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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N】偷盗者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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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尼亚发觉自己正坐在街边像个小混混一样被路过行人以各式目光看过来又走过去,他连忙想要起身,肩上压下来的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他转过头看到那个年轻人正盯着他。
尼亚拨开了那只手,让自己尽量坐得规矩一些。
“耶,给你!”怀里被丢了一罐饮料进来,那个人在他身边坐下,以非常夸张的大大咧咧的姿势。他看着他伸长双腿满不在乎地坐在那里就像在极力展示他那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长靴子,然后拉开易拉环仰起脖子灌了几口可乐。他握紧了手里的罐子保持沉默。
“喂,你不喝吗?”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握着可乐罐的手停在半空中。“跑了这么半天难道不渴吗??……放心,街边售货机里面的饮料不会有毒啦!!”
“我干吗要陪你坐在这里喝这个?”尼亚再次抬起袖子擦掉他额头上一直未停的热汗,自从他有意识以来还没经历过如此的剧烈运动——即使在学校他也很少参与活动,体育课更是能逃就逃。或者说他根本不擅长这些。直到现在他的口中还都是运动过于激烈而充斥的血腥味。他把饮料放在一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你也知道你该做什么。”他说到。
“呃?什么?”年轻人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喝点吧——喉咙都哑了。”
“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啊?!”尼亚愤怒地瞪着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你该把东西还回去!”
“什么东西啊?”那人无辜地耸耸肩,“呃对了——我叫玛特,你呢?”
“……玛特?”尼亚念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好吧,玛特,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你该把你偷的东西还回去——我已经接到了法院的传票,两天后开庭。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也很清楚如果你不准备做你该做的……我就会被扔进监狱或者卖掉房子换上那笔巨额损失。”
“那你就去卖房子好了——关我什么事吗?!”玛特稀奇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尼亚哑口无言地看着那个家伙满脸无辜的表情,很长一阵时间大脑凝固。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咽了口口水困难地发出声音,“……好吧。要是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感到我今晚是有些不正常——为什么我会觉得让一个小偷把偷的东西还回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我真是傻。”他喃喃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沾上的灰尘,“我真是有点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当个警官。”
“喂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啊?”玛特一把拉住那个男人的脚踝阻止尼亚的离开,他抬起眼睛看着那个满脸冰冷的家伙,忍不住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要去警校报名吗?!”
“跟你无关。”尼亚用力甩着那个家伙,“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放手!”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很无聊啊。”玛特似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尼亚,“好吧,再见。”他扬起手里的罐子朝尼亚举了举然后灌下喉咙。“希望你的房子够你支付那些损失。”
尼亚不打算再跟这个家伙废话半个字。他弯下腰用力推开玛特那只该死的戴着手套的手然后整理好他的裤脚,他的手被那只刚刚拨开的手一把握紧了——尼亚吃惊地抬起眼睛看着那个年轻人故意捉弄他的戏谑眼神,他感到愤怒异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是很想给这个混蛋来那么狠狠一拳头把他揍趴下。他使劲想要拽出自己的手并拼命后退身体借以加强力气,玛特似乎只把劲用在握着他的手上,当尼亚后退他就跟着他过去,尼亚的脚下被台阶绊了一下跌坐在地上,于是玛特被扯住一起拉了过去。尼亚的心情已经难以用一个简简单单的愤怒来形容——他奋力挣脱着玛特的握住自己左手的右手——他的身体跟随着他的用力不断后移,然后玛特就跟着他一起不断前挪。“你到底要干什么?!”尼亚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他们两个已经在街边移出至少三米远并还在不断移动着。
“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看,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不是吗?!”玛特说到。
“开玩笑!”尼亚厉声斥责到,“我看你没必要知道我叫什么!”
“我觉得你的脾气应该很好的说,那天还弹钢琴给我听,为什么现在却这样啊?”玛特笑着问他,“喂,要是那天我问你的名字你就一定会告诉我对不对??”
“……没想到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尼亚冷冷说到,“我以为我认错了人。”
“别用这口气说话嘛——呃,我们讲个条件怎么样?你要是答应我我就把东西还回去!”玛特信誓旦旦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膛,然后一个用力把尼亚拽到自己面前,“怎么样?”
尼亚有些怀疑地盯着那个家伙。“……什么条件??”
“呃,当然,告诉我你的名字!”玛特举起一根手指,“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再弹那支曲子给我听怎么样?然后,第三个,”他用握起拳头用拇指指指身后,“把那个可乐喝掉。”
尼亚有些张口结舌地看着那个男人满脸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我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吗?!”玛特再次握紧他的手把他朝自己这边又拽了拽,他的鼻尖快要贴上尼亚的鼻尖,“好吧我再重复一遍我的要求——你要是再听不明白我可没有第三次机会给你,你就好好等着去卖房还债吧。听好,告诉我你的名字,给我弹那支钢琴曲子,然后去把那罐可乐给我乖乖喝掉——听明白了?!”他看着他的眼睛。
“你……”尼亚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你说真的?”
