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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潦倒天堂
> 【NM】潦倒天堂 25
尼亚没有直接回寐罗的公寓,他独自在街上全无感觉地走着,机械地迟缓地像具躯壳。或许他该回去学校整理一下他那份还未完成的设计图,可尼亚知道此刻即使是天大的事也休想让他能够安安静静稳住情绪去做一丝一毫。他的头脑里很乱——从未有过的混乱。
自然他认定他没有做错。不管什么他都没错。他要和寐罗在一起,无论如何。
即使……他真的不想让他的父亲如此失望又如此伤心。他知道愤怒之下那个男人的心情正如他自己此刻的一模一样。无论如何他是他的父亲。他给他关心照顾和培养他长大成人,就算他父亲对待他并不像普通的父亲那样总是亲昵的和蔼的或是兄弟般的情谊,他对他就像对他手下任何一个士兵——他不容许他犯任何错误也禁止他做任何违规的事。绝对不会纵容他一丝一毫。否则就是这样的下场——宁可放弃这个儿子也不要一个让他无法容忍的混帐。
固执,倔强,绝不退让。一个军人的特质。他父亲天生的脾气秉性。同时也遗传给他的儿子。尼亚承认自己在过去就像一块被他父亲捏在手里的橡皮泥——他怎么塑造他他就成为什么样,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迈进大学开始的那天他父亲就该把塑造的权力全部让出——他已经是个完全该对自己一切言行负责的成人,不再是孩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有权选择他所渴望的他有权决定他所认定的。包括他爱谁。就像很久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深深确定的他和寐罗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甚至要远超过彼此之间的爱情。那是融合了朋友男友兄弟伴侣各种感情在内的一切情感,又或者是类似于灵魂上的互有者,寐罗就像他的另一半灵魂而他也是寐罗的另一半。他们给予彼此的是比爱人之间所能给予的更多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除非他们自己。
勿庸置疑他永远不会放弃他所追求的一切。那时他曾经跟寐罗说过想要成功的诀窍,而这道理不管用在什么上都是一样——绝不放弃。绝不绝不放弃。绝对绝对不放弃。他的爱情。他的理想。他的信念。寐罗的成功和他的成功。一切都不会被轻易放弃。不管代价如何。
他知道自己仍然孩子脾气得要命。但就算是任性过头他也不低头。
清晨的阳光带着夜里寒风凛冽的味道,已经吹了整整一晚冷风的他不在乎这时候会再有多冷。他走着看着,身边忙忙碌碌匆匆而过的行人,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往。是否很多人都会像他们这样为了追求想要的一切而放弃生命里同等重要的东西。
“尼亚!”响亮的声音打断他的僵硬思绪。尼亚抬起眼睛寻找着,看到丹尼在朝他挥手。那个年轻人用力朝他挥手然后飞快地跑过来停在他身边,明亮的褐色眼睛带着微笑看着他。“嗨!昨晚你又没有回来宿舍——是在家里还是和寐罗在一起??”
尼亚忍不住有些脸颊发烫。“……在……呃,我和寐罗……”
“哦。”丹尼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可没那么古板——虽然你的确让我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尼亚奇怪地问到,“为什么你知道?还是……我们真的那么明显?”
“真的那么明显??……”丹尼像是有点摸不到头脑,“什么那么明显?!呃不、并不是说你们昨晚——而是之前寐罗曾经来找过你的那次……”他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顿,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做个鬼脸,“我跑回来拿课本的时候看到你们在接吻。”
尼亚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涨得通红。“上帝。”他咕哝着呻吟了一声,“我完全不知道。”
“你很爱他?”丹尼好奇地看着尼亚脸孔红红的模样——显然这样的尼亚真是很特别。“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罢了,你知道我一直不认为你会有……”
“我很爱他。”尼亚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微难为情的微笑。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用力蜷起手指让自己暖和过来,眼睛紧盯着地面上灰色的小石子粒。“我的父亲很生气——丹尼。你可以想象他知道这事有多暴怒……可是我……”
“你父亲?!”丹尼睁大眼睛惊愕万分地看着他,“你父亲知道你们的事了?!!”
“……呃,是的。”尼亚点头,“像我们这样年轻又冲动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逃过我父亲的眼睛——尤其昨晚Steven先生那件事。”他抬头看着丹尼,“我父亲故意那么说的。”
“你是指你父亲提议在寐罗的画展上和凯西订婚那件事??”丹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呃哦……我的上帝!你的父亲可真是——要命!我从没见过你父亲这样的……”
“他和寐罗之间闹得很不愉快,你知道寐罗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爱冲动又爆脾气的家伙。”尼亚脸上浮起一丝苦笑,“然后我们两个半夜跑了出来——走到公寓……”
丹尼几乎就像在看着宇宙人一样地看着尼亚。
“我刚刚从Steven先生家出来,就在这之前。我父亲连夜到他那里让他停止准备画展的事于是我们又大吵一场——爸爸宁可把我出家门也不能容忍……我和寐罗在一起。”尼亚神情疲倦地叹了口气,“我被他就这么出来了。我正在想该怎么跟我妈说这事……”
“你被你老爸就这么扫地出门了?!”丹尼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就刚才?!”
尼亚点点头,“就……刚才。现在他不允许我叫他爸爸……”他抬起眼睛似乎很是无助地看着丹尼,“丹尼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可我知道我做得没错……难道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可以吗??因为寐罗是男人还是因为我让他这样失望……”
“我不觉得爱情有什么不对。”丹尼说到,“要是为这个就把你出来未免太过分了!”
