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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短的故事。但是写得太仓促了。
现在我只能偶尔写一点这种故事了。

我是P.R。
我一直在不停地失去生活中的女人,我的母亲,我的姐妹,然后是我的妻子和女儿。我再也无法信任女人,无法信任隐藏在她们表面那双友善而温情的眼睛下的那颗冷漠的心。也许我碰到的都是一些个案,但她们的存在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严重伤害,我永远不能忘掉失去这些人的情境和感觉。
我不想再有那样的经历。
所以我花五千美元买了一个玩具人偶,一个名叫凯瑟琳的玩具人偶,她陪伴我,从我早上睁开眼睛开始,经过一整天的各种忙碌,直到晚上伴我入眠,在睡梦中有时她是真实的。
相当划算,对不对。
我认为这是至今为止我所做出的最为正确的决定。
一个玩偶比一个真人要靠谱多了。
早上我从脱离现实的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轮廓柔和的侧脸。她有着温柔的眼睛和淡粉色的嘴唇,面容姣好,令人愉悦。虽然她的目光总是直视着前方,脸上也总是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可难道你不觉得从那样的微笑里醒过来——或是回到这个世界上——是一件幸福的事吗?我抬起身在她脸上印下清晨深情的一吻。她既不会咕哝着梦话转过身去,也不会带着被扰醒的不耐烦推开我。她总是那么温和,那么好脾气。
“早上好,亲爱的。”我跟她说。
没有回应。
但我在内心里能够听到她的回应,“早上好,亲爱的P.R。”
“昨晚你睡得好吗?”我问,一边掀开毯子起床,“虽然我有点失眠,但总算三个小时后还是睡着了,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床头摆上几本小说,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拿起来读上几页,也许那很催眠。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怎么正式读过什么了——我决定今天下班后去买几本小说带回来。你觉得这个主意怎样?不错吧?我说到做到,真的。”
洗漱完毕,我到厨房里去给自己准备早餐,总是一成不变的奶酪三明治和黑咖啡。厨房里弥漫着咖啡香气,我站在窗边凝视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街道和早上匆匆忙忙的行人。人们每天都过着如出一辙的生活竟然不觉得苦闷——还是已经在这种苦闷里完全麻木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四十个年头,唯一的感受就是人生苦闷。每天都有没完没了令你苦闷的情况出现,各种烦恼,各种难受,各种痛苦,然后你就会觉得那些宣扬痛苦的宗教所言极是——人生在世,根本没有他妈的什么幸福和快乐,相反总是灾难和痛苦常驻。
我必须摆脱这些消极的想法。我知道我得尽快将这些恼人的东西抛到脑后,尽可能地让自己开心一点,积极乐观一些,仍然对生活怀有希望。
我在他人的痛苦里汲取力量。
我从那些饱受战争摧残的孩童眼里、从那些被辗转出卖的女人脸上、从那些完全被毒品控制的神情麻木的年轻人身上、从那些缺臂少腿或是患有各种不治之症的人的身影里奋力汲取痛苦的缓释剂,好让自己活下去。
「看,至少我还比他们要强得多。」我总是要跟自己这么说。
当我在上班途中路过那些街头的流浪汉、卖唱人、失业者、妓女和残障人士以及其他形形色色无家可归或是身份缺失的人的身旁时,我总是会安慰自己,至少我还有公寓住,有工作糊口,甚至还有个陪伴——即使她只是个不会说不会动的玩偶。那可是他妈的五千块钱的玩偶啊!花掉了我一大笔钱。
她只是不会说不会动而已。
仅此而已。
她从不会跟我争吵,不会把我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不会因为我酗酒而大吵大闹,也不会在冲动之下离家出走。她总是在那儿。她总是那么安静,温和,富有耐心。她简直是一切女性的光辉典范,当看到那些正在跟女人争吵和朝彼此扔出恶毒语言的男人或男孩时,我总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上前跟他们讲明一个玩偶陪伴的好处。
也许我应该当一名推销员。我摸着下巴想着,突然被咖啡壶尖叫的声音从沉思里惊扰过来,蒸汽呈倒锥形堆积在壶盖上,我关掉开关,拎起壶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到卧室把凯瑟琳抱到厨房——我喜欢像抱着一个公主似的抱着她,她柔弱地倚在我的怀里,默不作声,如同一个羞怯的少女。我把她放在椅子上,在她面前也摆上同样一份早餐,然后坐下来开始用餐。
有时我很沉默,有时我像只聒噪的麻雀一样喋喋不休。
