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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可能的事
> 【MN】可能的事 19
他们愉快地过了这个晚上,转天一早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搭乘上午的列车去城里。寐罗一早已经帮他们预订好了酒店客房,然后打电话告诉他的父母他要晚些回去——以便拖延时间和尼亚在一起。他要带着尼亚在纽约四处游玩上整整一个下午,然后一起在外面吃晚餐。 他们在下午一点左右时间到达列车的终站,当寐罗站在他所熟悉的地方用力深吸口气,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愉快和兴奋。不同于以往独自一人回来,这次他带着他喜欢的男孩回到他的城市,虽然尼亚只能待上短短几天,他仍然觉得满足。“走吧,尼亚,”他拉起男孩的手,紧紧握着然后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先去我们订下的酒店去休息休息。”
尼亚满脸新奇地四处环顾着,一边被寐罗一路拉住朝外面走然后塞进计程车里,趴在车窗上像小孩子一样看个不停。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宽敞街道,熙熙攘攘的购物商场和风格迥异的各式建筑让他目不暇接,当寐罗得意地询问他城里是不是很棒时,尼亚点头点到头快要掉下来。他愉快地咧开嘴角看着路边飞快掠过的景物,一切都让他无比新鲜。当他稚气地指着新奇事物问个没完,寐罗瞥到计程车司机一个劲地从后视镜里看这个男孩,他有点不自然,但还是搂着尼亚的肩膀耐心回答男孩提出的傻气问题。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寐罗恼火地想着,就算全世界的人认为尼亚像个傻瓜,也不会改变他对尼亚的爱。
他带着他们到酒店预订的双人客房里,尼亚的父亲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吃午餐便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两个男孩则在另一个房间吃了些东西,准备休息过后出去玩一个下午。
“再吃一点,尼亚,”寐罗拿起另一块蛋糕塞进男孩手里,“把这个也吃下去。”
“我已经饱了,”尼亚皱着眉躲开寐罗的手,“不要。”
“不喜欢吗?你才吃了这么一点,”寐罗奇怪地看他,“我再去要些别的来给你。”
“不,味道很好,可我吃不下了。”尼亚说着挪开了一点,“大概是我有点不习惯,觉得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列车很累,”他习惯性地爬到床上搂住小腿看着寐罗,“你不累吗?”
“怎么会,”寐罗笑笑,将蛋糕塞进嘴里,“你应该多活动一些。”
“嗯,可能吧。”尼亚歪着头看他,“寐罗,城里很漂亮。”
“当然,下午我会带你去更多地方玩,”寐罗把餐盘拿到一旁然后坐在尼亚身边,捏住男孩的下巴索取了一个吻,“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住这样的酒店,然后去很多地方玩,等我下一次接你来城里住,好吗?”他将脸颊贴住尼亚的,“乖乖等我,宝贝。”
“嗯,我会,”尼亚朝他微笑,“你的家一定也很漂亮,寐罗。”
“呃,以后你会看到的,”寐罗有点不安,“不过现在不行。虽然我也很想带你回家。”
尼亚靠在他怀里安静地沉默着,让他觉得他有点像空许诺言的骗子——当然,他才不会是骗子。他会将那些全部变成现实。他拍了拍尼亚的脸颊极力轻松地说到,“打算坐在这里继续发呆还是跟我出去玩?我保证外面会有很多你喜欢的东西,不想去看看吗??”
“想,”尼亚立刻抬头看他,脸上露出渴望的神色,“我想去很多地方。”
当然,他会带他去很多地方。他们在开阔清透的中央公园里消磨了很多时间,转过里面可爱的动物园和美术馆,在草莓园里欣赏来自世界各地的奇异花卉,手拉着手穿过湖河交错之间的林荫小路,与哥伦布广场上的鸽子们愉快地嬉戏,坐在游览的马车上偷偷接吻,尼亚还坚持要寐罗陪他一起坐了四次旋转木马——虽然寐罗觉得那实在很幼稚,但和尼亚一起玩的感觉还是让他相当沉醉其中,看到尼亚像孩子一样愉快地笑着跟他说这个真的很有趣时,他甚至想要抱起尼亚告诉他这才是最有趣的游戏。然后他带着他去了热闹非凡人流如织的时代广场,显然尼亚在那个世界名牌的T形台上有点不知所措,寐罗笑了一番他幼稚的衣着,拉着尼亚去给他买好看的衣服——但尼亚却死活不肯跟他进去大的购物商场,终于被寐罗用力拖了进去跟在他身后像只畏怯的小狗,然后他不肯换新的衣服,于是寐罗只好给他买一套同样的白色衣服,男孩很开心地接受了。当然他也带他去看了自由女神,他们乘坐游轮沿着哈逊河行驶,透过轩窗看着曼哈顿美轮美奂的繁华风景,从纽约最古老最著名的布鲁克林大桥下徐徐穿过。尼亚目不转睛地望着古老桥梁之间锈迹斑斑的钢索和厚重桥墩,好一会儿才转头去问寐罗为什么他们不把它翻新一些,他的话引起其他游客的哄堂大笑——而后尼亚才发觉自己似乎说了愚蠢的话,他慌张地垂下脑袋不敢作声,于是寐罗坦然地揽着他的肩膀告诉他明天他会去建议美国总统该把这座桥翻新一下。他的话引起更多的笑声,但却充满了友好。当尼亚小心翼翼抬起眼睛看着寐罗时,那个男孩正微笑着用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的,他不由得有点脸红,习惯性地倚在寐罗胸前将脑袋扎进他怀里,寐罗则大大方方地搂紧他并给他一个亲热的吻,“你很可爱,宝贝。”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发觉我更爱你了,怎么办?”
