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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年少輕狂
> 【NM】年少轻狂 10
尼亚差一点让他丧失了全部的信心。但尼亚所作的一切却又让他再一次鼓起勇气。
寐罗不能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当他画到一半想起尼亚对他说过的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那些所带来的温暖感觉从他内心深处泛起,仿佛阳光透过他的胸口轻轻围拢他的心脏。那些异常温柔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地勾起嘴角,然后就能够更加认真地坚持下去。
或许他的确没有太多深刻或沉重的经历来作为他绘画情感的基石,但他会试着从其他方面去寻找,弥补上这些不足所带来的缺憾。他开始学着去慢慢体会,在观察和感觉中找到他对将要进行描画的景物所拥有的感情——而后再落笔。这通常都会花费他很多时间,寻找感觉并非是件容易的事,而在找到那之前他不再轻易动手开始。他不想做个绘画机器。
每天早晨天不亮寐罗就起身随便收拾干净,带着他的绘画工具出门,顺着街道步行,或走在河畔或是田野里,寻找一个能够让他觉得会被唤起感觉的地方,坐下来开始认真观察,感觉着周围的一切,阳光,微风,摇曳的草梗和穿梭在树叶中的金色光线,河面上缓缓荡漾的碧波,街道两旁卫兵一般笔直繁茂的树木,带着篱笆的古朴建筑,有着精致纤细塔尖的教堂,长满鲜花的园子,盛开的玫瑰和天竺葵,沙墩和十字架。可以让他寻找感情的太多了。他整日不知疲倦地沉浸在那些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来的风景之中,直到傍晚才回去,带着一张完成的油画——所谓完成的,只是他没法再画下去。他找不到画的终点,或是在画的过程中就迷失了自己的情感。这些通常带给他一种烦躁的无望感,而最后一抹阳光的消失始终是迫使他停下画笔的最终理由,然后晚上凭伏在灯光下继续努力。有时候他觉得很累,全身上下筋骨酸痛,就像被人痛打了一顿。那是他被强烈的日光曝晒过久的症状,那些时候他通常会在吃饭过后稍稍休息一会儿就睡觉——因为转天他还要很早起来继续寻找。
他不再让自己再因为尼亚的表现而焦虑不安,或者他只是在刻意强压着某些情绪而已。他知道尼亚的确很忙,并且那个人会一直关心他,他不想再想太多了。他只想要一心画好他的画。尼亚给他留下的钱足够他换个更好的地方去住,或者买些好的食物和舒适点的衣服。他根本没有心思放在那些上面,除了画画他几乎不关心任何事,他宁可啃着干巴巴的面包在阳光下盯着某棵柏树看上很久——直到被烈日烘晒得快要蒸发,夏日的阳光让他汗水不断。但是阳光却将他体内的胆怯不安,烦躁不堪,失落沮丧等种种情绪统统驱散,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在被那种灼热的力量消融着。也可能驱散走那些情绪的是尼亚。他分不清楚。他亦无心去想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他关心得最多的是他该用什么颜色,什么线条和什么笔触。
他仍然会将作品送到画廊,却不再有固定时间。有时候他会一口气送去十几幅,有时候只有一幅。皮埃尔对他一如既往地亲切,每次都会把尼亚留给他的钱和便笺放在信封里交给他,还有一些吃的东西。尼亚的确很细心,知道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就尽可能地帮他照顾,于是他常常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信笺走在回去的路上。尼亚通常会告诉他关于他那些作品的感受,画得好的地方或不足的地方,提出问题,偶尔也有建议,并且总是在信的末尾叮嘱他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疲惫,否则他就不得不中止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一些。
在从画廊回到住所的途中,寐罗就能看完尼亚的信,并且吃饱肚子。他回去后喝杯咖啡稍稍提下神,然后背起他的画具出门,继续去寻找他的灵感。
日子一天又一天轻快地滑过去。如此之快,却又如此深刻。但是他很满足于这种辛苦的日子。这让他觉得充实和饱足。即使他始终没有找到过那种让他觉得真正能够被触动灵魂的感觉。或许那真的很困难。然而一旦他找到了,他就能够画出他最满意的作品。
寐罗在等待着那样一刻的到来。迟早有天那一切会到来的,他知道。

