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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梦寐以求
> 【NM】梦寐以求 20
“还有一个小时。”他倚在尼亚怀里懒洋洋地哼着,“今天我很开心。”
“唔,你必须要回家吗,寐罗?”尼亚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恋恋不舍地问到,“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总是不能安心睡觉。什么时候我才能得到你呢?你明明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了呀——”他转过他的身体,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下来,“寐罗,告诉我,你和你的家人说过这些没有?你有没有试着争取他们的同意??”
寐罗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然而神情已经泄露了他在撒谎。“我说、说过……”他结结巴巴地答到,一边在拼命想着措辞。“不过——不过,呃,他们似乎……”
尼亚看着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你确定你要自己做这些吗?……寐罗,你该明白一件事,”他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指蜷缩起来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我们决定要在一起,那意味着什么??……我们应该一起承担我们其中任何一个将要面对的一切。不管那困难也好或者痛苦也好,那是我们共同的事。不是你一个人,也不是我一个人。你明白吗,寐罗?”
“……我知道,我想我明白你在说什么,”寐罗的声音弱了下去,“可我——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尼亚……这不是……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无论如何,我现在不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什么——我真的……尼亚,我很抱歉,”他咬着嘴唇,“我真的……”
“一点点也不能告诉我?”尼亚问到,“还是这太难用语言表达?”
寐罗为难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过去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对不起,尼亚。”
尼亚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海面上,淡灰色的眼睛里掀起一丝担忧的潮涌。很长时间他只是望着前面不语,然后把寐罗朝他怀里用力搂紧了些,嘴唇轻轻碰触着寐罗那张被海风吹得泛出寒意的脸颊,“好吧,我等着,”他说,“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告诉我,好吗?”
寐罗点点头,“我现在得回去了,”他说,虽然满脸不舍,“明天晚上见好吗,尼亚?”
“好的,明天晚上,”尼亚努力微笑一下,低头吻了吻他,“我爱你,寐罗。”
“唔,我也爱你,”寐罗使劲回吻了他,而后站起身,“我走了。”
尼亚跟着站起来,像往常那样站在海边,远远地望着寐罗的身影沿着海边渐行渐远。为什么每次寐罗都要沿着海边走那么久呢?他颇为困惑地想着,为什么寐罗不想要他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寐罗的家又到底在什么地方呢??……他转过身慢慢走着,过一会儿忍不住回头望去,寐罗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寐罗似乎总是消失得很突然。
他边走着,心里忍不住冒出某些想要跟在寐罗身后的念头。但很快尼亚驱走了那种不怎么光彩的念头——他不想因为怀疑而跟踪寐罗。他仅仅是奇怪寐罗为什么总是那么神秘。尼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住要给寐罗打电话的冲动将它放了回去。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给寐罗找来不必要的麻烦——寐罗可能已经回到了家。
他只要再等上一天就能够再见到寐罗了。他极力安慰着自己。

寐罗将手机藏在那块礁石的缝隙间,那里刚好有些地方可以藏起它。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滑下石头跃入海中一头扎进去。海水淹没他双腿的同时,他感觉着它们并拢起来成为一体,很快再次恢复成长长的鱼尾。这让他烦躁但却又异常地舒适。当然了,他爱在海里的感觉。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在海里长大的人鱼。或许他需要更长时间来让自己完全地适应陆地。
寐罗准备偷偷溜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的姐姐问起来,他就胡乱编个什么借口——反正她们不会跟他认真,最多教训他一番要晚上回来,以免遭遇凶猛的海洋生物之类的东西。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和尼亚明晚的见面上,今天的一切更是让他想起来就倍感甜蜜。
但寐罗的美梦很快被他看到父亲的身影时化为碎片。
“爸……爸爸?”他不安地叫了一声,看着一向最让他敬畏的父亲正瞪着眼睛盯着他,他马上猜到一定是昨晚没有回家让他发觉了。这个念头让寐罗顿时有点魂飞魄散的恐惧。幸运的话他最多被他父亲抓住他在贪玩——然后被狠骂一顿。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下场。
“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的父亲有着足够让他绷紧神经的严厉表情,此刻他正质问着他那个调皮得不象话的小儿子,“整个晚上不见踪影??”
“……我和——和海豚在一起……”寐罗结结巴巴地答到,“然后我忘记了时间……”
“我不认为你玩起来就会把规矩忘得干干净净,你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为你担心吗?”他的父亲提高声音,“你的姐姐们已经找了你一整个晚上,我想你有必要交待一下你去了什么地方让大家这么担心——我想昨晚整片海洋里都没有你的影子,是吗,寐罗?”
“我去了……比较远的地方,”寐罗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我——我在……”
他的父亲盯着他,一言不发。
“……在很远的地方……”寐罗恨不得能有个洞钻进去,或者尼亚的房子通向海底。他看了眼他的父亲,又看看他的那些姐姐——那些人鱼都在沉默地看着他,当他将目光移向他渴望能够得到解围的莎琳,他看到她朝他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他迅速看向他的父亲,“……我错了,”他马上说,“以后我绝不会再这么做了。”
“你做了什么?”他的父亲开口,“你昨晚到底在哪里?”
