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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潦倒天堂
> 【NM】潦倒天堂 23
直到被尼亚拖到路边寐罗的怒吼才慢慢平息下来一些。他气急败坏地狠狠瞪着夜幕里那幢奢华无比的豪宅狠命地啐了一口。“真他妈的该死!!”他忿忿转头朝公寓的方向大步走着,“他凭什么取消我的画展?!!妈的混……”想到尼亚他不得不咬牙咽下那句骂辞。
“好了寐罗我知道我的父亲很过分可他一直这样。”尼亚跟上那个怒气冲冲的身影,他试图伸手去拉住寐罗的手却被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甩开了。“寐罗……”
“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在他的管制底下活到现在居然没有崩溃?!”寐罗吼到,“就算他是个混了一辈子军营掌管着数以万计士兵的军官他凭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武断专制?!!”
“你知道几十年来他向来是这种脾气,没可能突然改变。”
“让他拿这脾气去管他的士兵——我没兴趣陪他玩这种恶劣之极的游戏!!去他妈的!”
“寐罗!”尼亚有些生气了,“抛开我父亲的种种不对至少你该对长辈尊重些。”
“我他妈的凭什么要尊重他?他不尊重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他?这种东西不该是互相的吗?!!……”寐罗气呼呼地转头继续大步前进。“居然还说什么要取消我的画展——他妈的他有什么权力那么做?!就算他是将军——就算他是他妈的总统也没权力取消我的画展!!”
“够了寐罗!”尼亚打断那个人喋喋不休的叫骂,“我会想办法阻止他那么做的。”
“想办法?!”寐罗冷笑一声,“在你老爸面前我们又他妈的算什么??不过是两只小猴子而已!!他想要做些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没准他现在已经给Steven打过电话了!!”
“好吧就算他给Steven打了电话我也会努力——我会尽我全力去挽回可以吗?!”尼亚跟上寐罗越来越快的步伐,“寐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寐罗、寐罗!!”
“在听在听我他妈的在听!!”寐罗瞪大眼睛朝他吼到,“我他妈的一个字都没落听——不就是要去跟你老爸谈条件妥协吗?!好吧,你去啊——等他开出什么见了鬼的『你们两个混小子给我分开』『让那个混蛋自己去死』『敢在一起的话我就不客气』就这些混帐条件!!啊哈你尽管去吧!!去的时候别他妈的忘了收拾你的东西以免一去不复返老子可不管送回!”
尼亚几乎要气到吐血。“你在说些什么??寐罗!!”他停下脚步厉声呵斥,“把你刚才说的那些混帐话全给我收回去!!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些该死的话?!!……”
“……难道不对吗??”寐罗冷笑一声跟着停下脚步,“不对的话你尽管反驳来让我听听我到底是哪里说得他妈的有问题——说啊!说!!我他妈的哪句话哪个字有问题了?!!”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尼亚愤怒地说到,“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我相信你我他妈的很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我就是个毫无教养不学无术全身上下都是缺点简直就他妈的像个社会垃圾不是吗?!”寐罗几乎像在对着寒风咆哮。
“……寐罗那不过是我父亲的一时气话而已你怎么可以当真?!”
“是不是真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寐罗口气泛酸地冷哼一声,“反正我的的确确是没教养又没礼貌连最起码的保持风度也做不到——我就是这么品行恶劣这他妈的就是事实!!”
“停止这些毫无意义的自我贬低!!”尼亚发了火,“至少给我尊重些你自己可以吗?!”
寐罗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朝前面大步走去。
“寐罗!”尼亚在他身后喊到,“你在闹什么别扭??跟我吗?!”
寐罗充耳不闻地继续走着。
“寐罗!!”尼亚加重了语气,“要是你相信我就停下来!!”
寐罗的步子减慢一些。当尼亚几乎要发疯时那个男人终于转身看着他,那双幽暗的绿眼睛里没有尼亚期待的丝毫软化反而更加倔强。“我他妈的不会跟任何妥协。我绝不。绝对绝对不——要是你抱着丝毫去跟你父亲妥协的想法我奉劝你不如立刻转身回你那个至少现在还敞开大门的家。如果有那么一天因为我而让你们彼此翻脸——很抱歉尼亚,我不会跟你说半个‘对不起’——我没必要为我坚持的一切道歉!我一点都不认为我有哪里做得不对!!”说罢他再次转身毫不犹豫也没有片刻停留地朝前面走,就像一个上足发条的机器人。

寐罗真是火到了极点。他妈的就因为他是个男人所以连恋爱的权力都没有??上帝是他妈的谁规定男人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又是他妈的哪个混蛋说的男人和女人才是正常的恋爱?!好吧就算抛开这些全不去管他那个混帐将军老爸又他妈的有什么理由剥夺他的一切连他开画展的权力全都剥夺得一点不剩??就因为他是个没有教养又他妈的分文没有的穷小子?!OK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拿钱说话——像他这样没钱没势要什么没什么连他妈的命都不值钱的白痴别说要开开心心活下去甚至连他妈的爱的权力也没有!!……他妈的。混帐。
他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委屈和酸楚。这是他的错误吗?!他到底做了什么就他妈的要被这个世界这么愚弄??……难道坚持自己的信念也他妈的错了吗……操。他妈的。该死的。他狠狠吸了下鼻子努力压下那股丢人的冲动,身后突然传来的温暖感觉让寐罗猛地身体一僵。尼亚的手臂有力地穿过他的双臂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的分不出谁的更冰一些。“寐罗,你这个傻瓜。”他听到他的声音由自己肩膀那里发出,闷闷地带着钝痛。
“谁他妈的是傻瓜……”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才是……”
“那我就是。”尼亚干脆地回答,“我承认我是傻瓜。你高兴了?”
