽、骄傲,充满荣耀。
寐罗在地下室里大开PARTY,参与制作专辑的所有乐手们纷纷举着大杯的香槟和啤酒干杯庆贺,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开心,乐队成员放声高歌,管弦乐手们举杯同庆。整个地下室被摇曳的烛光和笑声填满。无可奈何的亨利不断摇头,但最终还是选择跟大伙一起融入欢乐的情绪中。寐罗坚持要我跟他穿上一样的彩虹T恤跑到深夜时分的街上,跳起我父亲曾经教会我的探戈舞步。我很惊讶寐罗竟然跳得如此娴熟优美,过去我们从未有过一次共舞。
今夜的月光如此动人,令我忘却一切痛苦。
1979年,一款名叫VisiCalc的电子表格程序在去年被研发出来并应用于电脑后,很快便风行社会,成为首款成功的商业化软件,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进行数字运算,并能胜任一般运算器无法运行的数字运算。我终于摆脱了过去每天都要在记录本上记下买卖,再在交易日结束时用计算器计算平均价格的头痛日子,开始带着第一台苹果电脑出入股票交易所。然而1979年仍然不是一个好年头。盘绕在美国公众头顶上方的是伊朗革命、苏联扩张和黎巴嫩内战带来整个中东局势的动乱,继而波及到世界市场,特别是美国社会。石油短缺,通货膨胀,经济衰退和失业率高升,人人怨声载道。一切就像回到1973年,甚至更加恶化。每天都有工人被辞退,汽车和房子卖不出去,石油供应再次下降,旅游事业也随之衰落——衰退的阴影日益延长,抗议和痛苦之声与日俱。总统卡特在广播演说中宣布美国人的精神气质中有一种“信任危机”,并公布了一个雄心勃勃的新能源提案,通过建立更多的核电站、设立太阳能银行和取消石油和天然气价格管制等方法来缓解能源危机,但却遭遇到诸多困难。专家们认为费用过高并且行政管理太多,还有污染环境的危险。人们在核动力的问题上争执不下,难以取得一致意见;国会着手处理相关问题时吹毛求疵、固执己见,迟迟没有举措。空谈家们在电视屏幕上侃侃而谈,政界充斥着忌妒、谣言、不稳定和相互敌视的政客,卡特的声望每况愈下,社会到处都是弊病,害怕和憎恨庞大的政府逐渐成为压倒性的公众情绪。
同一年,同性恋者的游行队伍举着标语牌「Not Every Boy Dreams Of Being a Marine」穿过纽约第五大街,去参加在中央公园举行的集会。骄傲游行委员会将彩虹旗改成六道彩色条纹以便将颜色平均分配给几条游行路线,三种颜色用于街道的一边,另三种用于另一边。当游行队伍经过安•玛丽公寓时,寐罗叼着烟坐在屋顶上飘动的旗子下,看着队伍走过。
然后他走下来,回到地下室里,把贴在墙上的报纸撕下来丢进垃圾桶。
报纸是2月2日的《纽约邮报》,上面登载了关于Sex Pistols乐队的贝司手席•维舍斯的死亡案件。「摇滚明星席•维舍斯被发现在一间公寓死亡,据警察初步判定为毒品使用过量。这位Sex Pistols乐队成员昨天刚以5万美元的保释金从监狱释放。12月8日他就曾因为被指控谋杀女友南希•斯庞根,以及在曼哈顿伤害帕蒂•史密斯的弟弟等罪名入狱。」当天晚上,乐队主唱约翰尼•罗顿带着一箱吉尼斯啤酒来找寐罗喝酒,他们两个在地下室里说了一整个晚上。约翰尼说:“他天生有做朋克的本领。除此之外,他狗屁不是。”转天寐罗把报纸贴在了墙上。他告诉我,他决定要好好活下去。但现在,他撕下了这张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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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4(14:14)|【M中心】搖滾人生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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