我跟她说昨晚的梦——如果我还记得的话,或者说今天要做些什么,说工作里发生的事,说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只要有话题,我就会说个没完。用完早餐,我会抽根烟,准备出门上班。出门前我会再吻一次她的脸颊,鼻子亲昵地在她脸上蹭一蹭,告诉她我会早点回来,叫她待在家里乖乖等我。“如果你累了,可以睡一会儿,亲爱的。你用不着一直坐在那里等我,好吗?”我边叮嘱边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一整天我忙于工作,有时跟同事们一起吃个午餐,或是晚上喝几杯。没人管束的生活总是很自由。我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和事情,用不着顾及另一个人的想法。凯瑟琳不会打电话催我回家,也不会冲到酒吧在众目睽睽之下朝我大吼。
有时候妻子是个很可爱的玩意儿,有时候则是可怕的洪水猛兽。对于这一点我深有感触。
下班后,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往往会按时回家——只有在心情极差时才会买杯咖啡,在路边长椅上坐上很久,我什么都不想,就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对着什么发呆,直到夜幕全然降临,我的身影被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会带着一份外卖按时回家,吃晚餐,洗澡,然后看看报纸或是电视节目,跟凯瑟琳说说话,带她入睡。
“你可以跟我说点什么,亲爱的。”我说,“没必要那么沉默,我们已经很熟了,不是吗?”
当然,她还是一声不响。我把这视为她始终不能突破的羞怯的心理障碍。
“没关系,”我说,“我有足够的耐心,可以一直等到你愿意跟我开口说话那一天为止。”
她仍然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看着前方。
我将她的面孔转向我,于是她看着我。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亲爱的,”我跟她说,“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天知道我有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精力等到她跟我开口。我可真的没什么把握。如果说这些年的人生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不要轻易对任何事情下肯定结论——不管是关于别人还是关于你,你们都没有那么值得信任。自己尤其不值得信任。人是相当善变的动物,根本没什么能够保证不会改变。事事如此,人人如此。在前一秒还是这样,下一秒有可能就会面目全非。
下班后我到书店去挑选小说。
书店店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按照他的口味给我推荐了几部睡前读物,那些作者的名字我很陌生。
“如果感兴趣的话,你还可以试试诗集,”他说,“诗歌有时候更容易催人入梦。”
“哦,可我完全读不懂那种玩意儿,”我站在书架前,神情烦躁地拨弄着一排排书籍,陌生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在我眼前闪灭,“说真的,我从没读懂过任何一首古体诗或现代诗。”
他笑了,“不一定非要读懂,有时仅仅是看到那些文字有时就足以让我们产生幻觉。”
“幻觉,”我说,“诗歌是用来勾起幻觉的吗?”
“有些是,愿意试试吗?这些是很不错的诗集。”
“好吧,随便来那么两本就行。——不要太多。”
他给我拿了兰波和艾略特的诗集。“试试它们,”他说,“请记得,不一定非要读懂内容。”
“噢,我明白,也许读上几行我就会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我拿着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包回家。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如此继续下去,到我也不大可能知道的哪天为止。也许在那天我会发现自己一直都被虚无和假象欺骗着,愚弄着,羞辱着,继而在一时冲动下杀掉凯瑟琳泄愤。
老天,我该怎么杀一个玩偶——她就像真人一样——然后将她肢解并扔进垃圾桶里?说不定邻居会打电话召来警察,然后警察会将我作为潜在的杀人狂和反社会分子抓起来丢进监狱。
对付一个玩偶也要如此吃力,我真不明白这个社会到底是他妈的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是如此不可信,为什么我们身边四处都是牢笼,为什么我转向哪里都会发现那是死路一条。
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像是误打误撞地进入了一个瓶子里,四面都是光滑、厚重、透明的玻璃墙壁,我无法砸碎它冲出去,我也爬不上去,只能像井底之蛙一样仰望上方,对于自己遭受的困扰根本无计可施。
我并不在乎人生会变成什么样,说真的,在这个年龄,经历过那些事,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可考虑到自己至少还有二十年可活——保守估计——我觉得每一天还是有可能对我造成严酷的伤害。
当然,我完全可以在下一秒就冲向奔驰而来的汽车或跃入深不见底的河流,以此终结这趟并不愉快并且毫无成就可言的生命之旅。可为什么呢?如果每个人都在饱受苦难中艰辛度日,为什么我非要不光彩地结束生命,做个胆小的落跑者呢?
