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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M2N】暖陽
> 【M2N】暖阳 12
尼亚醒来时玛特还在睡着。他疼痛地吸了口气试着爬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他不知道是否可以再多休息一天——显然这副样子去工作似乎有点困难。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玛特平缓均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轻柔地回荡。满室浓浓的烟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只是一天玛特便又成功地把这个房间恢复到之前烟雾朦胧的样子,或许在这一天里玛特的烟草吸入量是他之前每天的几倍——尼亚看到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满到两三天才能凑够的数量。他一定让玛特感到困扰异常。让那个男人感到头痛和茫然。尽管他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要玛特知道他的心意,并希望玛特不会拒绝他。尼亚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到了,尽管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然而……他的眼睛停留在玛特熟睡的脸孔上,他认真地凝视着那张对他而言仍然有些陌生的脸孔。玛特紧闭着眼睛睡得很沉,像沉睡中的骑士。
喜欢玛特吗??……当然,答案是肯定的。否则他无法解释自己那些所有幼稚的愚蠢的令他自己也会发出嘲笑的举动。他喜欢他,关心他,需要他,并且——在尝试着将玛特带出那个快要侵蚀掉他全部思想和心灵的虚幻世界,想要把他从这个暗封闭的空间拉到外面的阳光下,让他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和美好,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比游戏更重要的东西。
他爱他。非常非常地——爱他。
虽然玛特总是对他所作的一切采取视而不见的漠视态度,虽然玛特总是一副要把自己深深埋藏起来的样子,虽然玛特总是给他一种离开那个房间一切就都是伪装的感觉——但尼亚猜测或许在玛特内心还有着那么一点点没有被侵袭的地方,当玛特温柔深吻着他的时候,他几乎可以碰触到那里。他嗅着玛特皮肤上独特的混着汗液的烟味,如此强烈而纯粹的男性化的味道让他沉迷,他在半睡半醒间倚在玛特怀里感觉着那个男人的体温和真实触觉,从未有过一刻让他感觉他与玛特是如此地接近。而尼亚更希望他能够在心的深处靠近玛特。希望他能够代替那些让玛特麻醉的东西陪伴在玛特身边,让那个男人知道他爱他至深。
尼亚用力深吸口气轻微地转了个身,他想要爬起来却又有点力不从心。他感到后背痛得厉害。在尼亚试着跟自己做抗争时他身边的男人醒了过来。玛特的手臂动了动继而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抹仍然带着惺忪睡意的墨蓝色在尼亚面前倏然出现,尼亚不由得停止了他的动作。他们互相对看了一会儿,玛特抬起身再次吻住了尼亚。这个深吻直接而投入,让尼亚完全放弃所有抵抗而选择闭上眼睛。他伸手环抱着玛特赤裸的肩膀,手指轻缓地抚摸着玛特的后颈,在那上面来回游移着就像要找到每次玛特做出这个动作时的感觉。继而他的手指缓缓插入了玛特那头凌乱发翘的浓密红发中纠缠着他的发丝在指尖缠绕。这一次的过程没有像昨晚那样经历很长时间——相反很快很直接但同样也很尽兴。当他们两个从顶端跌落下来互相拥抱着将头埋入对方的脖颈间,尼亚感觉到温暖满满地溢上他的心头。他和玛特的手臂相互穿越过彼此腋下胸膛紧贴地彼此紧拥,这个姿势让他感觉到安心和甜蜜。他喜欢这样。他需要这样。他满足地叹着气靠在玛特怀里闭上眼睛——他们选择了再次相拥而眠。
在尼亚的意识飘浮在清醒与昏睡之间,他突然感觉到玛特的身体抬了起来,那个男人似乎想要起身。尼亚没有动,他装作熟睡的样子继续躺在那里,很快他感觉到玛特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手臂把他的身体放平,然后轻手轻脚地翻身爬了起来。一丝失落涌上尼亚的心头,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躺在床上装睡,一边听着玛特像是颇为烦躁抓了抓头发然后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身,伴随着打火机滑动的微响和玛特抽烟的吸吐声,一股浓郁的烟味窜进尼亚的鼻腔。他悄悄埋头在被子里以免自己被呛到咳出来。玛特似乎正坐在地板上抽烟,手里一边来回把玩着打火机发出打火石碰撞的嗒嗒声。尼亚不知道那是否是那个男人内心烦躁的情绪流露,但显然现在玛特的心情不是那么好。接着,可以用来发泄心情的熟悉声音响起——尼亚听到电脑的启动声。他不由得在心里失落地叹了口气,看来玛特仍然打算用游戏渡过后面的时间。
在玛特终于全心投入到电脑游戏中并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时,尼亚也终于『醒』了过来。“玛特?”他在床上发出带着丝慵懒口气的声音,希望那个男人能够过来给他一个早安吻。
“唔,你醒了。”玛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要去公司吗?”
“……大概。我会打个电话问问杰瑞。”尼亚再次被失望打击。看起来玛特并没有任何要过来抚慰他的心情,并且那个男人已经戴上了他的护目镜——那个保护层一样的存在。他看不到玛特的眼睛,无法确定他的表情更不能得知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之前一样他对他仍然一无所知。尼亚叹着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传来的不适让他忍不住痛哼一声。
他的声音似乎让玛特的身体一僵。那个男人的动作凝固几秒便又接着去玩他的游戏了。他听到尼亚在发出疼痛的声音也知道尼亚在费力地起身,却还是坐在那里忙着他手里的那些按键操纵着屏幕上的战斗,他的表现让尼亚突然感到由内而外发出的寒冷。
“……玛特?”尼亚在他身后发出询问,“你——可以帮我吗??”
