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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2N】暖陽
> 【M2N】暖阳 03
冰箱里塞满了罐装饮料和一些简单的快餐食品。尼亚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眼睛瞟向在一旁扎上垃圾袋的男人。很明显这个家伙懒于照顾自己,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尼亚合上冰箱门转过身,与站起身的玛特猛地撞到了一起。“对不起!”他们同时说到。继而微微一愣,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微笑着,带着点不知所措的不安。
“呃——没撞痛你吧?”玛特摸着后颈问到,典型的懒散动作让尼亚感到轻松。
“没。”尼亚失笑地摇头,“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
“我总是这样。”玛特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去把垃圾丢掉。当他回来时尼亚已经把厨房里其余的打扫工作都完成了。他站在门外看着尼亚将最后一只杯子倒扣在料理台的口布上,当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那里时便开口问到,“你要不要去卧室看看?”
“好的,我正这么想。”尼亚点头。
“我帮你把行李提进去。”玛特说着,转身回到客厅里在尼亚客气地制止之前提起那只箱子到了他卧室旁边的那扇门前,“我打扫过了——不过可能还是有些地方没清理干净,要是还需要再打扫打扫就叫我好了,”他说着帮尼亚推开门,“希望你还满意。”
就像客厅一样,那是一间不大却很舒适的房间。与尼亚预想的一样,宽大的书桌和椅子,还有一张看起来松适柔软的床。窗户正对着书桌,夜晚的月光透过窗纱倾洒在桌面上,透出一层淡淡光辉。台灯,壁灯,顶灯——他想他根本用不到那么多灯。“布置太简单了点,不过我不知道你确切都需要什么,”玛特走进去把他的行李箱放下,“我想要买书架,或者一只柜子代替壁橱——杰瑞说你不喜欢把房间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很拥挤,所以……”
“呃,不必买那些,真的。这些就足够了。”尼亚跟着走到卧室里四处看看,地板和天花板的花纹式样简单,墙壁上也没有贴着漂亮墙布一类的东西——他喜欢这种干净的感觉。“这样就很好,与我想象的一样。”他满意地微笑着,上前打开箱子开始拿他的衣服出来。
“我来帮你。”玛特接过他手里的衬衫和裤子走到一旁的壁橱打开,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进去。“杰瑞说你不喜欢阳光——所以窗帘我换上了很厚的布料那种,你可以拉上它挡住阳光。下午的时候日照还是很强烈的。这是卧室唯一不好的地方。”
“那最好不过。谢谢你弄得这么周到。”尼亚几乎有些不安了。“玛特,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我帮你。”玛特继续帮他把箱子里的东西各归各位,“你随便些。”
“嗯,我会的。”尼亚看着那个男人动作轻快利落地忙前忙后,他想要找些话题来说却又感到头脑空白——杰瑞都说过玛特什么来着?呃对了他喜欢游戏。可是尼亚并不了解游戏那种东西。一个话题被去掉。还有什么??他喜欢抽烟,尼亚也不抽烟,否则他们或许可以谈谈烟的牌子以及英美两国烟草的比较。好吧,又去掉一个话题。其他呢??玛特是个典型的室内型。他也是室内型可是……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呃,玛特的工作是编写游戏程序,或者他可以跟他说说这个??当然,完全抛去技术化内容的那种。他不懂程序。最后尼亚终于发觉他和玛特之间没有半点话题可以谈论。何况他本身也不是个多话的人,那么是否还有必要为了想要套些客套近乎而展开一些完全无趣又无意义的对话??……
“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吗?”在尼亚回过神来之前,他发觉玛特已经帮他把那些东西全都整理好了,尼亚不由得为自己的失神一阵懊恼。那个男人看着他,“……呃,尼亚?”