餐后甜点端上来后,席上的人们开始就今天早上报纸上刊登的一则讹诈案展开了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就像医生之间谈论某种疾病或者菜贩之间谈论某种蔬菜一样,既无惊讶也无愤怒,而是带着职业性的好奇和对罪行本身的无动于衷,努力发掘深刻的内在原因,试图把事件的根由弄个一清二楚,以及事件背后所隐藏的某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在座的女士们显然对于这种谈论充满乐趣,不管是贵妇还是小姐们,在这些问题上,她们似乎都只有一张脸孔——好奇的,探究的,感兴趣的和乐于揭发的。于是一个问题接着另一个问题,一件事牵扯到另一件事,她们可以从米勒•瓦尔特家的远方亲戚有多少令人惊诧的家产联系到红磨坊里最红的舞女和她爱抽的烟,她们是如此擅长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高谈阔论,让谈话始终在不停地延续着,各种各样的思想互相牵扯在一起,只要一句话,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在谈论的话题马上就会转向另一个,现在,在将当天发生的各类事件都谈了个够并稍带着还触及到其他许许多多的问题后,她们又开始议论起周末沙龙即将举办的作品展览来了。
早已待得颇不耐烦却仍然在强装微笑的尼亚立刻想起寐罗。
那个人现在正在干什么?他在心里暗自想着,或许仍然在画画。他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钟——他猜测这个时间寐罗一定没有睡觉,并且眼下兴致高昂的谈论将要持续到深夜十点钟,他实在无法忍受了。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加难以忍受的场合。于是尼亚起身借去洗手间的空当领回自己的衣帽走出了弗雷斯蒂埃夫人家的宅邸,让仆人隔五分钟后再去悄悄转告主人他因为身体不适提前离席的事,并诚意地致以歉意,日后再来拜访。
然后尼亚来到街边回到等待已久的车里,告诉瓦伦去寐罗那里。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寐罗小院的门外,抬手象征性地叩了两下门便自主地推门而入——他猜专注于画画的寐罗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的,索性就自便好了。
当尼亚进入小院,他异常惊讶地看到寐罗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原以为寐罗会待在房间里埋头于画布和颜料之中,却没想到寐罗居然会在院子里。
他看到寐罗像个孩子似的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坐着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似乎正在凝神看着什么。那个人根本没有听到他进来的声音,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脚步。于是他轻轻地走过去,停在寐罗身后,顺着那个人的视线望过去——面前只有一些花草和斑驳的小院围墙,以及一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淡绿色光芒。
他看了一会儿,绕过去停在寐罗面前,弯腰看着那个入神的人,“寐罗?”
“……呃!”寐罗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仰过去,“尼亚??”
他微笑着直起身站在那里看着寐罗,“你在看什么?”
寐罗抚着胸口让自己平息下来,然后才坐稳椅子看着他,“……没什么,”他说,“我在看萤火虫——你怎么突然来了?”他说着想要起身,却被尼亚的手按住了。
“我是偷偷从晚上应酬里跑出来的,”尼亚说到,“真是抱歉,我打扰你了吧?”
寐罗摇摇头,将椅子后移了一些坐在那里看着他,而后继续投向面前那些萦萦绕绕的淡绿色小精灵,“我已经看了很久了,”他轻声说,像是怕打扰那些微弱的亮光,“我一直在努力寻找那种叫做感情的东西……不过看起来似乎真的有点困难,至少——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让我满意的——那种感情,”他说着,看了一眼尼亚,“你这么离开没事吗?”
“没关系,我已经让仆人去转告主人了,”尼亚说到,然后转身放轻动作走了几步,到荧光聚集的那片草丛里,弯下腰轻轻拢了一只在手里,小心翼翼透过指缝看了一眼,转过头朝寐罗露出一抹兴致浓浓的微笑,“我捉住了一只——你要来看看它的样子吗?”