“高兴你个鬼——我干吗要他妈的跟傻瓜在一起……”
“不高兴你尽管走吧。”尼亚闷声说到,“随你走到什么地方去。”
“你他妈的管我走到地方去……”
“随你走到什么地方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抓住你。”
“……所以你才是傻瓜。”寐罗转头看着他,“早晚被你老爸砍死。”
“你陪着我。”尼亚低声说到,“只要你陪着我死也没关系。”
“开玩笑……我他妈的干吗要陪你去死……”
“……好吧。”尼亚轻声叹了口气,“那就让我一个人去死。……谁让我是傻瓜。”
寐罗没有作声。他屈起手臂覆盖着环在自己胸前的那两条紧紧交叠的手臂,找到那两只手跟自己的十指交叉着握紧。当尼亚的脸孔凑上前一些他回头望着他,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去贴近那张迎过来的嘴唇。尼亚的怀抱让他感到温暖——又或者不止是因为怀抱而是尼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温暖。就像那时他生病时他陪在他的身边即使那时他们之间还并未萌生这种感情。可尼亚的一切都带给他难以言喻的满心的温暖。一直以来都是。从未停止过。从未。
冰冷的夜风让两人不约而同地一阵发抖。尼亚用力抱紧他怀里的人像要尽力去温暖他。寐罗不知道当一个人深爱另一个人到极点的表现会是什么——或者就像尼亚这样即使自己什么也都不剩还是要心甘情愿把他所有的温暖送给对方。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在内心里想象着这些而已而他并未察觉到他低声问出尼亚相同的话。然后尼亚给了他答案。
“温暖是相互的。当你感觉到温暖,我也能。”他轻声说着一边更为用力地抱紧寐罗。
原来温暖是相互的。当他感觉到温暖——他也能。寐罗觉得自己很傻。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脸孔被寒风冰得几乎快要失去了感觉。尼亚的脸颊也是同样。或许当他感觉到寒冷的时候他也能。他握紧尼亚冰冷的手放到唇边用力呵了口气就像那次从电话亭里跑出来。他想起那时尼亚脸上的眼泪——而尼亚却始终不曾给他什么答案。他似乎总是不给他答案。
“尼亚?”
“唔?”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尼亚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我们没有带钱出来,寐罗。”
他愣了愣,几乎要放声大笑。“你刚才一直发呆就是在想这个?!”
“从这里走回我们的公寓很恐怖。”尼亚似乎很沮丧,“大概要天亮才能走到。”
“你担心我们会冻死在半路还是累死在半路??”
尼亚没有作声。忽然他在寐罗的肩上轻笑出声。“你记得——”他顿了顿,看着寐罗那双盈满困惑和奇怪的眼睛,“你生病的那次我把外套给了你然后自己穿着衬衫跑出去都浑然不觉……”尼亚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当初的事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就像在极力证明他有多傻。“我在冰天雪地里走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快被冻成雪人才想起外套给了你。”忽然他拉起寐罗,“好了我们边走边说——一直站在这里的话就算天亮也别想到公寓。”
“你个白痴。”寐罗哼了一声跟上他的步伐,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睁大眼睛看着尼亚。“喂别告诉我你他妈的就那样走回去了——居然转天还能跑来照顾我吗?!”
“不,两个巡逻的警官救了我。”尼亚耸耸肩,“他们问我的外套跑去了什么地方,我说我给了需要它的人——然后一个警官取笑我说为了爱不顾一切。”他微微有些红了脸,“可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呃,或许那时候我还没有那样的感情。我只是觉得很荒唐可笑。”
“可为什么要买那些给我。”寐罗嘟囔着。
“我只是觉得你会需要……呃,大概那时已经爱上你了吧。”尼亚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可当你穿上那件新外套并且也没有拒绝其他的礼物时我真的——非常开心。真的。”
“我没想到你还会买巧克力给我。”
于是尼亚再次想到他们为杰西卡和妮弗教课时自己无数次慕过的他们三个享用美味巧克力的场景以及他们玩亲亲的那次。他微笑着跟寐罗说了这些趣事,让那个男人边走边哈哈大笑出声。“玩亲亲……”寐罗几乎要笑出眼泪,然后他抬起手臂用力擦擦眼睛。“他妈的你这个白痴——想要就尽管过来要好了!还胡乱担心什么??”
“你会给我吗,那时?”尼亚微微紧张地看着那个男人。
“当然——为什么不?!”寐罗笑着耸耸肩,“那时候我已经在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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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9(13:37)|【NM】潦倒天堂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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