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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熟悉了些,但寐罗始终没有对尼亚开口谈及他那些冲动行为的原因,尼亚认为这不是着急便能问个清楚的事情,于是暂时按捺下想要探究的情绪。除此以外,他这个邻居倒不是令人讨厌的家伙,况且他那些宝贝们也很可爱。
尼亚与那些小猫慢慢熟悉起来,在寐罗打开房门而窜出一两只的时候,他也能叫出它们的名字了,对此寐罗非常开心。“看样子它们很喜欢你。”他边用毛线团逗弄着小猫们边朝坐在他身边的尼亚说道,“从第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心的家伙。”
“那次吗?”尼亚侧头想了想,“你是故意问我要不要养它?”
“是的。”寐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看看你是个表面虚伪的混蛋还是名副其实的好警官——原谅我判断人的方法这样拙劣又简单,可我认为对小动物不好的都是混帐。”
“这样吗……”尼亚的心里突然明白一些了。“如果我拒绝养它呢?”
“如果你感到为难的话,也没什么。”寐罗扔掉毛线团让那些小家伙们自己去追着抢,然后抬起眼睛认真看着尼亚,“如果你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么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如果我把它丢出去呢?”
“那么我会先把你丢出去。”寐罗说罢,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笑了一会儿,发觉尼亚并未像每次那样跟着一起微笑,而是深思地看着他,仿佛在窥探着什么。被注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的寐罗立刻止住笑声,讷讷望着尼亚,“……怎么了,尼亚?不习惯开玩笑吗??”
尼亚隔了几秒种才开口,“不,寐罗。”他的身体前顷了一些,似乎是朝寐罗逼迫过去。“我在想你大概不会把我丢出去,而是拖到什么地方揍一顿??”
寐罗惊讶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喃喃到,“你在说什么,尼亚?……”他的脸上浮起一丝不那么愉快的神色,似乎对于尼亚的猜测相当不快。而尼亚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当他看到寐罗有些烦躁地转过眼睛,避开他紧盯着的目光。尼亚考虑着是否可以尝试一下。
“寐罗。”他的目光固执地停留在他的脸上,“你认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寐罗沉默了一会儿。“……你在试探我吗?”他转过头来看着尼亚,表情非常不友好。“到办公时间了吗,警官?你要在我的公寓审问我吗??”
“如果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就算了。”尼亚摇摇头,“请相信我毫无恶意,寐罗。”
寐罗没有回答他。那个男人垂下目光凝视地板上那些打滚嬉戏的小猫们,脸上却不像往常那样带着宠溺的温和感情,尼亚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里。他在考虑吗?还是矛盾??尼亚无法得知,但他想他的推测没错——寐罗一定是因为猫的缘故而有那些行为。

还需要时间。尼亚想着,整理好衣服走出门。他已经习惯了晚班,可以免遭失眠的痛苦对他来说是最需要的。他刚刚走出公寓上车,看到寐罗从另一边走来,手里抱着一只小猫。又捡猫来了吗?尼亚暗自想着,注意到寐罗的表情似乎不那么对劲。
他想着之前捡猫那次的事件,觉得寐罗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出去了——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捡任何猫回来,还是说每次捡到被丢弃的小家伙都会发生什么??尼亚没有急着开车,他坐在里面安静地等待,直到约莫一个小时后,寐罗的身影再次出现。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尼亚肯定地想,那个默不作声拾捡碎玻璃片的男人,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影,那个在仓库里对另一个人失去理智的狠打……眼前的寐罗正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朝某个方向慢吞吞走去。
尼亚急忙从车里钻出来。他打电话朝警署请了假,然后跟上寐罗的步伐。
寐罗一路不慌不忙地走着,似乎是在悠闲地晃荡。可尼亚知道他的心情一定没有表露出来的这般轻松自在——说不定早已接近爆发边缘了。
他跟着他走进一间酒吧,看着寐罗晃到吧台旁要了杯酒,独自倚在那里慢慢喝着,似乎只是非常普通的客人而已。尼亚在角落里坐下,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他,还有周围的动静。一个小家伙从寐罗的口袋里跳了出来,新奇地四处张望。寐罗不去管它,让它自己去玩。
小猫到处乱钻,很快就消失在吵吵嚷嚷的客人里。在尼亚已经找不到那抹白色而诧异地望向寐罗时,他看到那个男人正和一个小侍应生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那个男孩频频点头。
“啊哈,一只小猫!”一个女孩子欣喜地叫出来,“好可爱!我要抱抱它!”她从脚边抱起小猫搂到怀里亲昵地蹭着它的耳朵,“真是漂亮的小家伙啊,这是谁的??”
自然没有人回答。寐罗只是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喝酒,置若罔闻。
有些客人投过来目光,看了一会儿便移开,有些颇感兴趣地看着,也有些像寐罗那样。小猫在女孩的怀里待了一会儿便跳下去寻找别的好玩东西,辗转被些喜爱的人们喂了点零食后,一个有点醉醺醺的男人一把捉住那个可怜的小东西。“过来小宝贝!”他猛地提起它的脖子拎到自己面前,“真是漂亮的眼睛啊……如果烫瞎了会怎么样?呃……”
小猫在他手里惊惶失措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在那个男人的烟凑上它的眼睛之前,小猫被一只手迅速抢了过去。“抱歉,先生!”那个男孩礼貌地微笑着,“这是我们的宠物,现在要喂它牛奶了——如果它被弄伤的话我们会伤心的。”
“……切,无聊!”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真他妈的扫兴啊!!”
