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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身陷其中
> 【MN】身陷其中 08
刺耳的闹钟声把他从睡梦里吵醒。尼亚猛地睁开眼睛翻身爬起,目光扫过床头的闹钟,七点半钟的时间。距离他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于是尼亚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全身乏累地坐在那里,好半天想不起来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下班之后回家了么?还是在公司里继续加班??为什么他这么累——累到全身骨头痛。尼亚揉着肩膀下床想要去洗个澡,眼睛触及到他的卧室地板,尼亚顿时大惊失色。满地狼藉一塌糊涂整个卧室乱得就像刚刚遭过盗窃过一样——他光着脚跳下床捡起那些被扔得到处都是的文件书籍还有他的证件信用卡员工牌和照片……照片??尼亚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些糟糟散落着就像在搞摄影展一样的照片,直觉告诉他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当尼亚惊惶失措地拉开他的抽屉,不出所料,里面已经空荡荡没有一张照片。所有存货现在只剩下他手里的一小沓,尼亚拿着那点剩余品目瞪口呆。入室抢劫照片??……要是他这么报警的话,警官会说什么??『小子,别他妈的妨碍公务——抢劫照片?!等到照片上的人被抢劫了你再来报警吧!!』……要是那时候他还能报警的话。呃……
尼亚莫名其妙地收拾着他的东西。
就像刮过龙卷风。前提是龙卷风能准确无误刮进大厦的十七层,并且只刮他的公寓。
很快尼亚发觉他少的不只是照片。
他设想着自己去警察局报案,当人家问他被抢劫了什么,他就该回答,『呃,照片,大概有那么五六七八十张(他自己也不记得照片的总数)——还有他的日记本,中学课本,画册,一本收藏的签名小说,他的衬衫四件,领带两条,马克杯一个,签字笔一支,扔掉的废弃文件策划和草案一百多张,毛巾一条,牙刷一支,剃须刀和须后水,咖啡豆一袋,三明治一个,起瓶器一枚,未拆封的DVD影碟和CD唱片——不知道确切数目,靠垫和枕头各一个,毯子一床,窗帘一席,大学录取通知书,奖学金获得证书,毕业证书,甚至还有一版一寸照片,很多女孩和同事给他的情书——虽然全部堆在他已经满是灰尘的柜子底层,他只是常常忘记扔掉而已,储物柜里全部的巧克力存货,那是他在过去的情节人里收到的。医疗费用单,病历册,吃了一半的药每种各一瓶,大约有那么六七种,他的名片,他的通讯录,他的Email地址——他看到他的电脑开着,上面调出邮箱。电话一部——座机电话,现在那里只有一根电话线垂下来,最后,他口袋里的现金——虽然这才是报警的重点,但只少了一百多块钱。』
尼亚坐在少了一个靠垫的沙发上茫然地发呆。
入室抢劫的小偷大概是刚刚买了一套公寓——但没有钱或是懒得给自己添置物品,于是跑到他这里来自取所需。当尼亚发觉自己还光着脚时,他知道他还少了一双拖鞋。
好吧,好吧。——这能报警么??
或许他该试试。于是尼亚叹着气去找到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掏出手机——他几乎要惊叫出来,他的手机什么时候学会自己变模样了?!!那不是他的手机。那是谁的手机?!尼亚抓着手机满脸疑惑地看着,虽然与自己那个型号相似但显然就其磨损程度来说也不是他的。他对着那手机发呆,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最后他终于想起来昨晚他去见了麦克。
所以!!尼亚猛地站起身体。他知道小偷了!
尼亚想起昨晚麦克把自己带到酒吧,然后他非常……不光彩地……被虫子再次吓昏头。尼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到昨晚自己那副丢人现眼的惨状他便恨不得能去墙角躲上一天。上帝啊,他又在麦克面前丢丑了!!尼亚迅速冲到镜子前看里面的人,果然,那家伙红着一对还未消肿的眼睛瞪着他,不知道是在叹息还是在嘲笑——但很显然他昨晚又大哭大闹过。
尼亚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撑在那里看着镜子里沮丧而落拓的家伙,好半天才闷闷地垂下脑袋。
……是麦克么?洗劫他的公寓??结果只抢了一堆完全跟价值搭不上边的东西……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对于麦克来说那根本是——废品吧。尼亚无力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里开始收拾他那乱得不成样子的房间,刚收拾了五分钟他突然想起快到上班时间——尼亚迅速抬起眼睛望向墙上的挂钟——那里一片空白。连钟都被摘走了吗?!他愤怒。

“尼亚,下班后一起去吃晚餐吗?”未等下班,前面的琳达和萝拉一起转过身看着他,“昨天和今天的谈判表现不错,你该请客了吧?这个月一定奖金丰厚呦!!”
