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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新房客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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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以为那之后寐罗会好一些,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那个男人的精神状态依旧,仿若那天没有发生过什么,他的叙说只是毫无意义的某种形式而已。寐罗仍然不喜欢出门,也仍然是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似乎他这一辈子都将这么下去。
尼亚有些不知所措。寐罗的确是在那个下午朝他敞开了内心,让尼亚一览无遗之后又砰然合拢,似乎只是想要告诉他些什么,拒绝接受。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或许那该叫做挽救?寐罗不介意和猫过一辈子,可尼亚介意。他那时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他只是不想看着寐罗那张伪装的笑脸和他背后里一个人的歇斯底里。
“我要调去别的警署一周时间。”他这么说到,灰色眼睛认真看着寐罗。“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是看到这里又多了几起无故伤害案件,寐罗……可以答应我吗?”
“……呃,拿我当小孩子管教吗?”寐罗有些失笑地看着他,“好的我知道。”
尼亚还是有些颇不放心。他迟疑了一会儿,单手扣住寐罗的肩膀,那个男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他,在反应过来之前额头上已经落下轻柔的碰触。距离那次『报复』的亲吻后,尼亚一直都没再做过如此举动,这让寐罗一时有些讶异,“尼亚?……”
“希望这半个月你可以过得平静。”尼亚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困扰,没什么的。”
他的确是有些困扰,关于寐罗。尼亚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虽然以前也偶尔会有调动,惟独这次他带着非常不情愿的情绪动身。略微收拾了下东西,尼亚跟寐罗再次道过别才去警署。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似乎遗落了什么,那种滋味很不舒服。
等候红灯的时候,尼亚独自坐在车里沉思。想要一直照顾寐罗。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冒出,想要一直看着他,守在他身边。不希望再看到寐罗那副满脸受伤的模样,他喜欢看到他露出帅气的微笑,并且是发自内心的而非表面文章。——这些心情又是为什么??
车后有急促的喇叭声响起,尼亚慌忙打起方向盘朝前驶去。路过宠物店的时候,他想起寐罗似乎几天没有出门,那么东西也都没有再买吧?尼亚犹豫着把车靠了边,看看时间,还是跳下去冲进商店买了大堆需要的物品。能让那个男人少出来两次也好,他想。
在宠物店里他看到被放在笼子上面的一只小猫,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很寂寞。
“它怎么了?”尼亚问到,“为什么不和其他的猫放一起?”
老板走过来看了看,微笑着答到,“噢,那是只受伤的小家伙,我在路边捡回来时被打断了一条腿,怎么,你喜欢这只吗?”
尼亚踌躇了会儿,“是的,我可以买它吗?”
“哦,你要是喜欢就抱走吧。”老板耸耸肩,“我不认为有人想要买它,送你好了。”
“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了。”尼亚小心翼翼把那个小家伙装进竹筐里带了出去,他猜寐罗一定会很用心地照顾它,那么这些日子他不会再有什么精力往外跑。尼亚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别有用心』过,似乎在为阻止寐罗外出而调动一切可能的因素。
尼亚把竹筐放在旁边的副驾驶席上,望着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眼前浮现出寐罗第一次坐在这里抱着那只捡来的小猫温柔凝视的样子。如果能这么一直看着寐罗就好了。尼亚慢吞吞地转过目光凝望前方,许久以后才掉头朝公寓开去。

寐罗看到尼亚突然又折返回来时有些惊讶,“呃,你没走吗?”
“在路上捡的。它受伤了,我想你会照顾它的吧?”尼亚微微喘息着提起竹筐给寐罗看里面那只无精打采的小猫,“还有这些是顺路买回来的。”
寐罗接过竹筐认真察看了一番,“是的,好像腿有些毛病。”他又看看尼亚手里的袋子,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
“是给猫买的。”尼亚纠正,把那些东西堆在寐罗脚边。“我回来还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寐罗。”他深吸了口气,认真凝视着寐罗。对方在他那样的目光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自主地转过脸去想要避开,尼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寐罗,为什么躲开??”
寐罗抬起眼睛,有些尴尬地朝他微笑,“呃……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尼亚?”
