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2ブログ
89.jpg
因為愛IIスポンサー広告
> 【NM】年少轻狂 12> 因為愛II【NM】年少輕狂
> 【NM】年少轻狂 12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スポンサー広告||TOP↑
接连几天,尼亚都没有再理会那个人。他不去画廊,也不去寐罗的房子。在心里恼火地让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带着自己卖不出去的画从他头脑里滚开——他生气寐罗用那种口气跟他说话。他从来不会在寐罗面前摆出副高人一等的架势,寐罗又为什么要那么吼他?? 可尼亚心里始终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准备就这么一直下去——再也不去管那个任性妄为的家伙还是先冷却一段时间,日后找个机会再去找寐罗。他拿不定主意,似乎哪个都有失偏颇。他有点抵触再去见寐罗的面,何况吵起来的朋友要再毫无芥蒂地面对彼此,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尼亚从未和任何谁发生过争执,更不要提这样恶劣的吵架。这真是不折不扣的恶劣行为。他踌躇着,始终没能拿定到底是要从此拒绝寐罗还是让事情就这么过去——可问题不仅仅又在于他,寐罗又在想些什么呢??……他无法得知,由此也更加地困扰起来。
两周时间过去,尼亚终于忍不住去了皮埃尔那里。
他简直没法形容他心里的感受,这样难受的两周,整整十四天。他仍然要做他的工作,仍然有应酬和安排,要去参加社交活动,或者某位人物家里举办的晚宴之类。当他身处那些场合之中,面对自己毫无兴趣或是颇感厌恶的一切却再没的地方可去,而只能继续僵硬地停留在身边虚伪做作令人反感的谈笑声中,或者心不在焉地看着歌舞剧一边频频看着时间,甚至借助一次又一次去洗手间站在那里对着镜子里满脸愁容的人发呆——他才觉得一切似乎已经变得比原先还要糟糕。原先他还能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耐心参与进来,而现在,他却完全做不到坚持完任何一场聚会。他没有心情听他们说话,没有心情欣赏精彩的剧目,没有心情品尝美酒或者谈论他还算不反感的话题。当他想起那个引发这一切的元凶,他就更加地郁闷起来——仿佛成了个只会长吁短叹的诗人,终日都被那种悒郁的情绪控制着他的全部。
他到了皮埃尔那里,老人很惊讶他的突然到来——继而他想起似乎已经挺久没有来过。自从他习惯于去寐罗那里直接看那个人的作品后,他就无需再每个周末抽出时间来这里。他站在门口看着皮埃尔很高兴地欢迎他,却觉得心脏缓缓地沉了下去。显然,寐罗没有来过。
“您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看我?”皮埃尔热情地把他迎了进去,“今天天气可真热。”
“是啊,天气热得要命,”尼亚点头,画廊里凉爽的空气让他稍稍觉得似乎好了一点,虽然那极可能只是精神作用而已。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那几幅他们吵架之前的寐罗的作品——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缓缓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喉咙。“最近寐罗一直都没有来吗?”
“嗯,大概有那么两周左右吧,”皮埃尔点点头,“不过,您不是常在他那里看吗?”
尼亚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那里,“这些日子我比较忙,”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到,“一直没有时间过去——正好今天出来办事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没想到他却没来过。”
“或许是他画得太痴迷了吧,”皮埃尔却心无芥蒂地微笑了,“那个孩子一旦发疯起来就有点吓人——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不去考虑任何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画画上。对他而言,差不多画画就是他的全部了。我总是劝他也去参加些活动,结交一些朋友之类的,不过他总是说他没时间——是啊,他的时间都放在那些上了,怎么还有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您和他认识很长时间了吗?”尼亚忍不住问到。
“大概比您要早上半年左右吧,”皮埃尔沉思片刻,点点头,“差不多就是有那么久。是我的一位朋友推荐他的画到我的画廊,我觉得不错,就留下了。那时他刚来巴黎没有多久。”
“他原先在哪儿住?”尼亚再次问到,“南部?”
“不,东部。”皮埃尔说到,“他从阿尔萨斯来。您知道吗,他的父亲是国人?”
