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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時越愛
> 【NM】时越爱 19
一天只有24个小时永远都太少。对于恋人来说更是少得可怜。即使他们尽力让时间过得更慢一些,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来填满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时间还是飞一样地过去。 四十天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计算日期,对于每天睁开眼睛就想到日子又少了一天的两个男人来说简直成了莫大的折磨。他们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培养着爱情的萌生,三分之一的时间来享受,余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做漫长的告别。可能会是永远的告别。他们从不抵触提起这样的事实,也无意躲避。谁都知道这是事实,即使尼亚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想尽办法再回来这里,而两个男人心里都很清楚,那种可能微乎其微。或者,根本不会存在。
怎么办呢?面对即将永远分开的事实,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当他半夜醒来,总是会发觉尼亚握着他的手不厌其烦地看着他,就像那个男人根本不需要睡眠一样。在经过让人筋疲力尽的一天之后,尼亚还能坚持着用挤压睡眠时间的方式盯着他看,这让寐罗在感到难过的同时更确定了尼亚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事实。回到过去去挽救某些濒临灭绝的物种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那的确很冒险。对于挽救者和未来一切而言都是一样。寐罗猜测他们让尼亚来做这项工作一定是因为尼亚的冷静和理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着很明确的道衡量和办事准则,可即使是这样的一个人,却给自己带来最大的麻烦——或许只该怪尼亚是个搞错方向的笨蛋。他们总是叹息当初可能任何一个细枝末节的发生都会不至于让一切这么糟糕,但他们也总是在叹息过后仍然选择让一切就这么发生——即使用一辈子去做陪葬,没有人想要拒绝偶然路过的爱情。
既然存在,就没有理由拒绝。他向来是个考虑不会多过行动的人,虽然尼亚有些迟疑,但在确定之后表现得比他更坚持。或许,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差不多——固执到有些傻的地步,为了一个目标就可以坚持上一辈子。为了一个人就可以赔上一生的时间。
灵魂真的会有轮回吗?在这个世界上,在可能是他的身边也可能距他遥远的百万里千万里之外,会有带着尼亚前世灵魂的人在吗??他没办法知道,即使他知道,他又可能找得到那个人的存在吗??……他不觉得那是多么值得为之付出的举动,他喜欢的,爱的,他想要得到的,是有着这个灵魂并且来自170年后的男人。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即使沿袭着同一个灵魂又能怎样。他不是收集用着同一个灵魂的人的专家,他也不可能会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就去莫名其妙地爱另一个人。那是多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他觉得如此荒唐。
他不必睁开眼睛就能知道尼亚仍然在看着他。他叹了口气,觉得尼亚比他更傻。
“你这样,身体会撑不住的。”他喃喃着,抬起手找到尼亚的肩膀,“还不睡吗?”
“我已经睡了,”尼亚回答,“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世界末日要到了啊。”寐罗揉着眼睛努力睁开,尼亚的影子模糊地出现在他视线里,他叹着气,借助那个男人的肩膀撑住身体坐了起来,“现在是几点钟?”
“凌晨两点,还早。”尼亚的轮廓在一片暗里如同幻影。
“早啊,是很早。我们睡觉的时候是几点?”
“大概,十二点钟?”
“不,是差一刻钟一点。你只睡了一个小时多点,就告诉我睡过了??”寐罗打了个哈欠,有些萎靡不振地挨着尼亚的肩膀靠着,头枕在他的肩上。“你要这么一直到离开吗?”
“嗯,没关系。”尼亚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感觉到寐罗在找东西,于是他伸手将寐罗的衣服拉过来从里面的口袋翻出烟盒递给那个男人,寐罗接了过去。打火机火石碰撞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一丝光亮划破暗,映出寐罗睡意未褪的脸孔和他唇上叼着的烟,他看着寐罗皱着眉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烟雾,火苗熄灭,只剩下香烟燃烧着的红色亮点。
烟味淡淡弥漫在他们周围,寐罗把烟和打火机放在一旁,继续挨着尼亚坐在那里。烟草起到了一定的提神作用,他抓了抓头发,感到精神好了些。“我们就这么坐到天亮?”
“你还是再睡一下吧,我没关系。”尼亚说到。“以前我常常通宵工作。”
“我也常常通宵——喝酒。”寐罗笑了,“你想喝酒吗??”
“不,我想要清醒点,就这样就好。”尼亚的声音顿了片刻。“寐罗,刚才我梦到……”
灼热的嘴唇堵住了他的,他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感觉到寐罗满是烟味的舌头在他口中来回搅动着,他不由得微微侧头回吻了对方,手指攀上寐罗的肩膀握紧,深吻持续了一会儿,在他们断断续续的嘴唇轻碰中停止。寐罗抬起手弹了弹烟灰,送到唇边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按熄在一旁。他弯下腰把头枕在尼亚的膝盖上,手指在那个男人的小腿上游移着。“恶梦?”
“呃……”尼亚沉吟着,“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
“……没什么。”尼亚摇摇头,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只是个梦而已。”
“说给我听听——你不是刚才想说的吗?”