两个男孩在外面整整游览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在餐厅里吃过晚餐后,寐罗送尼亚回到酒店,他们在那里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来告别,然后两个男孩恋恋不舍地接吻,“明天我再来找你,宝贝,”他在他耳边温柔地说,“告诉我,今天玩得开心吗?”
“当然,我很开心,寐罗。”尼亚带着满脸幸福的笑意,“从没这样开心过。”
“嗯,更爱我吗?”
“我想是。”
“我也是,宝贝。”
“嗯……”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寐罗还想继续下去的爱意,他迅速掏出来看了一眼,告诉尼亚他必须回去了,“明天我大概会十点钟左右来找你,好吗?”他摸了摸他的脸颊,印上一吻。“回去后好好休息,我知道你今天一定累坏了——明天我们可以找个咖啡厅坐一会儿。”
“好的,寐罗,”尼亚看着他,“你也好好休息。”
“嗯,当然。明天见,宝贝。”寐罗朝他笑笑,“我爱你。”
尼亚再一次紧紧拥抱了寐罗。“我也爱你,寐罗。”

寐罗心满意足地回到家,他的父母很高兴地迎接了儿子的回来,而这次寐罗没有像往常那样满腹牢骚地抱怨他们的无情让他们尤其高兴,三个人其乐融融地享受丰盛的晚餐,寐罗暗自庆幸自己在餐厅里没有吃太多东西——否则他大概找不到好的借口来推脱。
晚餐比起平时的气氛更轻松闲适一些,当然本质上还是一切如常。柔和的灯光,漂亮的餐具,从口味到数量都恰到好处的精致菜肴,还有惯常严谨到偏执的餐桌礼仪。寐罗从来不会将他习惯性的大声喧哗搬到餐桌上,也不会把在街边酒吧里染上的坏习惯展露在父母面前,他这样想着,突然觉得他与父母之间仍然无法像尼亚与他的父亲那样亲密依赖。晚餐后他们还玩了一会儿桥牌,加上管家一共四个人,但寐罗的心不在焉让他频频输牌——他推说自己是因为太累,于是总算获得了早点回房休息的准许。不过,寐罗倒的确是感觉很累。
他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准备回到卧室休息——路过母亲的琴房时他不由得顿了顿脚步,因为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音在响动,寐罗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要试着和他的母亲说一下这次意外的假期旅行——或者他不要提尼亚,只是旁敲侧击地说说而已。
抱着这种试试看的想法,寐罗抬起手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他看到他的母亲正坐在钢琴前翻看着一本相册,似乎没有听到他在敲门,于是寐罗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准备给他的母亲来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他刚刚在她身后站定想要在母亲耳边大叫,却如此意外地看到母亲手中捧起的相册里面——很多很多陌生的照片,似乎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显然那是他的母亲。
他知道那是他的母亲没错——只是比现在要年轻很多,像个温柔的大女孩。她坐在海边朝镜头可爱地微笑着,满脸幸福的表情。或许这没什么值得他稀奇,但让寐罗不解的是那个女孩蓬松的头发上戴着一顶树枝编成的简单桂冠,身上的海蓝色长裙长及脚踝,像条美丽的尾巴搭在沙滩上。她脖颈上的贝壳项链和耳边的珍珠耳环显然都是海的象征,这种打扮让他莫名想起传说里深海之中的某种生物——但这些是他的母亲在什么时候所拍的照片?
寐罗屏住呼吸从后面探过头去看照片上的日期,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却隐约可见——他看到一个年份,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时刚好是他一岁。所以……他的爸妈带他去海边度假?
……不,当然不会。他一直知道在他出生到三岁期间都是由保姆和护士照看,那时候他父母很忙——他的父亲因为生意的事在法国停留了整整三年之久,偶尔才会回来一次。而他的母亲似乎因为身体不适或者心情郁闷等种种原因常常去到陌生的小镇散心,这些都是后来他从管家那里得知,对此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所以……他的眼睛落在其他照片上,他看到他的母亲怀里抱着可爱的婴儿,显然那不可能是他。那孩子有一双如此清透的湛蓝眼睛,有柔软卷曲的银色额发和天真的表情,在他母亲怀里抓着女人的裙子畏怯地盯着镜头。
那是谁?他莫名其妙地想着,为什么看起来就像母亲的小孩??除了这个说法,似乎没有其他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他的母亲会这样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温柔宠溺满心深爱的情感溢于言表。那是他的母亲和他母亲的……小孩?为什么他母亲还有其他的小孩??
在寐罗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的母亲却突然察觉到了身后一直刻意压抑的动静。女人回头看到自己的儿子盯着她手里的相册,不由得大吃一惊——相册啪的一声落地,惊动了寐罗。寐罗连忙想也没想便弯腰去捡那些从相册里纷纷滑落的照片,当他拾起那些反过去的照片并在无意间的一瞥看到上面他母亲的字迹,他猛然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我最可爱的宝贝尼亚』
在母亲伸手过来抢走照片之前,寐罗已经迅速翻过照片来看——上面是那个可爱的婴儿独自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睁着一双大而可爱的湛蓝眼睛望着他。他不想说他忽然觉得那一幕让他感到如此熟悉,甚至熟悉得可怕——但在他想起更多之前,照片被从他手中抽走了。
寐罗有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的母亲,女人脸上有着慌张更多的却是恐惧。
“……妈妈?”寐罗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那是……”
“……没什么,”他的母亲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然后拿走寐罗另一手中已经拾起的照片并把掉落在地板上的那些一并收起。“是远房亲戚的孩子,我在他们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他叫……尼亚?”寐罗觉得自己在叫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如此剧烈地发着抖。
他的母亲迟疑地点了下头,“嗯,……没错。”她说,表情极不自然。“他叫——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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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1(10:41)|【MN】可能的事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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