“对不起,先生。”男孩微微弯腰,然后抱着小猫回到吧台。惊魂未定的小家伙见到寐罗后立刻窜上他的膝盖,寐罗把它塞进宽大外套的口袋,继续坐在那里喝酒。

等到那个男人起身离开的时候,尼亚看到寐罗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于是他也起身走出酒吧,跟在那两个男人的身后。寐罗走了几步,然后紧追上前拎起手里突然出现的酒瓶朝那个男人头上狠狠砸了过去——这让尼亚始料未及,他没有看到寐罗居然带了酒瓶出来。
还是晚了。尼亚迅速追过去,寐罗已经朝摔在地上的男人狠命踢了好几脚上去,每一下都用足力气般地凶狠,让已经被沉重一击到半昏迷的男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在寐罗再次举起瓶子狠砸下去之前,尼亚猛地抓紧他的小臂。他一手环住寐罗的肩膀把那个已经眼睛发红的男人朝后面拼命拖着,屈膝撞上寐罗的后腰,寐罗立刻痛得低吼出来,“你!……”
“闭嘴!”尼亚厉声说道,拉着寐罗用力拖进旁边拐角处,转身把他压在墙壁上,他的眼睛非常严厉地盯着他,压制住寐罗让他无法动弹。“你最好给我冷静一下,寐罗!”
“……放开!唔……”寐罗立刻被一只手堵住嘴巴,他感到尼亚的力气简直难以想象。寐罗从不认为这个看起来瘦削的家伙能有多大的力气,现在却被牢牢压制着,动也不能动。小巷里非常狭窄,仅容他们两个进来便再无多余空间,即便可以反抗也没有施展之处。
寐罗听着那个男人爬起来跌跌撞撞逃走的声音,顿时怒不可遏。他暴怒的目光投向尼亚,几乎要把那个男人撕碎吃掉般地凶狠。在尼亚发出警告之前,他狠命咬了他的手——非常用力的一口,寐罗的嘴里立刻涌出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口腔里迅速蔓延开来。
尼亚带着异常忍耐的表情看着他,没有呼痛也没有动手,他仍然一言不发紧盯着寐罗,直到对方慢慢松开口。尼亚看到寐罗的牙齿上有红色的痕迹,这才觉得疼痛从手上泛出。
寐罗冷冷看了他一会儿,转头朝地上啐了一口红色的唾液,“多管闲事。”他说到。
“或许你觉得是这样。”尼亚咬牙忍着疼痛,寐罗那口真是不轻。“我只凭感觉做事。”
“你那感觉全都正确吗?”寐罗冷笑着,“别以为你是警官就很了不起。……混帐。”
“我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警官,你要骂我什么也随便。”尼亚的手由于疼痛而微微发掉,他按在寐罗的肩上,血液一点点渗进他的色外套。“可我不想看你一直这样下去。”
“你当你是上帝吗?还是救世主?圣母玛利亚??”寐罗夸张地笑了两声,继而更为凶狠地瞪着尼亚,“你少自作多情吧,白痴!有这时间还不如去乖乖巡逻呐!”
“我会去的,不用你提醒。”尼亚放开了寐罗,另一手捂住伤口。“现在你跟我走!”
“你他妈的想得倒好!”寐罗怒吼一声,挥拳捣上尼亚的下颌。尼亚侧过头躲开那一拳,用力抓紧寐罗的手腕朝后一扭,寐罗立刻痛得脸走了型。他恶狠狠盯着尼亚,突然凑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唇。他的舌头飞快顶入他口中,淡淡的血味跟随着寐罗的舌尖在尼亚口里漫出。
尼亚大吃一惊,手里不由得松了力气。他愕然睁大眼睛看着寐罗疯狂地在自己口中一番乱搅,在猛地明白过来之前已经被寐罗迅速捣了一拳在小腹上。
“表情真不错啊,尼亚!”寐罗舔舔嘴角,朝尼亚嘲弄而煽情地笑笑,然后飞快逃走。
尼亚没有去追他。他捂住小腹缓缓屈下身体,视线由于疼痛而紧紧锁住地面上某个固定的地方,他的脑袋有些空白,意识尽失。腹部的疼痛很长时间没有一丝缓解,尼亚无法直起身体。他死望着地面——那里有一个漂亮的十字架,是寐罗刚才挣扎时掉下来的。
尼亚捡起它,冰冷的金属刺痛着被咬伤的地方。可是尼亚的思绪不在十字架上,也不在伤口,更没有在仍然腹痛如绞的地方。他想着刚刚寐罗堵住自己嘴唇的那一瞬间心脏狂跳的感觉,想着那个男人暴戾的眼神和滚烫的呼吸……尼亚微微喘息,狠命握紧了手里的链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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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9(07:55)|【NM】新房客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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