“要是你觉得我还在耍你那就算了!”玛特耸耸肩,“反正卖房子的不是我。”他松开尼亚的手撑住地面站直身体,由上而下看着那个还坐在地上仰起脸对着他发呆的家伙。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看身上,然后望向尼亚。“我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吗?你傻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既然你不同意这个交易就算了。走了,拜拜!”
尼亚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臂,“呃等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同意!”
“你同意?真的?”玛特侧头斜睨那个男人,“那你的名字?”
“……尼亚。”尼亚迟疑着说出,“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没在骗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不过要是你准备拿我的话不当回事显然什么就都没得商量。”玛特摊开手朝他做个『任你选择』的姿势。“你同意那几个交易条件,按照做了的话我保证会把东西送回去,信不信随你;要是你什么都不做,那就等着去卖房子吧。”
尼亚再次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嗯哼,好孩子。”玛特笑嘻嘻地拍了拍尼亚的肩膀,走回去拎起那罐动也没动的可乐拿来放在尼亚手里,“我知道你的喉咙一定在冒烟。当然要是你高兴哑到说不出话也可以。”
尼亚拿起罐子打开然后喝了几口。他的确很渴——就像玛特说的喉咙几乎要冒烟了。那场跑步消耗了他不少水份,虽然尼亚实在很不高兴喝这个家伙的东西,但作为交换条件之一他还是喝了。他盯着那个年轻人的护目镜,镜片反射着路边的灯光让他完全看不到那双眼睛。可尼亚知道那里面一定充满了戏弄和好笑的味道。他喝了半罐,然后停下来擦擦嘴角。
“那么,现在——最后一个。”玛特说到,“你弹那支曲子给我听。”
“……那支钢琴曲?”尼亚看着对方,“你要在哪里听?”
“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公寓里没有钢琴。”玛特说到,“不过我猜没准你有架钢琴。”
尼亚哑然。他的确是有钢琴没错但——带一个陌生人回去听他弹钢琴??……呃不或许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是要带一个小偷回他的公寓。就算尼亚觉得大概玛特对他那些说不上有多值钱的东西感兴趣但无论如何这种事听起来都让人不能不提高警。“……我是有钢琴没错。”他皱着眉说到,“但是你认为我带一个小偷回我的公寓是个明智之举吗??”
“这个随你啦。”玛特挠挠后脑勺毫不在意地说到,“要是你能在路边找到一架钢琴就在路边弹给我听啊——当然弹不弹随你。最多你卖房子嘛。至于我的身份给你带来的困扰……呃,如果你公寓里有比我那天偷的那家还要值钱的东西的话,没准会有点危险。”
那个混蛋的坦白让尼亚无语。他公寓里是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但感觉仍然很别扭。过了好一会儿尼亚才勉强点了下头。“好吧……我带你去我的公寓听,不过如果你在骗我的话,玛特,”他上前紧紧盯着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镜片后那双睁得不小的眼睛。“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我绝对要你知道欺骗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那太好了!”玛特高兴地吹了声口哨然后一把拉起尼亚,“走吧,你住哪里?!”
于是尼亚就带了这个职业小偷回到他的公寓。他开了门进去然后按亮壁灯,玛特立刻在他身后发出惊叹声,“哇哦你的房子看起来还不错嘛——没准能卖个好价钱!”他冲进来很职业化地四处打量着并上前敲敲墙壁测试它的材质。“隔音效果不错,翻箱倒柜不会被发现。”他转过头朝脸色铁青的尼亚笑笑,“开玩笑啦——你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你最好给我注意到,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尼亚咬着牙说到,“反正你现在在我的公寓里逃不出去——只要我打个电话,马上就会把你干干脆脆送进监狱。”
玛特耸耸肩,走到餐桌那里拿起桌上几份乐谱来看。“随便你做什么吧,要是你觉得我会乖乖留在这里选择束手就擒的话。”他放下乐谱再次打量一番客厅然后自顾自地推门进了卧室。尼亚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他的习惯——玛特在房间里走动时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如果他背对着那个家伙那么他一定不会察觉有人在他身边。或许这是所有小偷的共性。
“耶!尼亚你好可爱!”玛特在卧室里发出叫喊,“啊哈你的眼睛像父亲嘴唇像母亲——微笑起来还真是又腼腆又羞涩。我保证你一定会有不少母性过剩的女孩子倒贴!”
“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尼亚急忙冲进卧室夺回玛特手里那张床头的照片,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正在朝他大做鬼脸的家伙,脸不由得红了。“给我注意你的举止!”他说着,把相框小心翼翼放回原来的位置摆好。当尼亚回转身时发觉那个家伙已经溜出卧室去探索这间公寓的其他地方了。看来他带一个小偷回来的确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简直是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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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7(07:56)|【M2N】偸盜者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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