我是没有什么自信,但肯定不是个不负责任的逃避者。
无论如何我是一个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当一个男人绝望起来会更加无药可救,比女人更难劝慰和挽回,一切都只能更糟。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只有酗酒和混乱地生活能够让我们支撑着活下去,勉强度日。
我把那些正在饱受苦难折磨的照片收集起来,当感觉自己活不下去时就拿出来看一看,有时可以一口气看上很长时间,在遗失了时间感和空间感的什么地方,我会遗忘恐惧和威胁——哪怕只是暂时的,至少在那些时刻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我被那些比我所遭受的可怕得多的痛苦完全吞没了,那些痛苦就像野兽一样张开血盆大口吞没了我。
我根本无力反抗就消失在一片漆黑里。
像匹诺曹一样被鲸鱼吞进去。
也可能是约拿。
或是其他谁。
哪怕只是条小鱼。
我在黑暗里奋力前游,竭尽全力想找到出口,感觉这一切就像生命跟我开了个大玩笑,不过这个玩笑迟早都会结束。
我在茫茫黑暗里终于见到一丝光亮,微弱可怜但却隐约可见。我朝那束光亮奋力游去,最终在那里找寻到回到现实里的出口。仿佛一条隧道,我穿行过去,回到电脑屏幕前,看着那些吞噬又吐出我的照片,上面的人有着饱含种种痛苦的眼睛——战争,病患,贫穷,失业,失恋,死亡,种种痛苦——那让我的心揪成一团。我关掉电脑,长长地叹一口气,要好久才能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杯里的咖啡已经彻底凉透,时针指向午夜却没有魔法降临,凯瑟琳永远不能复活。
老天,我真不知道人生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
在我小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算了,我不想提起那些。我也不记得过去的那些事了。我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回忆。
我只想早点进入睡梦,最好再也不要醒来。
我真想立刻倒地死去。
最终,在一天早上我杀了凯瑟琳。
而那是第一个,当屠杀玩偶带给我杀人般的快感,我无法控制地上瘾了。就像有人对血迹痴迷,有人对残虐情有独钟一样,我深深地陷入屠杀玩偶的快感里不能自拔。
我无法解释自己的这种举动。
不过,说真的,人类到底又能将多少种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和举动解释清楚呢?还是说任何解释其实都是不必要的,因为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去解释;让你说个清楚的无非是警察、家人、受害人或牵连者,他们要跟你讨个说法,所以你必须要对自己的想法和举动有所解释。而当你并未牵涉到其他人时,就没有人要求你给予解释。如果你对一只苹果或一把椅子做了什么,它们不会跟你没完没了。我杀死了属于我的一个玩偶,就像我扔掉一只苹果,我砸烂一把椅子,那又怎么样?
是的,我的确残忍地屠杀并肢解了曾经带给我莫大安慰的凯瑟琳,因为我太爱她了,一想到她或许有可能被别人看到并被吸引,我就有种难以名状的愤怒。于是我杀了她。我想很多屠杀都是由此引发的——那些杀掉自己挚爱之人的凶手们,有些只是太过深爱和痴迷自己的爱人,占有欲太强,内心又太脆弱,怕被别人横刀夺爱;同时他们的内心深处充满不信任和不安全,他们害怕爱人远离更甚于爱人被掠夺。他们害怕那颗心会改变,终有一天不再属于自己。为了获得完全的拥有感,他们选择屠杀。他们担忧着那个人的叛离直到对方死亡为止。然后他们在死者的坟墓上悲痛欲绝,他们撕心裂肺,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痛苦。
虚伪,残忍,难以理喻。人们会以此对我横加指责。
还能怎么办呢?我是说,对于我们这些从不拥有什么并且一直都在失去的弱者而言?
