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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報恩者
> 【MN】报恩者 05
“抱歉,我需要接个电话。”老人说,“你不介意我停车吧?”
“呃,不,当然不!”寐罗连忙摇头,“先忙您的工作好了。”然后他坐在那里,支起手臂搭在摇下窗户的车框上有点心不在焉地坐着,想着那个男孩此刻正在干什么。 这应该不算什么犯罪吧?他颇为困扰地想着,一边咬着指甲。要是警察找到他他大可以说他不认识那个男孩。他也可以让玛特给他作证什么的——何况他根本就是不认识尼亚。见鬼的。
为什么他一直都在想着那个让他烦不胜烦的家伙呢?!
当寐罗的视线在不经意间移到后视镜上,他的眼睛一瞬间睁得滚圆——见鬼的!他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出现在那后视镜里。当他猛然转回头去看时,身边的老人已经挂断了电话。“耽误了很长时间,你有点着急了吧?”老人笑着说,“我没法边开车边打电话,只能专心做一件事。好了,我会稍微开得快些。”然后他发动引,车子缓缓驶了起来。
然而寐罗什么都没听到。当他确定自己看到尼亚正在公路上朝这辆车靠近时,他几乎是惊惶失措地缩回身体并将车窗摇上。面对老人诧异的目光,他只是辩解了一番风很大之类的废话。快点!快点开车到边境!他想着,那不可能!那男孩居然自己跑出森林跟上来了?!
他小心翼翼将目光再次移回后视镜,尼亚抱着小熊的身影异常清晰。
他能确定那是尼亚——而尼亚到底是怎么跑出森林并跟上他的??
“寐罗!寐罗!”尼亚远远地叫着他的名字,他看到男孩跟在车后面跑着。“寐罗!”
“有人在叫你吗?”老人问到,“寐罗是谁?”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这个名字与身份证上的名字不一样。“……不,那不是谁,”寐罗迅速摇头,“我是说不知道。大概——那孩子认错人了。我从没见过那孩子。”
“哦,这样吗?”老人似乎有点怀疑,并看了眼自己那边的后视镜。“他在跟着我们?”
“我不知道,”寐罗再次摇头,“我不认识他。完全不认识。”
“可他似乎在跟着我的车……”
尼亚还在跟着他们的车跑着。寐罗知道那孩子虽然不是光着脚丫但只穿着袜子踩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公路上大概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但他妈的为什么那混蛋就是这么固执地缠着他呢?!……他看着尼亚,男孩则非常拼命地跟着他们的车跑。“寐罗寐罗!……寐罗……”尼亚的叫喊伴随着风声断断续续灌入他的耳中,让他神经紧张。
他看看老人,对方则刻意放缓了车速,非常疑惑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认识他……”寐罗无力地辩解着,却无法移开他停在后视镜上的视线。很快他看到一个非常恶俗的镜头出现了——尼亚被脚下绊了一下而后跌在地上,怀里的小熊摔了出去很远。他不想承认他在看到尼亚摔倒的时候他感到惊慌,寐罗大叫起来,“停!停车!”
老人很快停了车,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尼亚。脸色非常难看。“你们在搞什么?”他问,“虽然我是好意要带你一程但现在……我想我很抱歉,你还是找其他人帮忙吧。”
寐罗顾不及跟他说什么,迅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当他停在尼亚身边并伸手拉起男孩时,他看到一抹释然的微笑浮现在男孩脸上。虽然还伴随着盈满眼眶的眼泪。尼亚费力地坐起身体,并用袖子擦掉了眼睛里的潮湿。他动作笨拙得像那只被摔出去的小熊,寐罗却没法取笑他。他只能拉起男孩的身体,然后走过去捡起来那只小熊拍打干净,回到尼亚身边把那玩偶塞到他手里。“给,拿着它!”他粗声粗气地说。
尼亚接过小熊抱在怀里,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寐罗站在那里抓抓头发,唯一一辆愿意载他的车也走了。他感到懊恼。“都是你这家伙搅得!”他忍不住朝尼亚发火,“我的车丢了!现在连他妈的过路车也找不到——你满意了?我不是告诉你在树上乖乖等着我吗??……谁让你这么追出来的?你大脑残疾吗?!”
尼亚说不出话,默默地看着他。
“你看我干吗?!”他吼到,“我必须就站在这公路边被大风吹吗?!”当他的目光落在尼亚已经变成灰色的袜子上,他火更大了。“我还没见过不穿鞋的神经病!显然你是!!给我滚远点——别跟着我!”说罢,他转身继续大步走起来。“跟着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然而当寐罗走了一段距离回过头,不出所料,他看到尼亚保持着距离跟在他身后。
寐罗跑了几步。并加快了走的速度。可他回头时仍然看到尼亚在后面跟着。那个男孩像个被输入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大概尼亚的芯片就是编写着『缠着他』或者『烦死他』一类的混蛋程序。寐罗气冲冲地走着,无可奈何地让那个男孩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随。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感到沮丧。
寐罗转过身看着仍然在他身后的尼亚,他停住脚步时对方也停住了脚步,站在距离他大约有三四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他扬起手做出驱的姿势,尼亚反射般地后退了一小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寐罗怒吼,“你不能找个地方去死吗?!”
一阵大风从他身后猛扑过来,他背朝着风向,看到男孩的头发被吹乱了。风鼓动着尼亚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衣袖滑了下去露出那瘦弱的手臂,他心里微微有点不是滋味。寐罗站了一会儿,没有再朝尼亚叫喊,转过身继续朝边境那边走。他知道尼亚已经再次跟着他走了起来,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那家伙为什么就偏偏缠着他不放呢?!
寐罗又走了十分钟,再次停下来转身朝尼亚走去。
当他停在男孩面前时,尼亚紧张地看着他。
他微微低头,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男孩,然后拉住尼亚的手,转身带着他一起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但至少这样……能让他在心里少自责一些。尼亚则异常安静地抓紧他的手,将自己瘦长的手指紧缠在他骨骼粗大的手指里,努力跟着他的步伐。
