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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NM】邪惡定論
> 【NM】邪恶定论 18
尼亚睡醒一觉起来,动手把自己的公寓打扫干净然后去退掉租期。到底还要不要辞去工作他迟疑了很长时间,最终决定继续做下去。总之现在除了需要饮血生存以外他与常人并没什么异常地方,也不会惧怕阳光。或许是Eric的血液特质——那个男人根本不怕阳光。
回到警署的时候尼亚几乎被围拢过来的众探员挤死。尤其是杰瑞——那个男人给了他一个狠狠狠狠的拥抱。“谢谢你救了凯恩,尼亚!真的非常感激……”那个家伙语无伦次,然后又被其他警官挤到一边去。“没有意外真是太好了!下班后一起去聚餐怎么样??”
琳达的建议立刻得到大家一致拥护,而尼亚在他们当中笑得温文儒雅完美无缺正如平日里人们所熟悉的那个优秀探员。只是他身体里某个部位已经是一块动也不动死掉的脏器——不止是实际意义上的在深层涵义上也是如此。或许回到过去的生活里忙碌起来就会好得多。在认识寐罗之前他也是一个人独自来来往往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为什么就不可以回到过去。
至少现在他没有寐罗的帮助也完全能够解决掉案件。他不会再惧怕恶鬼,也不会被轻而易举地干掉。或许这反而是个好事——寐罗以人的身份猎鬼,他则以鬼的身份。这又没什么不同。警察永远抓不完小偷,猎鬼者也永远猎不尽恶鬼。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尼亚曾经担忧自己的警官是否会做得顺利。在他刚刚进入警署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经常会被上司们批评『虽然头脑聪明却欠缺行动力』,并且这条评论跟随他每年的述职报告一直摆脱不掉。后来尼亚终于明白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感到和寐罗的合作天衣无缝——寐罗最不缺乏的就是行动力甚至简直可以说是过剩,在他们曾经数十次大大小小的合作里尼亚充分领略到寐罗那灵活敏捷的身手胜过他太多太多,所以如果他们这样一直一起并肩协战的话不管做什么也都可以稳操胜券。没人比寐罗更能契合他,也没人能够比他更契合寐罗。
即使认识彼此只是短短几个月,尼亚却能深刻体会到他和寐罗的内心是如此靠拢。他们在某些问题上的看法和思虑虽然常常以不同方式不同手段不同观点表现出来但在本质上却是令人不可思议地高度一致。他不知道寐罗是否有这种感觉,他自己深感如此。
而一旦身边少了另一个人,就如同缺失身体的一半。
虽然现在尼亚也拥有和寐罗一样的甚至比寐罗更强的行动力,那种缺失的感觉却始终跟随着他挥之不去。这不是体力上的,而是……某种类似于精神上的。所以。空虚。这种感觉一旦袭来就让他整个人陷入无力的深渊。当习惯某些以后再试图去摆脱竟是如此困难。
所以尼亚始终坚持一个人办案,并专门挑拣那些无从下手的案件亲自去做。
在接连三天去追捕一只藏匿于下水道里的恶灵并把它清除后,尼亚爬出去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问题——当他刚从下水道口探出个脑袋并试图爬出去时,面前一辆快速行驶的出租车司机被吓得当即拼命扭转方向盘,车子不受控制地朝右撞了过去。
尼亚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急忙爬出去查看情况。
——根本用不到什么经验也能知道司机已经停止了呼吸。他被卡在变型的车里,头部受到重创并且被压断了脊椎骨。尼亚站在那里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很久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然后他蹲下去轻轻摇晃那个司机试图能够侥幸地看到他睁开眼睛却得到他已经毙命的事实。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尼亚独自蹲在那里对着那个已死的男人发呆,头脑一片空白。
虽然不是他亲手所害,却是因他而死。
他愣愣看着已经停止呼吸的人,很长时间只是僵硬在那里无法动弹。终于,他上前打开已经变型的车门想要把那个男人架出已经严重走型的车厢,在碰触到被血染透的手臂之前却被另一只手猛地抓紧手腕用力一扯拽到了一旁。尼亚茫然抬起眼睛,看到寐罗愤怒的脸孔。
“你不知道死人血就是你的毒药吗?!!”寐罗瞪起眼睛,“想要陪葬??”
“寐罗……”尼亚不知道寐罗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个问题。他的眼睛扫向车里的男人,突然又冲过去似乎没听到寐罗刚才说了些什么还是要抱他出来。他被寐罗从后抱住肩膀用力拖开,“那个人已经死了!”寐罗吼到,“别他妈的过去!!”
“……是我害死了他……”尼亚的声音犹如受伤的野兽。“我害死了他!!”
“这他妈的纯属意外你有什么好自责的?!”寐罗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把那个男人勉强拖住——妈的以前他根本不必这么费力的而寐罗也知道要是尼亚发脾气的话自己这点力气恐怕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对手。“要是碰到死人血你就完了!你听到吗?!!”
“可是是我让他死了!!”尼亚大喊大叫着,“他的死完全是因为我的失误!”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要把警察召来还是藏在这儿看热闹的小鬼们?!”寐罗一手捂住那个男人还在呜咽出声的嘴巴奋力把他拖到自己的车里,“OK我忘记了你他妈的就是警察——所以你没必要再找别人过来负责这事现在就给我坐在这里别他妈的乱动!!”他上前压住尼亚还在挣扎着要出去的身体把他紧紧压在座位上,“你给我冷静一下!别乱动!!”
“放我出去!!”尼亚满是怒火的眼睛投向他,“否则我会揍你!!”