尼亚笑了一声,“真的没什么。”他低头看着寐罗的眼睛,“我们再睡会儿吧,好吗?”
“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寐罗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想跟我说。”
“刚才想说的,不过现在忘记了。”
“骗人。”寐罗用力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用力想,直到想起来为止——否则我就不睡。”
他握住寐罗的那只手贴着自己的嘴唇,“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梦到自己回去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已。……我知道说出来只能让自己更难受,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梦,真实得可怕。”他迟疑着,用力握紧寐罗的手。“梦的内容很平淡,我回去,找不到你,没有机会回来,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去,然后,一切都结束了。”他顿了顿,结束。“——就这样。”
“……就这样?”寐罗重复一遍,“没了??”
“没了。就这样。”尼亚喃喃着,“虽然我不想承认,或者是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很可能这就是结果。当初我是这么认为的,和你在一起后,有过一阵幻想和期待,忽然觉得事实不会这么让人绝望——我们总还是会有机会的。就像直觉一样,认为事情不会就这么让人绝望地结束,既然我们都已经相遇,我始终不相信命运有这么无情。不过现在……”他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或许我不该被那个梦影响。是不是让你心里很难受??”
“……没办法的事嘛。”寐罗想要故作轻松地笑笑,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你真的相信上帝存在?就算上帝存在,他也不会顾及到这些琐碎小事——想要终成眷属的情侣太多了,要是他每一对都会照顾过来上帝岂不是要他妈的烦死。既然那就是结果,也没办法。”他抬起头看着尼亚,“没准那也不是什么坏事。过不多久就不会觉得有那么难过,时间……”
“时间不是万能剂。”尼亚直起身将寐罗从膝上扶起来,“睡觉吧,寐罗。别想了。”
“好吧,不过你也睡。”寐罗说着躺了下去,“要是我醒来时发现你没睡觉的话,明天一天我都不会听你的——我要开车回去,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地后悔一整天!”
“好可怕的威胁啊。”尼亚努力笑了一声,在寐罗身边躺下来。
两个男人面对面地躺着,然后伸出手臂相互拥抱着,脸孔埋进对方的肩里。
如果事情的结果注定会是那样,就算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他回到他的时代,他留在他的时代。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开始的时候他们会疯狂地想念对方,想尽办法想要再次找到对方的影子,发誓只要对方能够再出现一次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一天有多少秒钟就有多少次想念,对着照片念着爱人的名字,在头脑里反复回忆他们做过的所有事情,像个傻瓜一样不是微笑就是皱眉或者一个人自言自语,中间的所有小故事都能写成恋人絮语。当一天又一天过去,期待被失落覆盖,希望慢慢熄灭,每天想的不再是他们在一起的美好而经常是突然就对着什么开始发火和叫喊,愤怒,失望,冰冷和绝望,睁开眼睛就会被比前一天更多一倍的痛苦侵蚀。然后,时间慢慢过去。他们开始不再在意已经分开有多少天,不再对着照片喃喃自语,不再被关于他们所有的回忆填满意识,不再清楚地记得他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和每一个小的细节。直到有天突然想起似乎已经不再总是时不时就想起对方,可能会感到有点惊讶,有点困惑。那是开始遗忘的最初表现。他们总会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而不是把自己彻底葬送在过去的回忆里。找点事做会让他们觉得好点,忙碌起来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于是一切就这样慢慢地,理所当然地,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时间继续流淌,消磨着他们已经破碎不堪的想念和爱,时间是个无情的杀手,最终会让一切湮没在它的无声消逝中。或许他们仍然是彼此最爱的人,但他们已经不再奢望能够在一起。哪怕见上一面,也不再抱希望。时间继续缓慢地流逝。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他再也没有回来。他没有等到他。一切就这么结束。甚至他们会怀疑,当初那短暂的四十一天只是自己的梦境而已,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虽然这梦太真实了些,真实得让他们每次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有流眼泪的冲动。可梦终归只是个梦。
有可能他们会在很久之后与别人的某次午后聊天中把这段经历当作一个情节俗套的粗滥剧本偶然提起,关于一个来自170年后的男人和他所去的那个时代的男人,相遇的经历。他在失误中错来他的时代,他在无意间救了他,帮他准备他工作所需要的一切,在他生病的时候送他去医院,陪他渡过寒冷的夜晚,听他讲他的工作和未来。他们爱上对方,用所能的所有浪漫或是甜蜜填满所剩不多的日子,可最后还是要不可避免地分开。分开就是永远的告别,离开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等待的人再也没有看到他所等的人。一切就这么无奈地结束。
当他们跟别人讲完这个埋藏在心底已久的故事,或许还会有一段时间的失神,为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和这个令人无奈的结局。当他们回过神,或许会发觉倾听者跟着陷入其中。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嗯……伤感。真实。」
『真实??』
「讲得很真实。——可那不是真的,对吧?」
『嗯?为什么会这么想?』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像部科幻爱情剧。」
『……是啊,那不是真的。』
那不过……是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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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5(00:41)|【NM】時越愛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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