“国人?”尼亚微微一愣,继而摇头,“不,我不知道这事——他没跟我说过。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样子不完全像个法国人,更像个混血者。……看来的确是这样。”
“没错,他的父母是在战争中认识的呢,”皮埃尔笑着说,“不过在战争之前,阿尔萨斯一直都被割让给国。所以实际上他的语讲得要比法语更好——他从没跟您说过这些?”
尼亚仍然摇头,表情有些茫然。“不……没有,”他说,“我们只是谈些——谈些其他的东西,至于身世之类的并不在我们的谈论范围内。”他说着,心里却微微地有点不是滋味。寐罗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虽然他也没有问过。但他始终是觉得不舒服——仿佛那个人刻意隐瞒了他什么一样。他到底是怎么了?尼亚困惑地想着,为什么他觉得寐罗必须要对他做到坦诚呢??……他竟然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在得知这些后,他真的很不愉快。那是种类似于发觉自己的朋友并不忠于自己——或者是并不仅仅对他友好的感觉。他觉得气闷。
“他的父亲一定经常给他讲战争的事,”他心不在焉地说到,“看来我们又有新话题了。”
皮埃尔笑了起来,“说不定在这个问题上两个人的观点正好相反。”
尼亚只是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继而装作繁忙的样子看看时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他面带歉意地朝皮埃尔微笑着,“所以先走一步了。改天再来您这里吧,抱歉打扰了。”
“怎么会,”皮埃尔连连摆手,“您能光临我这里是我的荣幸呢。”
他客气地再次道别,然后走出画廊。街边那条空荡荡的长椅让尼亚不由得停下脚步,他站在那里看着它好一会儿,才转身上了车坐好,眼睛却仍然不受控制地朝那长椅望了过去。他想起第一次和寐罗坐在椅子上等着彼此以及他们发觉对方就是要等的人那一刻时的场景,惊讶,茫然,尴尬和紧张,像两个初出茅庐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半天没法做出正确的反应。
他坐在那里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告诉瓦伦去寐罗那里。
当他站在寐罗那个仍然杂草丛生小院里,尼亚心里一时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关于那个晚上他和寐罗愤怒地彼此叫骂时的冲动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他突然觉得自己竟这么幼稚。幼稚得近乎无情——到底是这里破败不堪的一幕触动了他心底那根疼痛的神经还是终究他对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感到懊悔,他无暇思考,急匆匆地上了台阶推门而入。像往常那样,门并未上锁。尼亚记得曾经有次告诉寐罗该把门锁好,那个人只是嗯了一声,日后照样常常忘记锁门——『本来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寐罗说,『小偷都不会愿意来看一眼。』
当他看到寐罗还在房间里时,尼亚不由得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那个人还在,他近乎感激地想着,可寐罗又能去什么地方呢??……他松气,却又在下一秒猛地提起心脏,寐罗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画着画而是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似乎是在睡觉。他连忙迈起步子朝那边过去,刚走了两步却看到寐罗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还带着困倦的朦胧睡眼逆着窗外模糊的光线,让他几乎无法看清那里面的墨绿颜色。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看着寐罗在露出片刻的惊讶后迅速用手臂撑住床坐了起来,努力睁大那双盈满倦意的眼睛看着他。
“寐罗,”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
“……你怎么来了?”寐罗再次搬出很久之前的那句话,在他们之间尚未熟悉对方时,寐罗总是习惯于这么问他,好像他的到来很不应该似的。而此刻当他听到寐罗又这么问他,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攫住了他的心绪。让他一瞬间品尝到带着苦涩的失落味道。他看着寐罗那副似乎相当潦倒的样子——头发还是那么乱,脸颊依然瘦削,嗓音却染上不正常的沙哑。
“我来……看看你,”尼亚费力地说到,看了一眼四周,“我能坐一会儿吗?”