“嗯,什么?”玛特头也不回地问到。
“抱我去浴室——我身体很痛。”尼亚轻声说到。“好吗?”
玛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将游戏暂停,起身回到床边没费任何力气地把尼亚拦腰抱起——就像昨天那样托着他的背部和双膝,走出房间朝着浴室的方向过去。尼亚的手臂小心勾住玛特的脖子,那个男人唇上叼着的烟滚落下来的烟灰落在尼亚的胸膛上,玛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作声,当他把尼亚放在浴缸里并给他调好花洒的水温时,玛特的牙齿紧咬着被水淋湿的烟蒂却没有吐掉。“给。”他把花洒递给尼亚,很简单地说到。“洗好了叫我。”
在尼亚发出任何回应之前,玛特已经起身离开了浴室——就像这里让他坐立不安一样。尼亚有些发怔地看着面前被带上的玻璃门,愣了好久才开始磨磨蹭蹭地洗澡。他不想承认,可他真的被玛特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并且倍加失落。经历了昨天那个夜晚,玛特在把他看成怎样的存在?仍然还只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同住室友吗??……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又要发生昨晚那一切——尼亚无法理解。困惑,不安,慌张和恐惧,茫然无措,各种情绪纷纷涌上他的内心在那里挤来挤去争抢着位置直到把那里被弄得一片麻木。
尼亚动作僵硬地清洗着身体,像是完全陷入了失语中。

玛特再次推门而入,他拿着尼亚的手机递了过来,“喂,你电话。”
尼亚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玛特重新叼了根烟并且借助那副护目镜在他们之间竖立起一层小小的隔阂,看起来全然还是之前的样子。尼亚只好伸手接过来应答,“喂,你好?”
“尼亚,是我。”杰瑞在那边开口,“下午过来公司一趟,可以吗?”
“呃……好的,下午。”尼亚只能答到,“我会准时到。”
“OK,那么下午见。”
“好的,下午见。”尼亚挂断电话然后把它放在一旁,他看到玛特仍然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便起身用浴巾擦干身体。玛特上来伸出一条手臂,尼亚抓住他的肩膀再次被那个男人抱起走出浴室。从浴室到他卧室不过十几秒钟而已,当玛特把他放在床上时尼亚忍不住伸手抓紧那个男人的手腕,他感觉到玛特的手臂有些发僵,他的心里微微一颤。
“呃,还有什么事?”玛特回过头看着他。
“……给我拿些喝的东西,玛特。”尼亚松开了他的手腕。
“好,等我一下。”玛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尼亚独自坐在床上等待着,当玛特回到他身边把饮料递给他时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他握着冷冰冰的铁罐,用它贴住自己发热的掌心。他没有道谢也没有微笑,只是在那里坐着。
“那我回去房间了,尼亚。”玛特的手指来回摩擦着牛仔裤,“如果——有事就叫我。”
尼亚仍然坐在那里默不作声。他们这样彼此在有些尴尬的气氛里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做些什么才合适——可尼亚认为如果玛特愿意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一下,他们两个都会轻松得多。他不想要在经历过昨晚那些后再面对这样不知所措的尴尬场面,他不想要知道事实上玛特只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比如一时冲动或者对他抱有的愧疚心理,想要安慰他才做到那种地步。他不想要承认玛特仍然拿他当作普通室友一样的看待和对待。在玛特紧张地咳了一声打破沉寂时尼亚终于嘶哑出声,“好吧,如果有事我会叫你,玛特。”
“呃……好的,反正我一直在房间,尼亚。”玛特说到。
尼亚别开目光不去与那个男人对视。“下午我要去公司,”他说到,“可能晚些回来。”
“我刚才听到了,没关系。”玛特尽量口气轻松,“我会自己弄些吃的东西。”
“你讨厌我拿你当孩子一样看,是不?”尼亚的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做那些,可能会觉得我很多事……我只是想要你知道……”
“我知道。”玛特迅速打断尼亚的声音,“我都知道,尼亚。我知道你只是想对我好。”
“一直。”尼亚将下巴搁在屈起的膝盖上,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他的视线,他看不清楚玛特的模样和他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会再次引起那个男人的强烈不安和抵触可他仍然想要说下去。否则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第二次这样的勇气。“我想一直对你这样。玛特,不止是因为我想要对你好……我想你也知道而是因为……”
“当然我知道。”玛特突然转过身背对着尼亚,“你先休息一下。”
“……我爱你。”尼亚轻声说完他的话。
玛特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像是被尼亚的话突然冻结——站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终于,他不安地耸耸肩有些嘶哑地开口,“呃……我想,我知道。……”
“……一直知道?”
“大概。……呃,我想是。……休息会儿吧,尼亚。”玛特突然迈步走了出去。
尼亚抬起头愣愣看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卧室然后把门带上。他愣在那里,对着紧闭的房门和玛特消失的方向。在拒绝他??……在做过那些以后,在他真的以为已经可以接近他的内心以后却还是拒绝??……从未有过地,强烈失落的痛楚开始撕裂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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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8(07:48)|【M2N】暖陽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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