不过,当你的人生彻底沦落到只能欺侮一个娃娃的地步,说真的确实也实在太过悲惨了一些,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拼命地滑下去。顺着下坡路一路前行,直接冲向深渊。我有办法阻止吗?我有办法改变吗?我又能做什么呢?如果你坐在已彻底失控的车子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奋力在它360°疯狂旋转中保持清醒的话,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天我驾车行驶在空荡荡的高速公路上,当时正在下雪,我开得很快,直到我见到前面出现一排车急忙重重踩下刹车。然后整个世界在我面前扭曲起来。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刹车失控了。
紧接着我感到整个车身都在颤抖。我拼命踩刹车但是毫无作用。
我转动着方向盘极力让自己从一辆挂着拖车的重型卡车旁的缝隙里滑过去。
我命悬一线。
接下来我在高速公路上像个陀螺似的打转。我仍然紧紧握着方向盘,脚下拼命踩住刹车。我在车厢里大声叫喊。在那一刻我十分清楚地知道我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庞然大物的驾驭权,从这一刻开始它不再听我的指挥,而我只能听天由命,等待一个看运气好坏随机分配的结果。
失控一直持续着并且愈演愈烈,车子左摇右晃地打着滑冲向前方。
整个世界在你面前旋转,旋转,旋转。
可我并不害怕,甚至丝毫恐惧也没有。
我毫无畏惧。
我只是想要知道最终车子会撞上隔离带翻到对面那条公路上去还是撞断护栏冲到桥下栽进农田。我希望这个过程快点结束。
如果说我一点都不害怕未免太过虚伪和夸张,可这是真的。
然而,奇迹般的,车竟然停了下来,位置刚好很正地停在栏杆旁,我在车里惊魂未定,叫喊造成的缺氧持续着,我想摘下钥匙扔到一旁,可怎么也摘不下来。于是我先摘下耳机和ipod扔到一边。Epica的女声一直在我耳中鼓噪。现在我已经完全回想不起当时正在听着哪支曲子。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甚至不知道当时在听音乐。
我捡了条命。如果死在这场灾难里,我想我对此根本没有半点发言权——我他妈的能说什么呢?为前来吊唁的人解释当时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是如何粗心大意地导致了这场灾难的发生然后又是如何淡然面对最后死期的到来?我还可以跟他们描述致命一刻的真实感受——在死亡降临之际,一片黑暗像光速一样笼罩住我。整个世界瞬间黑暗。
我可以以此写一篇很酷的演讲稿,在我的葬礼上为所有前来哀悼的人声情并茂地大声朗读。
我一直都想有一场体面的死亡。现在我终于死得其所,这是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我到死都一事无成,我的那些手稿无人处理,甚至无人知晓。它们将会随着我的死亡彻底变成坟墓作品。它们将成为我的陪葬,跟我一同迈入坟墓。它们将永远不能浮出地面。
我那些还未翻阅的小说,我那些还未听过的音乐。
我那些还未做过的事。
我的人生结束得如此轻而易举未免太过荒诞。
一个人在一生里有这样一次体验已经足够了。
我会记得那一天发生的事,但不会记得当时的感觉。实际上仅仅过去一个小时我就回忆不起当时是什么感觉了。那一段就像是空白。我只记得我坐在车里像骑在旋转木马上一样旋转。此外我什么都不记得。
一片空白。
完全空白。
空白,空白,空白。
老天。
我想知道其他人的人生是否也都是这么度过的。我想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还是只有我这么失败又这么敏感,简直是个他妈的混蛋。我恨自己是这样。我恨自己。我想知道是否就是这些蓄积已久的怒火最终被统统发泄到那些无辜的玩偶身上,于是我变成一个屠杀玩偶的凶手,一个神经质的变态者。
从凯瑟琳惨死的那天开始每个月我都要杀掉一个真人玩偶。
我杀害并肢解她们,然后将支离破碎的她们扔进烈焰里焚烧。
我不知道这种可怕的举动将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也许直到我被人发现并送进精神病院为止。或是干脆被关进监狱——作为一名潜在的杀人犯严加看管。在那之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拼命屠杀玩偶,越多越好。越快越好。越干脆利落、手段残忍越好。
我知道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挽救我了。
我已经丧心病狂。
我彻底没救了。
我还是死了好。
我真怕我自己。
真的。

“是的,我自己亲眼看见古米的西比尔吊在一个笼子里。孩子们在问她:西比尔,你要什么的时候,她回答说,我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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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03(15:32)|【與M或N無關的故事】コメント(4)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在期末考前作死地爬上来看到新文瞬间兴奋了……
原地转了十个圈才冷静下来(喂
先回复个。一会儿再爬去看:)
From:  * 2014.07.04 19:03 * URL * [Edit] *  top↑

见到katt姐再次写作真的太高兴了,希望您可以一直振作起来,不论遇到任何困难。有时候在您的文中我更多的是留意心理的描述,很多都是反映了作者的心态
From: amychee * 2014.07.05 00:58 * URL * [Edit] *  top↑

不管何時 還是支持
From: Finn * 2014.07.05 22:03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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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 2018.02.23 07:16 *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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