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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N】報恩者
> 【MN】报恩者 09
直到晚上寐罗也没再理那个男孩。眼看晚饭的时间快要到了,尼亚则坐在地板上徒劳地用遥控找着兔子节目——寐罗努力控制着大笑,冷眼看着那小子失望地换了一个又一个台。 要是尼亚只用兔子节目就能解决胃口问题的话,明天他就去买一堆兔子的影碟来给他。
过了很长时间,尼亚似乎终于决定放弃了。他颇不情愿地把遥控放在地板上,然后转头默默地看了寐罗一眼。等了好一阵也没有等到寐罗开口,尼亚便叹了口气。“我去睡觉了。”
“哦,好的,你快点去睡吧。”寐罗快答应着。
他才不信那个男孩会乖乖饿着肚子去睡觉。虽然不知道尼亚打的什么主意,但寐罗看到尼亚真的回到卧室里去了。并且过了很长时间他既没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叫饿的声音也没看到尼亚忍不住肚饿跑出来跟他抗议的身影。难道那家伙不用吃饭??……他莫名其妙地想着,记起之前尼亚差不多整天坐在他房子外面但他似乎从没见过那家伙吃东西。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寐罗有点忍不住了。他很好奇,又很疑惑。索性从沙发上爬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那边推开门看着蜷缩在床上睡觉的男孩。看起来尼亚真的睡着了。怎么可能??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又走过去俯身去听男孩的呼吸——的确睡着了。
好吧。要是尼亚不用吃饭,他不是省了吗??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笨蛋能硬撑到什么时候。然后他就会以『以后再敢影响我的事就没你饭吃』这个要求来控制尼亚的无法无天。打定主意,寐罗转身离开卧室去给自己弄吃的了。于是一个晚上他这里都很安静。尼亚一直在卧室里睡觉,既不吵也不闹。他则悠闲地吃过了晚餐又看了两场球赛,跟朋友聊了会儿电话,之后和玛特约好明晚一起去酒吧喝酒。
看看已经接近十二点钟,寐罗决定睡觉。
他洗过澡回到卧室,男孩仍然缩在那里睡着,形似母体里的婴儿一般,并且抱着他那只时刻不离手的小熊。无奈地摇摇头,寐罗伸手拉起毯子给尼亚搭上身,然后爬上床在距离那男孩较远的地方躺下来,伸手关掉台灯。一天的疲倦让寐罗很快沉入了睡梦。
凌晨时分,寐罗突然又醒了过来。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但过了一会儿,寐罗慢慢察觉到身边似乎空荡荡没有半个人。他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尼亚的那半边床空了。寐罗迅速坐起身让自己清醒过来,当他看到卧室的门被打开时,他知道一定是男孩偷偷溜出去了。
寐罗跟着下床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来到厨房——然而他没看到尼亚的影子。尼亚并没有像他预想的出现在冰箱周围,还是说那个男孩脑袋里没有什么『食物在冰箱里』的意识??他诧异着,转过身走出厨房站在客厅里听了一会儿,哪里都没有尼亚的声音。那个家伙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困惑地想着,一边将整个房间都找过来。而尼亚似乎不在这里。
难道那家伙因为太饿……离家出走了??
……应该不太可能吧。寐罗认为饿肚子这点小事绝对不会成为尼亚离开的理由——那个家伙被扔到美加边境都会自己走回来,何况只是少顿晚餐。但尼亚去什么地方了?!
寐罗站在那里考虑着,猛然想起之前尼亚曾经说过每天都在吃他院子里的东西,继而他恍然大悟——尼亚一定又跑到院子里去了。他迅速冲到门口跑了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但让寐罗失望的是他仍然没有看到尼亚的影子。他边找边叫着男孩的名字,“尼亚?尼亚?”
