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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杰托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同伴。
坐在众人之间听着人们的谈话,他总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听到自己在与这些人交谈,他还能察觉到脸上挂着礼貌优雅的微笑,而那种感觉就像生吞煤渣。无休止的谈话、饮酒和大笑,你来我往,觥筹交错。回到公寓后,他疲倦不堪,只想一头扎进床里大睡。
如果没有奥黛尔,他的生活一定惨不忍睹——或许早就崩溃了。
晚上,奥黛尔陪他在花园里漫步。月光下花木扶疏,影绰约,刚抽出柔嫩枝条的刺槐在夜风里轻轻抖动着,奥杰托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仰望如天鹅绒般雍容深沉的夜幕。
“你喜欢在这样的夜晚散步吗?”他问。
奥黛尔耸耸肩。“当然,”他说。
“你不必总是考虑我的想法。”
“噢,我说真的。我很喜欢。”
奥杰托愉快地笑了。“那很好。”
奥黛尔站在月光下,一袭衣裹着他修长的身材,满头金发熠熠生辉。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孔跟奥杰托一模一样——就像几百年前冒充天鹅公主的魔鬼的女儿,为了争夺懵懂无知的西格弗雷,化装成奥杰托的模样跑去参加那场奢华无趣的舞会。现在她再也不会干出这等蠢事,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心计奸诈、幸灾乐祸的女人,奥杰托也不再是那位可怜的公主。
现在他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和陪伴。事实上他们已经是几百年的朋友了。
“我只想跟你说话。”奥杰托说,“对我来说,其他人好像都在另一个星球上。也可能是我独自在遥远的星球上——我不明白他们说那些究竟有何乐趣。但这却是必须的。每个人都要这么做,我也一样。你知道么?当我听到自己说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话时,我想杀人。”
“真是暗的念头,”奥黛尔狂妄地大笑,“但每个人都会有。”
“我该回去好好地睡一觉。也许明天早上醒来就会感到好多了。”
“什么?我们再多待一会儿吧,今晚的月色很好,天气也不错。”
奥杰托犹豫了一下。“好吧,”他说,“听你的。”
奥黛尔凑上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我真爱你。”
于是他们继续散步,朝着花园的深处一路走下去。
奥杰托知道这是他自己的要求。奥黛尔是没有思维的。奥黛尔只是他的一个影子,一个诞生于他的头脑的虚构形象。那天晚上,他梦到自己变成了天鹅公主——在童年时期他常会做这种梦,所有的孩子都喜欢拿他的名字取笑他——而魔鬼的女儿正在他面前跟王子调情。他感到愤怒和无力,被绝望从梦中惊醒,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床前,静静地俯视他。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那是奥黛尔——接着,一抹微笑浮现在那张脸上,显然对方对此感到欣慰。
“嘿,奥杰托,老朋友,”奥黛尔在他身边坐下,“你还好吧?”
“或许吧。”他抚摸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为什么你才来?”
“我没时间,你知道,那些层出不穷的舞会、邀约、宫廷斗争,”奥黛尔眨了眨湖水般碧绿的眼睛,睫毛长得令人难以置信,“我可是个大忙人。不管是人类还是魔鬼的聚会通常都少不了我,现在我那里还堆着一沓烫金请柬呢。我推掉了一堆约会才能来到这里。”
“你会一直待在这里吗?”他问。
“这要看我的心情。”奥黛尔笑了起来。
现在,奥黛尔已经陪他渡过了五年时间。他们每天同床共枕,早上一起醒来,吃早餐,当奥杰托打领带时,奥黛尔百无聊赖地倚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街上匆匆走过的行人。
“你喜欢这种生活么?”他总是问。
“还好。”奥杰托仔细地扣好纽扣。
奥黛尔叼着烟走过来,帮他系上袖扣。他的手指修长灵巧,能弹奏一手好钢琴。在宁静的冬季夜晚,如果他们不去散步,奥黛尔会坐在钢琴前,弹贝多芬的月光曲或伏尔塔瓦河。壁炉中火光跳跃,客厅里温暖舒适,奥杰托靠在沙发上,沉醉在优美的旋律里,忘记饮酒。
一曲终了,奥黛尔起身弯腰致谢,然后走过来,喝掉那半杯威士忌。
“我可爱的猫咪,”奥黛尔轻声说,“该去睡觉了。先洗个澡?”