“可他还要取消寐罗的画展——上帝。丹尼你知道要是真的取消的话寐罗一定会疯掉!他一直都那么渴望能举办他的画展他一直都那么努力他一直都不想放弃一直都期盼着……如果爸爸他真的全力阻止我也无能为力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寐罗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尼亚很是痛苦地皱紧眉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只有半个月!我绝不想看它化成泡影……”
“或许恳求恳求Steven?”丹尼说到,“如果他并没有因为凯西的事而反感寐罗……”
“我们两个现在没有一分钱去办什么画展如果Steven先生取消这个的话。如果说以前我还能求助家里现在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尼亚的眼神接近绝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我真的不想让寐罗失望就算怎么都好什么我都可以忍受我不能见他被这么狠狠打击……”
“尼亚先别这样你冷静一下!”丹尼边连声安慰边伸手抓住尼亚的双臂摇晃着那具几乎被冷风冻得硬梆梆的身体可又不敢太过用力——唯恐尼亚眼里的东西会被他的力气摇晃出来。“我们还有很多朋友不是吗?!想想办法我们可以一起帮助寐罗……一定会有办法……”
尼亚垂下眼睛很长时间一言不发。然后他轻声说到,“我觉得我真没用,丹尼。”

寐罗睁开眼睛时已经过了正午。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下午一点钟。
他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翻身爬起,很意外地房间里一片安静——在此之前尼亚一直陪着他。可现在尼亚去了什么地方??……他急急忙忙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去四处寻找那个人是否留了纸条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给他。难以言喻地他心里有些慌乱,即使寐罗不想承认。
是的他感到慌张不安,因为尼亚不在。这与过去当他醒来而尼亚却不在身边是不同的。那时即使尼亚不在他也并不感到紧张他知道尼亚很快就会到来又或者尼亚已经在他的门外,而现在尼亚的无影无踪让寐罗从内心感到恐慌——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否真的回去找他那个将军父亲谈什么妥协条件还是去了其他哪里去做什么。他拼命找了半天却没有那个人留下的只言片语。什么都没有。寐罗像雕塑一样立在房间中央四面环顾,直到房门那里传来动静。几乎在大脑做出反应的同时他已经拔腿冲了过去将敞开房门外的那个人用力用力地抱紧。
尼亚吓了一跳——当他看到寐罗死死挤在自己怀里时他才松了口气。“怎么了,寐罗?”他反手从身后关上房门然后抱紧寐罗朝房间里走,“你刚刚睡醒吗?有没有发烧??”他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温度有点高但还在正常范围内。“我买了些吃的东西,你饿了吧?”
“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寐罗不由得愤怒地瞪他一眼,“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去学校办点事情——你睡得很熟,我怎么跟你说??”尼亚像是有些好笑地耸耸肩,“喂,怎么光着脚你不冷吗?”他伸手抬起埋在胸口的那张脸,看着寐罗满脸古怪的表情。“怎么了寐罗??”他有些愕然地看着他,“……发生了什么?做恶梦吗??”
“……嗯哼,如果醒来时发现你不在身边这事算是恶梦的话。”寐罗闷声闷气的话让尼亚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紧。“我以为你他妈的跑去跟你那将军老爸谈条件……”
“你在害怕?”尼亚轻声问到,“你怕我会离开吗??”
寐罗没作声,眼神却泄露着他的情绪。他默不作声地看了尼亚一会儿,摇摇头试图离开他的臂弯可尼亚一把抓紧他的手臂用力把他拉回来再一次抱进怀里。“你在胡乱担心什么。”他抱紧他低头去吻他发干的嘴唇,用舌尖去濡湿他的双唇。“凭什么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寐罗喃喃着叹了口气,“或许是我不相信自己。”
“别再说这种泄气话。”尼亚皱眉,“我不喜欢看你一副萎靡不振自暴自弃的模样。”
“我也不想。”寐罗轻轻吸了下鼻子,“我他妈的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可尼亚——有时候我真的不确定我是否拥有我认为我拥有的那些还是一切全他妈的是我自己的自高自大……”
“就算没有你也要努力争取去有!”尼亚打断他,“何况你有。我知道你有那些。”
“你确定?”寐罗抬头朝他苦笑,“……算了我不问你。每次你都会说我是最好的……”
“事实本来就是这样——欺骗你可以让我得到什么?!”尼亚望着那抹充斥着犹疑和不确定的眼睛,“要是你敢放弃一丝一毫我绝对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寐罗——听到没有?!”
“我不放弃。”寐罗立刻回答,“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尼亚。”
“那就别再说那些废话——我不离开你。绝对不会。”尼亚想要朝他做个鼓励的笑容却表情僵硬头晕目眩,全身上下突然没有丝毫力气。他闭上眼睛轻吁口气还未睁开就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的感觉猛袭上来接着是寐罗惊惶失措的大叫“喂喂尼亚你怎么了喂尼亚……”
他感到自己就像突然跌入暗——可尼亚一点都不紧张也没有丝毫恐惧。寐罗紧紧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知道他不会放手他知道他也会一直在他身边就像他发誓绝不离开他一样。所以就算是暗也没什么。他想他只是需要点休息而已——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没有喘过一口气。
他紧紧提起的心。他没办法放手的他。他深陷其中的爱情。
而现在他想他也可以安心地倚在那跟自己同样有力的手臂里那温暖的怀抱里一头栽进那满心的温柔爱惜里。他也需要他的照顾,需要他的安慰,需要他的拥抱和他的深情。
爱是互相给予的。不是吗。……『爱我,寐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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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9(13:35)|【NM】潦倒天堂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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