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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II【GN】陽光之下
> 【GN】阳光之下 06
杰邦尼知道了尼亚不为人所知的一面。而在此之前,他甚至也不能想象,尼亚的心里有任何人都无法感觉到的感情存在。或许这么说对于一个男孩而言过分了些,但他相信其他人对于尼亚都有着之前与他同样的感觉。也可能,甚至连寐罗也是。寐罗并不了解尼亚。 对此他采取了沉默的方式。
何况,杰邦尼也并不希望和其他人分享他对于尼亚的认识。
但那些谈话没再继续下去。杰邦尼暂时不想再做些有意或无意的试探——对于男孩。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定位他的举动,但或许可以这么说。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似乎是在试探着男孩,他不排除自己想要知道关于尼亚更多的那种心理。他对自己能做到坦白。而对于尼亚则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仍然继续努力工作,没多久尼亚便决定转移日本。
显然,那是尼亚所作的最为慎重和冷静的一个决定。
尼亚安排他和莉多娜先到日本。在离开之前,他原本打算在公寓里休息一个晚上,以使自己能有精力渡过转天的航程。他知道这是正确的决定。他应该和莉多娜先去调查。他只是有点……或许只是出于某些担忧的心情。纯粹属于那种普遍的关心,即使连莉多娜也不曾流露这种心情,她倾向于尊重尼亚的任何决定并毫无质疑地去实施。而他似乎想得多了一点。
总之,当他晚上独自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在心里考虑他日后是否还能回来并像这样站在这里望着窗外夜色——那并非不可能,如果他再无法回来。任何结果都是有可能并且是非常有可能的。他不排斥任何意外或是非意外的发生,而尼亚则早已有这些准备。
他也没什么感到恐惧和感到……遗憾的。
遗憾?……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吧。那么,是关于什么的遗憾呢?
杰邦尼有点烦躁。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已经很少再有了。自从他开始全心全意投入KIRA案件之后,他一直都让自己保持着必须的镇定或冷静。通常他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在这个晚上,他知道转天自己将要离开尼亚奔赴日本——虽然不久之后尼亚也会跟着去到日本,可他仍然感到不安。那种感觉就像……呃,确切来说,还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妥,而他却要离开这个世界。是的,他确定。可能他会死。但那有什么呢?他坚信尼亚所作的是正确的——并且他愿意服从于尼亚的安排。任何安排。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尼亚更理智。尼亚所采取的任何举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紧密慎微得无懈可击。
而他……到底在为什么而感到不安呢。
因为尼亚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么??
……而这里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
杰邦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旁捡起上面的外套穿上,他心里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尽管他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将其实践——而他已经在这么做了。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外面的空气带着夜晚特有的潮湿冰冷。淡淡的植物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但这并未让他感到愉悦,反而更加地窒息起来。某些东西挤压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顺畅地呼吸。当杰邦尼停下来在路边买了包烟,他几乎能够确定那是什么了——某些,他从未有过的,特殊的担忧。无须多虑他也能知道尼亚正在进行着接近最终威胁的努力。可能男孩会同样有着人类通常都会有的不安和恐惧,但那并不意味着退缩。在这个游戏里,任何人都从未想过退缩。
他拿了找的零钱,站在路边动作缓慢地撕开烟盒,而后低头叼了一根点上。
当淡淡灰色的烟雾在他眼前升起,那一瞬间让他想起某双淡灰色的瞳孔,如此地清,却又带着冷冷的自我保护。那是出于一种本能,而非刻意排斥。尼亚并不渴望着被谁去理解或是保护,他知道。但他同时也知道,事实上,他是想要那么做的。他是指,理解和保护。
尤其在经历过那番谈话过后。
在那之后的很多个晚上,当他看着尼亚独自躺在那里玩着模型或是其他玩具,他有种冲动想要让男孩知道——其实他愿意成为那个所谓的『朋友』。就像L所希望的那样,尼亚能够拥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因为被理解是一种幸福。L希望尼亚能够幸福,他也……同样。他也希望尼亚能够感觉到幸福,那样或许尼亚就不会总是把自己藏在高高砌起的城堡后面。那不是孩子气。那是……仍然缺乏着某些东西。并非感觉,也并非是感情。
或许是——安全感??
杰邦尼摇摇头,最后深吸口烟,而后把烟蒂按熄在路边的垃圾桶上,丢了进去。他不想在这里暗自分析着关于尼亚的事。当然,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关心那个男孩而已。就像L曾经做过的。他在同时有点轻微的嫉妒——L能够明白尼亚的孤独。他想或许他也明白。尽管他可能无法像L那样透彻地知道,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而那难于用语言描述。
杰邦尼朝搜查基地坚定地迈着步子。他想象此刻男孩正躺在那里盯着墙壁上的屏幕。

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不出所料,他看到尼亚正躺在那幢乐高城堡里,侧头盯着满墙的显示器。而后男孩被他的动作惊动了。几乎是同时的,尼亚的目光投过来,并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没有阻止某些惊讶的眼神流露。他若有若无地勾了下嘴角,走到尼亚身边才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男孩躺在那里望着他的样子。他认为这样很好,所以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尼亚仰头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架飞机模型,白色袜子踩在地板上,衬衫因为之前在地板上的扭动而掀起一角,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腹部皮肤。自然尼亚注意不到那些,男孩只是望着他,好一会儿过去,尼亚才缓缓放下手臂将飞机放在自己身边,一手撑住地板坐了起来。
“你应该在公寓,”尼亚说到,眼睛随着他蹲下的动作慢慢下移,“不是吗?”