奥杰托洗澡的时候,奥黛尔就倚在浴室的墙壁上,静静地看着他。浴室里的水汽熄不灭奥黛尔嘴里常常叼着的香烟(有时是雪茄或烟斗),烟雾和水汽弥漫交织,像缠绕的手臂。
“你知道么,”奥黛尔漫不经心地说,“男人要这么苗条是毫无意义的。”
奥杰托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瘦削的身体。“也许是因为我过去是个公主。”
奥黛尔大笑起来,“这可一点关系都没有!看看我,亲爱的。”他的色衣衫自动从身上剥落,露出强健有力的身体,肌肉恰到好处地分布在肩膀和胸腹上,奥黛尔得意地展示着。“你该去锻炼锻炼,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棒极了,不是吗?连男人都会着迷。”
“我不想找女人,也不想找男人。”奥杰托淡淡地说。
衣衫瞬间又回到奥黛尔身上。“那你打算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奥杰托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知道这样不好,生活该有个目标才有乐趣。”
“只要有你就够了。”奥杰托关掉水龙头。
他躺在床上,奥黛尔仍然叼着烟,倚在他身边,翻看一本时装杂志。“你该去改变一下形象,老弟,”他含糊不清地说,“这套摩托服看上去不错。这件夹克也很好。还有……”
“它们会很适合你,但不是我。”奥杰托说。
“噢,别扯了,你就是我。你自己很清楚。”
“不,我不是。”奥杰托闭上眼睛,“我睡觉了。”
于是奥黛尔不再说话了。
在公司里,奥黛尔也总是如影随形,但奥杰托不能总是跟他说话,因为在别人眼里,他看上去就像在自言自语。人们看不到奥黛尔。这真可惜。奥杰托总是想,如果他们能够看到奥黛尔,一定会为这个男人折服。奥黛尔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幽深美丽的绿眼睛。如高山上的湖水般透,如翡翠般明亮,如初春时分枝头绽出的嫩芽般清新。奥黛尔是美的极致。
分析数据,测算成本,编写文案,谈判,商议,参加酒会或晚宴。
奥杰托厌恶这份工作,但仍然一板一眼地做好。他以严谨慎微的态度完成每一项工作,即便只是制作一个简单的表格。当所有人都离开公司时,奥杰托仍然留在办公室,耐心核对尚未核实的数据。奥黛尔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却从不催促奥杰托。
“你想过辞掉这份工作吗?”在酒吧里喝酒时,奥黛尔问他。
“所有的工作都相差无几,”奥杰托回答,“你从没工作过。”
他们喝马丁尼,三份Gordon琴酒,一份伏特加,半份Kina Lillet开胃酒,加冰摇,再来一小片柠檬。奥黛尔喜欢柠檬。他总是迫不及待地先吞掉柠檬,再一口灌下酒。
“你可以找份轻松点的活,好有点空闲时间,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我没有喜欢的事,”奥杰托说,“比起书呆子,我宁可当工作狂。”
“看来你喜欢的事是残忍地对待自己。”
奥杰托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有时他会坐在靠角落的位置,当奥黛尔盯着舞池里漂亮的男人或女人看得着迷时,他会试着写点什么。但大部分时候,他发现自己都在抱怨。在抱怨和悔恨,在发泄怒火,在没完没了地质问和怀疑,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惧和不信任。如果没有奥黛尔,他一定难以坚持下来。除了工作上的伙伴和生活中必须要接触的那些人,他并没有朋友。朋友意味着你喜欢跟他交谈,你们有共同的话题或爱好,至少你们待在一起很舒服,而不会感到不适。但奥杰托找不到与他交谈的人,他几乎跟所有人没有共同之处,他也不会跟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而不感到难受。奥杰托好像天生对彼此相处及各种情感免疫。他的确对此懊恼过,但没多久就全然接受了这些,他相信自己其实更喜欢独自一个人待着。
常有人塞给奥杰托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奥黛尔愉快地吹口哨,但走出酒吧后,奥杰托就会把那张纸条随手塞进垃圾桶或其他什么地方。他从不约会。不接受约会,也不约别人。当奥黛尔跟他抱怨错过了一个绝色美人时,奥杰托总会报以一声冷笑。“哦,是么?”