“不,我——我有点事……”尼亚推脱着,“明天或者后天,如果你们愿意等等的话就周末,今天我真的没时间外出,我有些东西要买。”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不报警。至少他要等麦克给他个合理的解释后再作打算。要是那人推三阻四说得天花乱坠他再报也不迟,但整整一天他没有拨通那个人的号码,尼亚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买东西?”两个女孩面面相觑,继而满脸兴奋,“我们不是正好适合陪你去吗?!”
……尼亚想起来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但他不是买礼物或者漂亮衣服。“很麻烦的,”他苦笑着说,“要买很多生活用具,新的毯子和窗帘,枕头,靠垫,拖鞋。毛巾,牙刷,剃须刀。还有衬衫和领带,对了,杯子,刀叉和起瓶器,我想想还有什么……”
那两个人满头雾水。
“我说,尼亚,”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杰瑞忍不住插嘴,“你快要结婚了吗??”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不不不是——我只是,咳,那个——呃……”尼亚绞尽脑汁想着借口。要说他的公寓被个无赖小偷抢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一定会被笑死的。然后他还要花时间跟他的同事解释那是个如何糟糕的小偷,于是还要提起他自己被自己吓到跌进坑里……尼亚看了看外面开始渐暗的天色,迅速收拾好他的办公桌朝还在等他回答的众人挥手,“我真的要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办——呃,当然不是结婚!我没想过结婚,目前不会,大概以后也不会……”
“问题的实质不在于结婚而是……”
“我要走了,拜拜!”尼亚光速逃离办公室。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跑得那么快。尼亚冲出办公大厦拦住计程车坐上去,直接去到购物中心。他还是快点把他那些丢掉的东西补回一份比较好,不然今晚他就没有毛巾牙刷和拖鞋,睡觉没有枕头和毯子——昨晚他枕着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毛绒玩具和盖着麦克的那件外套睡在自己的光秃秃的床上。他的床单也被撤了。连着窗帘一起还有外面的桌布——尼亚简直哭笑不得。难道麦克有怪异的收集癖吗?!
他迟疑着,再次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完全不抱希望地准备听到那边再次传来对方关机的提示音。让尼亚吃惊的是这次居然拨通了——然后,那边很快接了电话。“哈罗?!”
“麦、麦克!”尼亚立即大叫出来,“你到底在搞什么?!”
“……什么?”那边问到,“什么搞什么啊??”
“你偷了我多少东西?!”尼亚很火大地说着,一时非常后悔他没有列个清单出来念给那个跟他装傻的混蛋。没错,麦克就是混蛋——混蛋才趁人不备乱偷东西。“还给我!!”
“什么,还给你?!”麦克很不以为然地说着,“那是我的报酬嘛。”
“报——报酬——”尼亚结结巴巴地重复一遍,“不可能!!”
“好啦不要那么小气嘛,反正你可以买新的。”麦克没心没肺地笑着,“可惜你浴室里没有发胶呀,要是现在正好去购物中心买东西的话别忘了买那个——那对我很重要!!”
“谁要给你买发胶!”尼亚生气地说到,“你这个小偷!”
“不要买太便宜的,那个质量不好会损害我的头发……”
“我没说要给你买发胶!!”尼亚大声喊到。
“不用买好几瓶,先买一瓶好啦。”
“我一瓶也不给你买!!”
“下次我去你公寓时直接拿走就行了,放在洗发水旁边。”
“我不会给你放在洗发水旁边的!!”
“那就放在沐浴露旁边嘛,要不洗手台上。”
“我哪里也不会给你放,”尼亚扯着脖子吼到,“因为我不会给你买!!”
“不用给我一起买洗发水和沐浴露啦,不过要是你非要买,就买好了。”
“我什么也不给你买!”尼亚愤愤挂断电话,“你去死吧,混蛋!!”他站在那里恼火地对着手机出神,猛然又想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在他按下麦克的号码之前手机突然再次响起,尼亚迅速接起来,“把我的电话给我!”他在麦克开口之前大声怒斥,“你现在在用我的手机对不对??麦克,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没有,”麦克立刻说到,“我没用你的手机,我在用座机打电话。”
“座机——”
“对,我自己的哦。”麦克理所当然地说到,“我在上面写了我的名字。”
尼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着手机口吃半天才愤怒地骂出,“无赖!!”
“你的窗帘也很好看,还有床单。”麦克在那边嗤嗤笑着说到,“毯子和枕头也很舒服。看来你倒是很会给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的吗,我比较喜欢你的照片,现在我终于可以整天都看着你那张好看的脸了——你该多去拍点照片,等我看腻了这些就可以换一批新的。”
“你——简直是神经病!”尼亚觉得自己总算认清那个社会无赖的恶劣本质,“我不跟你废话了,我不想再跟你说半个字!!我要挂电话。然后一辈子都不接你电话——”
“要是你想我,就打电话给我。”麦克很理解地说到,“你可以打一辈子电话给我。”
“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尼亚愤怒地大叫。
“那就来找我嘛,或者我去找你。”麦克笑嘻嘻地,“对了,买发胶哦。”
“我才不给你买发胶!!”尼亚再次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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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7(00:52)|【MN】身陷其中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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