“应该是,”他说,眼睛看着男孩——对方很快抹去了脸上的惊讶转而恢复为尼亚式的平静表情。那几乎不用费尼亚任何力气,也可能尼亚根本是在毫无意识地做这些。“但——我想我还是来这里比较好,”他低声笑笑,“我有点……不习惯待在公寓了,就是这样。”
男孩屈起腿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不难理解。”他说,随手捡起一支飞镖,没做过多瞄准便投向面前的镖盘。当它在他们面前有点丢人地掉下去落在地板上,尼亚发出叹气声。
“你会一个人照顾自己吗?”杰邦尼忍不住问到。
“你是指在这里?”尼亚看了他一眼,又捡起一支飞镖。“当然,我能。”
轻微的当的一声,飞镖再次掉在了地板上。尼亚皱眉,咕哝了一句什么。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杰邦尼再次问到。
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男孩,而他发觉尼亚似乎有点紧张了。这充分体现在男孩捏着飞镖却在轻轻颤抖的手指,以及半张着的嘴唇上。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通常只会出现于两种情况。尼亚仍然在考虑着某些事情,或者,尼亚有所顾虑——那种顾虑通常可以理解为精神上的紧张。尼亚似乎并不存在在理智上的疑虑。这是他所见过的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不,没有。”尼亚断然回答,略微匆促地扫了他一眼,“不久之后我也会去日本。”
“我知道,”杰邦尼说,然后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可能有些多虑了。”
“难道这里比公寓能让你更好地休息吗?”尼亚问到,再次扔出一支飞镖。
杰邦尼无声地笑了一下,“那里很脏,”他说,“比起我要花上半个晚上的时间把它打扫干净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休息,并且很有可能在之前就躺在浴缸里睡着,只为了住上一晚然后又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也可能是再不回来。我认为在这里住一晚更合适。”
尼亚捏着飞镖的手缓缓放低了,而后男孩转过头看着他。“你害怕吗?”尼亚问他。
“怕?怕什么?”杰邦尼反问,然后耸耸肩,“不,当然不,”他说,“呃……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吧。你知道不可能完全不怕的。为什么不?我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但那没所谓。在我选择这个职业的同时我就已经这么决定了。现在当然更是这样。我们所有人都明白,要随时做好准备付出一切我们所能付出的……代价。是这样吧?……我相信我能够。”
尼亚的手臂轻晃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飞镖。“……我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或者信心一类的东西,”他低声说,“但我很高兴和你们一起合作。你,莱斯特,还有莉多娜。”
“嗯……事实上,”杰邦尼困难地吞咽了一下,看着尼亚微微显得凝滞的眼神,“事实上我只是——还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他想要继续说下去,但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难。当他面对尼亚那双无论处于何种情况都一成不变的眼神,杰邦尼沮丧地发现自己想要退缩了。或许他做不到。他想。为什么……他决定要做一个十九岁男孩的朋友呢?很可能他会被尼亚用那种『我不需要任何』的眼神拒绝。那不会是什么好的体验,那比KIRA更让人忧惧。
“……是什么?”尼亚问到,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地望着杰邦尼。
“不……没什么,”杰邦尼摇了下头,并不自觉地轻咬了下嘴唇。“……你要喝茶吗?”
男孩看了他一会儿,慢慢沉下身体躺在地板上,一只手在地板上摸着找他的飞机模型,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杰邦尼脸上,仿佛明白那个男人的一切,又像并不在意他的任何想法。他忘记自己把飞机放在什么地方了,在一番无果的搜索后,尼亚停止了寻找。
“我离开一下,”杰邦尼很快地说,想要起身。“马上就回来。”
然而在他站起之前,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西装衣角。他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仍然蹲在尼亚身边,移到其他地方的视线迅即又回到男孩脸上——他觉得他似乎能读懂尼亚了,只在这一刻,只在这个地方的这几秒种之间。即使他可能只会读懂一次尼亚的思想,并且那可笑而糟糕地与工作毫无关系,但他仍然很乐意……能在尼亚此刻的眼神里读到他不想他离开。
他抓住男孩的手握在手里,而后慢慢放在尼亚头侧,认真看着他。
尼亚似乎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才是正确的。他仅仅是握紧了杰邦尼骨骼粗大的手指,并将自己的与之交缠进去。在杰邦尼微微俯身下来时,很明显的,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
杰邦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打破他们之间静寂的吞咽声。他感觉到尼亚随着他身体下沉的动作而越来越僵硬——并且,尼亚可爱地有点脸红了。显然男孩不习惯这些。不过没关系。他只是想要尼亚感觉到一些……与之前一切都不同的东西。而那是什么呢??……
他的膝盖顶到了地板,同时他的领带已经落在尼亚胸前的衬衫上,弯曲成几折。他已经距离尼亚非常之近了。从未这么近过。他不知道这是否会是最近的一次。但他很感激这些。而后他缓缓低头,将嘴唇轻轻印在男孩柔软而薄的双唇上,非常轻的吻了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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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8(18:34)|【GN】陽光之下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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