“你是不是仍然喜欢西格弗雷那样的?”奥黛尔嬉笑着问。
“我已经忘记他的模样了。”奥杰托回答。
“你还记得那场舞会吗?”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我。当然了,你得到了王子,两个人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白头偕老。而我呢?谁都不关心可怜的奥黛尔,我差点死掉,你知道吗?我被西格弗雷痛宰,这小子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在城堡里躺了整整一百年才恢复过来。你从没看过我一次——我多么伤心啊,奥杰托。”他煞有介事地眉头紧皱,“而我却不计前嫌地跑来陪你。”
又是一个晚上,他们在乡间的小路上散步。
“我想你本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作家。”
“哦,真的么?……我可没这么觉得。”
“干吗不说说你自己?我们是一个人,你不需要感到羞愧。”奥黛尔转头很快地看了他一眼,“你会渴望当个作家的,而不是一个精算师——这他妈的有什么见鬼的意义?”
“很久之前,当我还是个理想主义者时,我相信有一天这一切都会过去,”奥杰托犹豫地说,“我自认为不会因为这些庸俗的理由来到世上;但现在,被现实磨掉棱角的我会毫不犹豫地承认,我是这个世界中不计其数的失败者中的一员,而且,我几乎不再感到羞愧了。我不再为自己庸庸碌碌、俗不可耐而羞愧,我会转过头,盯着别人更糟糕的地方。”他微微停顿片刻,“即便总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提醒我——实际上我是个多么空洞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奥黛尔安慰他。“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对,”奥杰托空洞地点头,“一切都会好的。”
奥黛尔微皱眉头,显然是满腹担忧地看着他。
时间飞快地过去。年复一年,奥黛尔一直陪在奥杰托身边。无论奥杰托去到什么地方,奥黛尔都与他形影不离,在他身边或长或短地发表议论,或者突然问他一个尖锐的问题。
奥杰托习惯了这样。在梦里他也需要奥黛尔的陪伴,于是奥黛尔随他入梦。
“你在给自己搭建一座牢狱。”奥黛尔说,“你该试着摆脱我。”
“别开这种玩笑,”奥杰托诧异地看着他,“我从不想离开你。”
“你太依赖我了。”
“因为我只有你。”
奥黛尔投降了。
奥黛尔可以发现奥杰托生活中的无数漏洞,几乎千疮百孔,破碎不堪。这个孤独的人,从没有朋友,没有伴侣,没有深刻的交谈和深入的交往,所以这也许就是奥黛尔始终还留在这里的理由。这已经是他来到奥杰托身边的第十个年头了,他们仍然习惯在夜晚散步,说着那些似乎很早以前就进行过的谈话,却毫不厌倦。奥黛尔还是喜欢叼着烟散步、弹钢琴、为他系袖扣和打领带。奥黛尔既是他的朋友又是他的伴侣。奥黛尔是那种令人渴望的男人。
但只有奥杰托拥有他。只有奥杰托能看到他。
只有奥杰托知道他有着世界上何其美丽的眼睛。像一汪碧潭盛满了绿色的阳光,或者像一对优雅的绿蝴蝶的翅膀。奥黛尔的眼睛可以飞翔。奥杰托望着他,会感到自己变成羽毛,轻飘飘地翻飞和飘落,落在如镜面一样宁静的湖面上——他们互相是彼此的一部分。
奥黛尔。噢,奥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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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9(23:25)|【與M或N無關的故事】コメント(1)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奥黛尔让我想到一种自我思想投射出的灵魂伴侣.....有多少人一生寻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也许该问,有多少人真心愿意找到?

我们之所以庸庸碌碌,只是因为我们自愿相信只有庸碌一生才是唯一真实该做的事,没有人真强迫得了我们。

我们说恨这一切的世俗想解脱,那我们何不就去做?摆脱它,离开所谓的庸俗,别再信任它,它就不再有力量能牵制我们。

PS:讽刺的是,往往人们不叫它庸俗,而把它包装的美丽,叫它现代文明、唯一的真实人生。
From: E * 2011.04.12 00:43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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