当房子后面的灌木丛那里传来一丝动静时,寐罗马上冲过去拨开那片丛叶,在那里果然有那个男孩的身影。他看到尼亚正躲在那里试图将什么东西塞进泥土底下,当察觉到自己被发现时,男孩迅速抬起眼睛看着他,月光清楚地映出那张脸上的恐慌。“……寐罗……”
“你在干什么?”寐罗满腹狐疑地问到,“手里是什么?”
“没——什么……”尼亚结结巴巴地答到,抽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寐罗一个箭步上去抓住男孩的手腕,继而他在那上面看到泥土和血迹。“你在干吗?!”他大吼起来,“喂——你在我的院子里杀人灭迹吗??土里是什么?让我看看!!”
他一把推开男孩,在尼亚刚刚埋过东西的地方挖了挖,当寐罗从里面提出半只不成型的麻雀和一些看不出是什么小动物的骨头时,坦白地说,除了震惊和恐惧他快要吐了。他急忙把那些全都扔回去,然后站在那里怒气冲冲地看着男孩——尼亚则一直坐在地上,很惊恐地看着他。他再次想要呕了,当他看到尼亚嘴角一丝并不明显却真真实实的血迹时。
“你在吃这些东西吗?!”寐罗火大地叫喊着,“谁让你吃这个的??你不恶心吗??”很快他想起之前尼亚津津有味地看着兔子的节目,显然尼亚对兔子也有兴趣。他实在不能想象一个看起来如此单纯的男孩居然吃这种血淋淋的东西——并且还试图在他院子里『窝赃』。
“……对不起,”尼亚恐惧地说,“我……”
“你为什么吃这种恶心的东西?!你是原始人吗??”当寐罗想到之前尼亚是否也一直在用这些果腹时,强烈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捂住嘴巴制止那通反呕。“你干吗要吃这些?!”
尼亚迟疑了一会儿,“……我饿了。”
“饿……了??饿了你不会找我要吃的吗?!”寐罗退了两步,很是恼火地瞪着那家伙。“难道你之前一直都吃这么恶心的东西??”怪不得那家伙根本不吃薯片和糖果一类的零食,看来尼亚从来没接触过普通的食物。这简直太让人无法想象了。那糟糕的家伙。
“但是,”尼亚试图辩解,“我一直吃这个……你要试试吗?”
“试你妈个头啊!你让我吃这个不如让我去死!!”他愤怒地吼了一句,转身迅速冲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然后直奔洗手间在那里干呕了一阵,又使劲搓洗一番刚才碰到尼亚的手。他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到底是什么。又生气又惊惧,并且隐隐有丝……微弱的揪痛感。或许那不是什么揪痛而是——反正就是很不舒服。当他想着尼亚说自己一直都在吃这个的时候。那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给无知的孩子吃生的动物??原始人训练基地吗?!……见鬼的。
寐罗在浴室里折腾了好一通才走出来回到客厅,他没有看到尼亚的影子。
现在他得重新考虑一下还要不要让那家伙回到他的房子里。……既然尼亚之前一直都在他院子里坐着,既没生病也没出事,那他还是让那家伙继续坐下去算了。早晚有天尼亚对此感到厌烦就会自己离开。他还要让这么一个原始的白痴住在他的房间里?回想一下自始至终尼亚都只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打乱他的一切正常生活。是不是他该把尼亚扔到远离这里的小岛上才能避免这可怕的情况继续下去??……或者他干脆把尼亚像那只麻雀一样埋了。
很长时间那个男孩也没有半点声音。由此寐罗确定尼亚又在他的院子里驻扎下来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抓抓头发很苦恼地想了一会儿,转回身朝卧室走了过去。然而寐罗一个人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不知道是在发愁仍然守在房子外的那个门神还是对于让尼亚进来的恐惧。要是尼亚一不小心把他吃了怎么办??……虽然这有点不太可能……
最后寐罗还是烦躁不堪地坐了起来。
他推开门看到再次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的男孩,尼亚的模样看起来又悲伤又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寐罗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家伙,“喂,白痴。”
尼亚抬头看着他,一脸知错的表情。
“你吃那种东西有多久了?”寐罗皱着眉问,“还是在这之前一直都在吃??”