“尼亚,你告诉我,”寐罗尽量语气平静,“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尼亚低声说,“我只是这么想。”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呢?”寐罗问到,“为什么你不去帮其他的人,却要帮我??”
尼亚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因为我想帮你。”
这根本算不上回答的回答把寐罗搞得一阵挫败。“可我不需要你帮什么忙,你明白吗?”寐罗忍耐着说,“你看,现在我需要的最大的帮忙就是你快点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要是你想要念书或者学点什么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我不需要你,你懂吗??”
尼亚摇摇头,眼睛望着怀里抓着的小熊。
“我没法照顾你,”寐罗最后声明,“所以你最好想想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他们走了很长时间,被热风和沙尘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最后总算有辆车愿意载他们两个,寐罗猜测大部分是因为尼亚那张脸太无辜了。要是他一个人的话,可能他真要就这么一直走到目的地。但尼亚也是让他丢车的罪魁祸首——他毫不责怪自己的主意太烂,把一切责任推在男孩头上。虽然尼亚坐在那里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点让他怜惜。似乎是有那么点。
结果到边境的时候他们还是遇到了麻烦。
警察允许寐罗过境,但不允许尼亚。因为尼亚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来证明他的身份,就算寐罗想帮他也无济于事。在警察们怀疑他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孩穿越边境有何企图时,他感到无限恐惧。大概这是能算罪名的——要是事实就像他现在所作的这样。毫无疑问。
“我不认识他,”在他辩解之前,尼亚却开口了,同时眼睛有些生怯地看着他,“我只是迷路了——然后问他美国在哪个方向,他告诉我他可以带我朝美国那里走,就是这样。”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那个警察有点怀疑,“你们两个看起来并不像是陌生人。”
“我只是想要他带我去美国……我们是不认识的,”尼亚说,眼神无辜得让人无法质疑,“我不知道去美国要用身份证。我母亲没有跟我说过这些,……那些跟他无关。”
“那很抱歉,你不能过去,孩子,”一名年长的警官过来,看看寐罗又看看尼亚,“现在我们只能让这位先生过去——至于你,待会儿还是跟着警车一起走比较好。我们可以把你送回你的家里,要是你想去美国的话记得带上你的身份证。那不会很麻烦。好吗??”
尼亚点点头,看着寐罗。“那么,谢谢你,”他说,努力隐藏着脸上的表情。“再见。”
“……哦,那好吧,再见——要是你下次记得带着身份证来美国的话,可以去找我玩。”寐罗耸耸肩,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提心吊胆。他看着尼亚,男孩站在警官不允许他再朝前的方向望着他,对此他也毫无办法。不然他可没能力去承担携带男孩越境的罪名。
“啊,对了,我那辆车——”他说,眼睛却瞟到远处一辆车上。那是他的。
“哦,那个,刚才我们在盘查那几个年轻人的身份时发现他们不是车主,所以我们把车扣押了,那是你的么?”警官问到,然后拿出笔录本开始例行公事的记录。“恐怕你需要在这里等一段时间,我们要等美国警方过来确认一下身份,然后才能把车还给你。”
笔录花了些时间,然后寐罗坐在路边等着美国警察过来交接事宜。
他看看同样坐在一边的尼亚,男孩的表情似乎很难过。可他帮不上什么忙。“你从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吗?”他不免困惑地问,“只要有一件,你就能回美国。”
“我什么都没有,”尼亚摇着头,坐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然后将头埋进小熊里。他不知道那个男孩是否哭了,但他心里有点不那么好受——毕竟尼亚原来就是在美国,而他却让尼亚没法回来了。抛开尼亚没有身份这点确实奇怪之外,这一切似乎是他的错误。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并挪过去点拍拍男孩的肩膀。“我回去后会想办法的。”
尼亚抬起头看着他,“你不能再把我装进那辆车的后面吗?”
“恐怕不行,”寐罗紧张地说,“别再这里提这个,尼亚!”
尼亚点点头,再次垂下脑袋埋在小熊里。
“好啦,我会想办法弄你回去的,”寐罗说,“你别这样。”他摇晃着男孩的肩膀,然而尼亚却并没有给他什么回应。于是寐罗只好用强硬方式让尼亚抬头,“我说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回美国,”他说,认真地盯着男孩的眼睛,“用不了多久你就又能去当我的门神了。嗯?”
正在这时,一名警察朝他走了过来,正是刚才盘问他的那个人。
“你可以回去了,开着你的车,”对方把钥匙给他,“以后要当心点,在公路上。”
“好、好的——谢谢!太好了!”寐罗高兴得一跃而起,然而当看到还坐在地上的尼亚,他的高兴劲很快又散尽了。他弯腰在男孩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安慰对方几句便转身走了。寐罗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当然可以从此把尼亚完全弃置不顾。或者说这次他是真的把那个缠着他不放的家伙甩了。当寐罗跨进车里的时候,他的脑袋仍然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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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9(10:45)|【MN】報恩者コメント(2)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汗~~~这个博客是很好啊,但是某人不会日文
From: 傀儡吸血鬼 * 2007.10.20 16:14 * URL * [Edit] *  top↑

那啥~~

这BLOG速度不错~~~
只是~!~~

苦了我智商 - -!!
From: ?? * 2007.10.22 13:48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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