寐罗为难地沉默着。他绝对不想说实话——虽然他开始感觉到不那么做他恐怕不能好好渡过这个晚上。他小心地观察着他父亲的表情,对方似乎只等着他在坦白交待。于是寐罗在很长时间的内心矛盾之后,硬着头皮想要再试一次蒙混过关。“我只是贪玩了,爸爸,”他说,带着满脸的知错表情,“我在跟着一艘人类的船……呃,那上面的音乐真的很好听,那些人在跳舞,并且还在喝酒。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我只是……”
“你没有上船加入他们吗?”他父亲冷冷看了他一眼,“依我看,只要对你放松一点你就会不知疲倦地去找麻烦。我不想还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你,但你要总是这么下去,你知道只能给你自己惹来不幸。今晚最好就给我待在你的房间里,胆敢再跑出去的话你要当心。”说罢,他便从寐罗身边慢慢游过去,还未让寐罗松口气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你的鳞片是怎么回事?”他问到,声音一瞬间变得极为恼怒,“是谁把你的鳞片弄掉了这么多?!”
“没——没什么,”寐罗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声音禁不住地发着抖,“我的尾巴——我只是在……在四处游荡的时候经常会擦到它们,然后……我……”
“不想要你的尾巴就说话!”他父亲恼火地吼到,“你真是被纵容坏了,是不是?!”
“……好、好啦,我以后会对我的尾巴好点……”寐罗吸着气说,“我知道这不对。”
他父亲狠狠瞪了他一眼,“从明天开始,”他说,“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你的房间里,哪儿也不许去——听到没有?直到你的尾巴恢复到原样。你敢偷着溜出去,你就试试看。”
“爸爸……”寐罗可怜巴巴地叫到,“我真的不是故意……”
“住口!”他父亲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我不想听你辩解。”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他知道他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他失落地转过身望着那些聚集在他的房间里的人鱼,努力想要装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容易惹到他,”他满不在乎地说,“他不过刚巧抓住我昨晚贪玩没回来罢了。我都已经这么大了……”
她们看着他,充满怀疑的目光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毛。
“怎么了?”他故作镇定地游过去坐在他的石头上,无辜地甩着他的尾巴看着人鱼们,“难道你们不觉得人类的游船很有趣吗?舞会啦,酒啦,还有可爱的游戏什么的。”
“我只记得我们上次玩球时你砸到了一个男人的头,”凯瑟琳说,“而那实在算不上什么有趣的事——寐罗,昨晚我们到处找你,几乎找遍了每个角落——父亲很担心你。他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遇上凶猛的三角鲨该怎么办?你没那么好的运气每次都能逃掉。”
“好啦我知道错了,”寐罗垂头丧气地说着,“我以后不会彻夜不归啦。我想要睡觉。”
他用这借口成功将她们出他的房间,莎琳仍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似乎想要和他说点什么——但寐罗不想和任何谁说任何话,他躲在石头后面藏起来,故意冷淡着他的姐姐。而后他听到她叹了口气,像是很失落地走了。当他的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寐罗刚刚觉得疲倦泛了上来。他坐在石头上,让尾巴跟随着水流轻缓地漂浮着。他看到它是那么的丑——原本好看的尾巴因为失去大片的鳞片而光泽黯淡。他才不关心他的尾巴怎样。只要能看到尼亚它变得怎样难看也无所谓。事实上他不想要它。他想要两条腿。那样他就能一直生活在陆地上——和尼亚在一起。啊,对了。今天尼亚说过想要和他结婚——
想到这个,寐罗又愉快起来。
他翻身在水里打了滚,偷偷溜到房间门口想要去海拉那里再借用一下水晶球。他想念尼亚——他甚至想要再浮上海面去找尼亚,但想到他父亲刚才对他的严厉警告,寐罗还是很清楚他最好今晚不要冒险去见尼亚。但至少他可以看看尼亚。就一会儿。
外面一片沉寂,空无一人。一切就像他想象中的非常安静。
寐罗伸手去小心地推门,但很快发觉他的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住了。寐罗吃了一惊,连忙用力推门——没用多久他就知道他再一次被关禁闭了。以往他发觉自己被关起来的时候最多会气呼呼地抱怨几句然后整天像个冤魂一样待在房间门口叫屈,而这次被关禁闭让寐罗立刻陷入六神无主的境地。“莎琳,莎琳!”他急切而慌张地叫着他的姐姐的名字,“你在吗?!”
没有声音回答他。一切仍然像之前那样安静。但他再也感觉不到安静的美好了。
“莎琳!凯瑟琳!凯西——喂没人在吗?!”他用力拍着房门大吼起来,“一个人都没有吗??……喂,你们不能对我这样!我什么都没做——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的大声叫喊很快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咆哮。但这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让他感激的回应,他愤怒地拍着房门大吼大骂,然而看起来几乎是毫无止境的沉寂让寐罗越来越害怕。他居然被再次关禁闭了——他又不是个孩子,为什么总是用这法子对待他??这太该死了!!
“放我出去!喂!没有人吗?!!”他歇斯底里地狂叫着,“爸爸!你想要干什么?!”
“闭嘴,寐罗,”出乎意料地,他的父亲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你又想要干什么??继续找你感兴趣的船还是干脆跑到陆地上去寻找乐趣??……你想都不要想要有那个念头。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为什么不能像你的姐姐们那样??”
“我没有!”寐罗矢口否认,“我只是不想被关起来!你为什么要关我??”
“因为你从不听话。这样下去早晚你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我没有,你不能这样!!”寐罗拼命撞着牢固的房门,“爸爸,让我出去!让我出去!你怎么能这样……爸爸!爸爸!!”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然而外面却没有人再回应他的叫喊了——当他意识到自己这次会被关上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更长的时间,寐罗顿时感到一阵绝望的情绪铺天盖地席卷过来吞噬了他。“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嘶哑地叫喊着,“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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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7(19:20)|【NM】梦寐以求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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