寐罗满脸怀疑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勉强点了点头,“坐吧,”他说,“不过我这没什么东西招待你——你想坐到什么时候就坐到什么时候,直到你想走为止。”说罢,那个人翻身又躺了下去,继续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后背。就像某种无声的拒绝一般,让他说不出话。
他被冷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该走还是该留,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不欢迎他。尼亚再次打量一番四周,让他觉得心疼的是这里不再有很多画,不像他每次再来的时候都会看到一堆一堆画到一半的作品或是扔得遍地都是用光的颜料袋和画笔——他看到堆在桌上的几幅图,他看了一眼寐罗,然后走过去轻轻拿起来翻看着,只有四张,大概是寐罗在这两周时间里画的全部。并且没有一幅完整的——全都是画到一半就被扔在了一旁。
他沉默着,将它们放回桌上,走过去停在寐罗床边看着那个闭紧眼睛装睡的人。“寐罗,我能坐这吗?”他低声问了一句,不等寐罗回答便自顾自地坐了下去,挨着寐罗。
那个人动了动,似乎没听到他的问话。
他咬了咬嘴唇——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如此地难以启齿,但显然,他不说话,寐罗也不会主动说什么。于是尼亚只好再次硬着头皮开口,“寐罗……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
寐罗还是理也不理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自讨没趣的傻瓜。他甚至想要就这么起身再次一走了之,然后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可他还是没能做出那种举动,他略略迟疑一番,伸手过去像上次那样愚蠢地摸摸寐罗的额头——他总是担心寐罗会生病,就像对方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他感觉着对方有点发烫的皮肤,还未确定那是过于强烈的阳光所致还是真的在生病,一声饥饿的咕噜声从寐罗胃部那里传了出来。他的手僵在寐罗的额上。那个人仍然一动不动,完全不以为意。
“……寐罗,”尼亚困难地咽了一下,“你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寐罗仍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好像他是空气。
“寐罗!”他有点生气了,甚至声音有点颤抖起来,“告诉我,你昨天吃过东西了。”
寐罗的沉默快要让他发狂了。他重重喘了口气,瞪着那个始终不为所动的人,忽然起身朝门外急匆匆地走去。上帝啊,他没法忍受了。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心脏被活生生撕裂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已经快要涌出眼泪了。那是在他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过的东西。可现在他吃惊地发现他居然还有这种功能。因为他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尼亚用力咬了下嘴唇将那股情绪硬生生吞了下去,冲出院子跑了几步,找到正在街边和两个小孩子玩着游戏的瓦伦,“回家,”他喘息着拎起那个年轻人的衣领,无视瓦伦看着他的愕然目光,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抓出一叠钞票塞给他,“回去把我房间里的床单毯子靠垫还有台灯拿来,带着我经常穿的衬衫和裤子——去服装店买几套和那尺寸一样的衣服,还有吃的东西和水,再买些药,经常用的药品和清凉剂,香,毛巾……快点,快点去!”
“先生——先生,好的我知道……”瓦伦被推得跌跌撞撞地跑向车子,“我尽快!”
“多买一些食物,”尼亚在后面叮嘱到,“别忘了药。”
“知道了,先生!”瓦伦大声回答。
尼亚站在那里看着瓦伦的车很快消失在他面前,愣愣地站了好一阵,才又急匆匆地转身回寐罗那里。当他推开门再次闯进那房子里时,他看到寐罗正坐在床上表情发怔地望着他,或者不是望着他——而是那扇门,他被寐罗流露出那种说不出来的失落眼神抓痛了心脏,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寐罗是在因为他的离开而失落。那个人一定以为他再一次气急败坏地走了。
甚至当他站在这里,那抹情绪仍然没有从寐罗脸上消失。
他看着寐罗,然后叹了口气,“我没走,”他说,“上次的事把你气到病了吗?”
寐罗好一阵才慢慢缓过神来。他低下头看着裤子上的一块油彩,许久没有出声。当尼亚再次无奈地叹气时,他终于开口了。“不是,”他低声说,“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2007.10.14(23:48)|【NM】年少輕狂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名前:
コメントタイトル:
メールアドレス:
URL:
コメント:

パスワード:
管理人だけに表示: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关于爱

Katt

Author:Katt

日志分类
最新日志
友情链接
站内搜索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