“OK那你他妈的来揍啊!老子就是不让你出去!!”寐罗不甘示弱地瞪起眼睛朝他吼。
“在我动手之前给我滚开!”尼亚吼到,“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我倒要领教领教是他妈的鬼厉害还是我厉害!!你不知道我天生是干什么的吗?!!”话音未落寐罗便感觉到一拳猛地招呼过来直捣上他的右脸。尼亚的力气还是上次那样吓人的大,他尝到口中立刻涌出一股熟悉而浓烈的铁锈味道,一丝液体顺着嘴角滑了下去。
“……靠!你他妈的下手真狠啊——你以为老子就会手下留情吗?!”寐罗毫不犹豫同样狠命一拳捣在尼亚脸上相同的位置——一报还一报。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过吃亏的时候。满意地看着同样的液体涌出尼亚嘴角为那张苍白的脸孔添上抹艳丽色彩,寐罗倍感平衡。不过他的平衡感没持续几秒尼亚下一记重拳便又挥过来,寐罗想也不想也是同样一击。
两个男人在狭窄的车厢里不遗余力地相互攻击,直到双方气喘吁吁都挂了彩。“你他妈的还没够吗!!”寐罗用力抓紧尼亚的衣领把他拽到脸孔几乎相贴的近度咆哮,“你疯了!!”
“是你疯了才没错吧?!!”尼亚也咆哮着,“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靠!我他妈的来这里猎鬼碰到你冒出又怎么……”寐罗猛地住口,他看着尼亚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孔突然变得苍白僵硬,恨恨懊恼着自己的口无遮拦。“该死的不是你的错!!”他在他耳边大声怒吼,“你他妈的要我说几百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误!!”
“可是他因为我死了!!”尼亚崩溃般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寐罗心脏。“我害死了他!!你说得没错是鬼就他妈的没有一只安好心……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我害死他……我该死!我早该死了!!……很好,你不是猎鬼的吗?你的车上有什么工具快把我宰了啊!!我说过除非你要宰了我否则别出现在我面前!现在你可以动手了!砍了我的脑袋、砍啊!!”
“我他妈的凭什么要砍你脑袋?老子还嫌脏了我的手!!”寐罗横眉立目怒气冲天。“别以为你现在是个鬼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歇斯底里老子我才不吃你那一套!!”
“那你吃什么?非要我自己动手割下我的脑袋双手奉上才行吗?!”尼亚抓紧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断他的骨头——寐罗立刻吃痛地皱紧眉头倒抽两口冷气。“……宰我都怕会脏你的手……说得好,我知道你心里是那么想的……其实你早恨不得我死个干净了吧?!!是不是??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得要死不就是因为那次我上了你吗?!道歉你不接受解释也不肯听那我就干脆承认丹尼做得就是我心里想要做的这够让你满意了吧?!!”尼亚的情绪似乎已经完全失控,而寐罗在他的超级力道下已经痛到麻木,只剩下不住地抽气。
“……你他妈的混蛋!!”寐罗尖叫着奋力挣开尼亚的双手朝他劈头盖脸一阵毫无章法的狂打乱揍,“老子一早就知道你心里是那么想的你不就是他妈的想干我吗?!你承认不承认那他妈的也是事实由不得你说不说——靠!!老子怕你?!上我一次有什么了不起……”
“既然那么恨我就宰我啊!!”尼亚想要抓住寐罗胡乱挥舞的拳头却根本逮不到他。“现在在这里又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什么被上一次有什么了不起?!既然你知道死人血能让我毙命干吗不冷眼旁观看着我死个干净?!!还是你想怎么报复我……你尽管说啊!!”
“靠!你他妈的少给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寐罗怒不可遏,“老子才不在乎……”
“不在乎当初为什么对我说那些?!”尼亚浑然不觉已经滚出眼泪,只感觉到寐罗的脸孔一阵清晰又一阵模糊。“自从第一次遇到我就没好事——除了惹麻烦添乱还能干什么……我早该去死不是吗?!既然你嫌宰我都会脏你的手我自己动手总可以了吧?!!”他回手在后面座位上一通乱摸,毫不费力就拎出一柄长刀——寐罗向来有把武器胡乱一堆的习惯。
“你真他妈的疯了是不是?!!”寐罗双手抓紧他的手腕不让尼亚动一动。“你敢死在我车里的话老子让你死都不得安生!!靠!一只他妈的混帐吸血鬼也欺负到老子头上来……”
尼亚没有说话。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竟然在哭——潮湿的痕迹遍布脸孔。失去的理智猛地回到他的大脑,他看着怒气冲天的寐罗和自己握紧长刀要砍掉自己脑袋的丢人举动忽然感到全身无力满心悲哀。他在这里莫名其妙歇斯底里地一通乱吼乱叫到底是在做什么?今晚明明是寐罗救了他吧——否则他早死在死人血里。可他却好歹不分狠揍了寐罗一顿……尼亚抬起眼睛看着寐罗鼻青脸肿的模样,一丝疼痛飞速蔓延着几乎要裂开他那已经完全没了感觉的心脏。长刀自他手中滑落,他转而摸上寐罗已经血液干涸的嘴角。
“痛吗?……”他低声问到,“……是不是很痛??……对不起,寐罗……”他冰冷的手指顺着他的嘴角一点点抚摸,仿佛充满了爱惜和温柔般地,继而拢住寐罗的脸孔。
寐罗已经完全愣住,不知道尼亚到底又要做些什么。在大脑做出正确反应之前,尼亚突然一把推开他的肩膀飞快打开车门窜了出去。寐罗呆呆看着那道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里,隔了好久好久还在对着尼亚离开的方向出神——然后他缓缓伸手覆上尼亚手指停留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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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7(16:42)|【NM】邪惡定論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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