“没——没什么了。真的很谢谢你!”尼亚连忙说到,“坐下休息会儿吧,玛特。”
“嗨,没什么的啦,你不要总是这样客气搞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玛特像是不知所措地笑笑,再次伸手摸着他的后颈——仿佛那个动作能让他『有所措』一样。
“……抱歉。”
他们两个面对面地站在那里,因为没什么话题可说并且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而使得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尼亚感到神经再次有些紧张地绷紧——他看着玛特,暗自慕对方至少还有个能借以遮蔽的护目镜而不像他只能傻瓜一样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实话说,他现在完全看不到玛特的眼睛所以他不是很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表情。确切来说根本就是没什么表情。
“那……既然这样你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玛特终于开口了,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放在身侧,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常常见也很自然的姿势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显得笨拙而可笑,尼亚甚至觉得玛特还是没有那两只手更好——要是他手里没干着什么的话。仿佛很多余一样。“呃,我想你一定也看到了,浴室在那里,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他的手终于又派上了用场,玛特抬起手臂朝卧室外的某个方向随意指了指,那条手臂看起来似乎很沉,因为他很快又垂了下去。“毛巾,牙刷和水杯都准备了新的。如果还需要什么就叫我。”
“不,已经足够了——真的非常麻烦你。”尼亚努力想要让他的笑容不那么僵硬却有点难以控制他的脸部肌肉,他今天已经笑得太多了。多到让他脑袋发晕。“那么我去洗澡。”
“好的,那么我回我的房间了。”玛特扬起下巴朝尼亚对面的门抬了抬,“就在那。要是有什么事你尽管敲门去喊我。呃——如果你不喜欢烟味的话最好不要直接推门,我怕会呛到你。”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杰瑞一定跟你说我嗜烟如命,我改不掉那个坏习惯。”
“我不在意那些,像我这种不抽烟的傻瓜寥寥可数。”尼亚自嘲着,“那是正常的习惯。那么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想你今天一定很累。”他再次朝玛特微笑。

尼亚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彻底从疲劳中缓解过来。当他垂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停在自己的卧室前,尼亚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对面闭得紧紧的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没有任何人存在一样,杰瑞说玛特打游戏时总是会戴上耳机,没准那样更有感觉。
跟他一样年龄的男人。却疯狂热衷于游戏电玩——像个大孩子。他想起杰瑞的评价。尼亚的唇角忍不住挑起一丝笑意,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玛特打游戏时的样子,那一定非常的……可爱吧??他见过沉浸在游戏狂热中的孩子,不过都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那种满脸沉迷的表情让他不解也让他失笑。但那毕竟是孩子而玛特已经是个男人了。
当然,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虽然脸上偶尔挂着孩子气的笑或者发出孩子气的声音,但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男人的模样。他的脸颊轮廓,他的身高和身形,他的手臂和长腿甚至光着的脚,他的成人化的动作和表情——这些都有点难以让尼亚把他和游戏狂热者联系起来。
正当他站在那里对着那个房间出神时,那扇门猝不及防地在他面前打开了,玛特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非常突然的并且是如此之快的再次碰面让他们两个同时一呆。
“呃……嗨!”玛特朝他笑笑,“你洗好了?我去拿些饮料,你要吗??”
“嗯,是的,我感到舒服多了。”尼亚擦了擦顺着他脖子淌下来的水珠,“如果我想要喝点什么的话我自己会过去拿的,你不用把我照顾得这么——呃,周到。让我像个孩子。”
“没什么啦,顺路嘛。那我去拿了。”玛特说着,从卧室出来朝厨房那边过去。
出于好奇,尼亚朝那扇半开的门往里看了一眼,玛特的房间里有一张和他一样的床,书桌比他的小了一些,上面摆放着一套看起来性能相当棒的电脑,液晶屏上正闪烁『PAUSE』的红色光标。地板上还有一台同样款式的液晶电视机,旁边散落着PS和光盘卡带类的东西,一些杂志,一个烟灰缸,另外——的确是满房间的浓烟。搞得就像在用干冰制造烟雾效果。强烈的烟草味道钻入他的鼻腔,尼亚感到有些发呛。他急忙收回好奇的目光。
“喂,给你。”一罐红茶被塞进他手里,他看到玛特友好的笑容。“我想你喜欢这个。”
“谢谢,呃。”玛特还是给他拿了饮料——并且那个男人注意到他的口味。
“那我回去了,”玛特朝他扬扬手里的可乐,“有事就敲门,尼亚。”
“好的。”尼亚握紧了手里的红茶罐子。
他看到玛特进了房间然后关上房门,关得很紧。像是在防止满房间的烟雾溢出又像是在拒绝任何好奇的窥探——如果是后者的话,尼亚了解那种感觉。事实上他也是这样,不喜欢被别人注视着,在意着,观察着并且感觉着。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很希望自己能够变成透明体那样的存在,他感到自己几乎有些过分地享受被『无视』的感觉——尽管这并不可能。
尼亚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房门,像玛特那样关得紧紧的。
如果玛特是这样的人的话,会让他感到轻松许多。他回到书桌前面坐下,整理着被玛特摆上去的一摞书籍和笔记,把它们分类放好,然后将常用工具放进笔筒。他一边做着这些一边打开红茶罐喝了一口,沁凉的液体滑下喉咙,浸润着他稍稍有些燥热的胃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洗澡水放得太热了一些——也可能是被浓烟呛到了。
想到玛特,尼亚不由得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后面。
那个男人一定正叼着烟继续坐在那里奋斗电脑游戏,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并不时发出因为失败的嘟嘟囔囔或因为得手而兴奋的叫喊,也可能只是用皱紧或舒展眉头的表情代替,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听到对面传来任何声音。没准玛特正在满心欢喜地测试着他刚刚得到的那些新游戏,尼亚知道他很喜欢他的礼物。他很高兴玛特喜欢那些。看起来大概今晚玛特会玩个通宵。而自己——他最好快做完该做的工作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尼亚转过头,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态,然后翻开面前那本厚厚的资料册开始逐字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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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8(07:57)|【M2N】暖陽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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