寐罗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像是在出神般的。
“……寐罗?”他叫了一声,继而抬高拢着萤火虫的手腕,“你要不要看看它??”
寐罗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和他背后那些闪烁着的星辰般的光芒。
直到他把问题重复了三遍,寐罗似乎才回过神来,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耸肩走过去,猜测寐罗一定是观察得太过专注以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所以他只好回到寐罗身边让那个人低头透过他的指缝去看里面被拢住的那抹淡绿色。
“它的腹部有个发光器,”尼亚低声说,“呼吸的时候就会开始发光。”
“为什么要发光?”寐罗边看边问到,“看起来它的样子没那么好看。”
“有点像甲壳虫,”尼亚笑了笑,耐心地解释,“发光是为了吸引异性或者恐吓敌人。”
“……动物界都是这样的么,”寐罗抬起头看着他,“就像孔雀一样。”
“人类不也是如此么?”尼亚张开手让那只萤火虫从他掌心里飞走,很快从他们的面前消失融入夜,再次回到那些漂浮着的幽暗淡绿色之中。“穿好看的衣服,费尽心思地打扮,昂贵的饰品和华贵的装束。只不过在动物界里这是雄性的爱好,我们的世界里,却是女性。”他说完,转过头朝寐罗幽默地眨了下眼睛,继而轻声笑了起来。“我可最受不了那种人。”
寐罗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而后吞吞吐吐地开口,“可我觉得——我觉得你似乎打扮得也很好看,”他说着,伸手去碰了碰尼亚衣领上高高扎起的白领结,孩子气地笑了起来,“我打赌,”他笑着说,“你一定吸引了很多异性,她们对你趋之若骛。”
尼亚微微一愣,继而有些尴尬地轻扯了下嘴角。“……我不知道,”他说,迟疑了片刻却又改口,“我想……似乎是的,但这与我的外表并无太大关系。家产才是让她们感兴趣的。”
“不,我想她们更爱你的外表,”寐罗抓着他的手臂,沿着他的小臂轻缓地滑动着手指,抚触上镶嵌在丝绒袖口上的曜石袖扣——然后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它,“她们会非常希望成为那个能够在晚宴结束后帮你解开袖扣放在水晶托盘里的人。这对她们来说将是荣幸,”他仰起头看着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她们会心甘情愿为你做一切的事。”
尼亚被他半是认真半是捉弄的话搞得更加尴尬起来,“……怎么会,”他稍稍有些无措地微笑着,眼睛停留在寐罗那双虽然清见底却仍然透着一分慕的目光上,“你觉得这会是让人愉快的事吗,寐罗?”他微微低头看着他,“当你处在我的位置你就会知道这很无聊。”
“我想是。”寐罗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然后放开了他的袖子。“我们进去吧,尼亚。”然后不等尼亚回答什么,寐罗已经自顾自地站起身拖着椅子朝房门走了过去。他踩上台阶,一手推开门一手拽着椅子走了进去,似乎在刻意忽略后面这个还被晾在院子里的客人。
尼亚只能无奈地笑了一下,跟着过去走上台阶推门进去。尽管他并没明白刚才寐罗所说的『我想是』到底是指他认为那是愉快的事还是无聊的事——但他猜测寐罗大概并没有太大兴趣谈论这些。何况他来找他也不是说这些无聊的闲话的。尼亚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神经质。当他走进寐罗的房间,那个人已经将椅子放回原处,正拿着杯子准备去冲冲干净给他倒水。
“不必麻烦,”他连忙说,拉住寐罗的手腕,“我坐会儿就走。”
寐罗的表情微微一怔,“……只一会儿吗?”失望袭上那张脸孔,“你很忙??”
“不,当然不——我只是说,呃……”尼亚有点措不好辞了,单是望着寐罗那双茫然而失落的眼睛他就觉得开口变得困难起来。“……不,我能坐很久,”他说,“坐到你觉得想要我走为止。”他希望他的话能让寐罗笑笑,冲散适才有些紧张的空气——但寐罗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点点头模糊地嗯了一声,挣开他的手继续走过去刷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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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4(23:50)|【NM】年少輕狂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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