尼亚无言地点了下头。
寐罗感到一阵冲头怒气席卷来。“告诉我你之前在他妈的什么地方!”他吼到,一把抓起男孩的衣领提起对方,“我非要让那地方化成灰不可——怎么能这么对待孩子?!!”
尼亚在他手里摇晃了两下,“我不说,”他惊恐地说,“不然就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
尼亚咬紧牙关看着他。
他徒劳地威逼利诱了一阵子,毫无效果。最终寐罗只能扔下那个家伙气冲冲回了房间。但很快他又开了门把尼亚拽进去。“从此以后再也不许给我吃那种东西,听到没有?!”他朝男孩吼到,“再饿也不许!告诉你——让我再看到你吃那玩意儿的话你就死定了!我非要把你送回老家不可。你他妈的不知道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人吃的吗?!!……”他怒吼了一通,然后用力拉住尼亚把他弄到浴室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寐罗简直想带他去洗胃了。
凌晨四点钟,他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尼亚喝牛奶。他现在只剩下这个了——早知如此他就不会在晚餐时把冰箱里剩下的那点东西全都卷进肚子里。明天早上他会再喂一遍这家伙的。
尼亚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快点喝!”他说,瞪着眼睛,“谁让你那时候不跟我说你肚饿的??”
“……我以为你在生气,”尼亚说,“要是你生气就不会给我饭吃吧。”
“谁说我……咳,你知道自己做得很不对吗??”寐罗板起脸问到。
尼亚想了一会儿,看着寐罗,“知道。”他说,表情复杂。
“只要你以后不那么做,我还是会给你饭吃。”寐罗勉强松了口气,但他实在有点不太相信这家伙。然而这个话题该怎么深入下去呢——他用什么办法让尼亚知道这些事是经常会出现并且他不想被打扰所以最好采取保持沉默态度来面对这些呢?尼亚会明白吗??寐罗认为让尼亚理解这些一定会非常的……困难。“算了,记住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懂吗?”
尼亚默默地吞着牛奶,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寐罗头痛地叹着气,抬眼看着男孩,杯子已经空了。他很抱歉没法给尼亚再多点吃的,还能有杯牛奶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他伸手擦掉尼亚嘴巴上的白色泡沫,把男孩还捧着不放的杯子拿开扔在水池里,“走吧,”他说着转身走出厨房,“去睡觉了。天都要亮了。”
男孩跟在他身后回了卧室,然后爬上床躺在自己的那边。
“快睡吧,”寐罗说到,“你最好控制点,不要总是把我缠得喘不过气来。再那样的话我可真要揍人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躺在那里?一定要我把你绑上才行吗??”
“寐罗,”尼亚躺在那里很平静地说,“我们不能做那个吗?”
寐罗被那句话呛到了。
他咳得胃都痛了。然后爬起来看着那个四仰八叉躺在那里的男孩,寐罗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是个孩子呢,”他说,“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乖乖睡你的觉。不想被我揍的话。”
尼亚看着他,眼神单纯表情无辜。“我已经够年龄了。”
“没有的事!”寐罗抓起毯子盖上那张幼稚的脸,“快睡觉!”
“那我们明天再说。”尼亚拉下毯子给自己盖好。“晚安,寐罗。”
“快点睡你的觉吧。”寐罗躺了下去,然后朝自己那边挪了挪,躲开后面那家伙。现在他开始觉得尼亚是在蓄意破坏他的生活了——难道真的要把尼亚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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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9(10:41)|【MN】報恩者コメント(1)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尼亚真是语出惊人啊!
老天~梅罗要是知道尼亚是蛇的话,估计会直接昏厥过去的,保心丸看来要随时准备着 ̄▽ ̄
From: 字母一家亲 * 2007.10.21 14:42 * URL * [Edit]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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