“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不是吗?”尼亚把他拉向自己,望进那抹变幻莫测的绿色。他的手上用了些力气,紧紧箍住寐罗的手臂不让他逃开,然后俯下头去吻他。寐罗微侧过头,却还是被尼亚紧追上来捉住了嘴唇。他后退一步,身体却抵在门上无处可逃。
“别躲开,寐罗。”尼亚轻声说到,双手拥紧他的头部和肩膀,深吻上去。寐罗的回应并不热烈,也没什么激动,只是本能地跟随着尼亚的舌尖动作。不过尼亚似乎不在乎那些,他只做他想做的,“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他吻着他的耳后,把他的每一个字低沉而有力地送入寐罗耳中。“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所想的,寐罗,我喜欢你。”
寐罗垂下头,似乎在逃避尼亚的注视。隔了好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尼亚有点失望,但他原本也没抱有多大希望能够得到寐罗的回应。“寐罗,我喜欢你。”他再次认真地重复一遍,嘴唇贴住他柔软的发丝摩挲。“我该走了,一周后见。”
寐罗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抬头去看尼亚。

一周时间似乎非常漫长。尼亚强压着打电话过去和抽时间跑回去的冲动,他希望寐罗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能否接受他。有可能他回去的时候寐罗已经不在那里,不过即使那样尼亚也没什么好抱怨,那是寐罗自己的选择,他不想强迫他什么。
他每天打电话回去警署询问,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尼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紧口气,他不知道这代表着寐罗依旧离开还是真的在认真考虑着什么。
当尼亚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他努力平息着自己不安的情绪,抬手敲了敲门。让尼亚庆幸的是很快便有人来开门,并且开门的正是寐罗本人而非什么陌生的脸孔。他看着寐罗,第一个动作便是把他拥进怀里用力箍紧他的身体,“……太好了,你没走。太好了……”他有点语无伦次地说着,难以掩饰语气的欣喜若狂。
寐罗沉默了一会儿,“我干吗要走?”他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我付了一年的房租,干吗要搬走??况且搬家是个麻烦活儿,当中过程要是丢了两只小家伙我会后悔……”
尼亚愕然,继而有些自嘲地脸红,“我……大概想太多了。”他讪讪地说到。
“嗯哼,”寐罗点点头,“你的确想太多了,尼亚。”他转身朝房间里走去,听到身后毫无响动边回头朝尼亚微笑,“怎么,不进来坐坐吗?喝点东西怎么样??”
尼亚看着他,走进房间关好房门。“你这周过得怎么样?”他有点迫不及待地问到,“一直都在房间里没有外出吗??”他的眼睛在房间里搜索着是否有陌生的东西。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寐罗耸耸肩,走到餐桌旁去准备饮品。
尼亚舒了口气,忽然又惊讶万分地盯着寐罗,“你一周没出去的话那么吃什么?!”他记得那时候似乎没有给寐罗带巧克力回来,而寐罗没有出去就意味着他也没有买。难道他就这么饿过来了吗??整整一周的时间?!……不可能的吧。
“我有吃东西啊。”寐罗淡淡地答了一句,“什么都不吃,不是要饿死了吗?!”
“那你吃什么……”尼亚的眼睛扫过垃圾桶里大堆大堆漂亮的包装袋,有个诡异的想法猛地冒出,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寐罗,“你你你吃的不会是——”
“猫粮啊。”寐罗坦然答到,走过来递给尼亚一杯热巧克力。“小心烫。”
“猫粮?!你吃猫粮?!!……”尼亚一时无语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寐罗在沙发上自顾自坐下来,悠闲地抿着褐色液体,几乎晕了过去。那个男人……他居然跟猫抢吃的!!
寐罗在尼亚那炯炯有神的注视下终于感到不安了,“你怎么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吃猫粮有哪里不对吗?难道你希望我吃猫吗?!!……”
“我……我只是觉得……”尼亚结结巴巴了一会儿,一把抓紧寐罗的手。“你绝对不能再吃那种东西!从今天起你必须开始跟我用餐,我决不允许让你再跟猫抢食!!”他看看寐罗乱七八糟的房间,再次加重了语气。“并且禁止你和猫抢房间!快收拾东西搬过去!!”
“……啥?”寐罗还未醒悟过来,尼亚已经冲进卧室去收拾他散落一地的衣服杂物了。“喂喂喂我说过要答应你了吗?你拿我东西干什么!明抢吗?!”
“只许你抢猫的、不许别人抢你吗?!”尼亚反唇相讥,拖出寐罗床下的箱子——时隔已久他仍然对它记忆犹新——开始往里装东西。他不能忍受他了,他必须把寐罗从他的猫之梦想国里拖出来,他是个人、所以该过人的正常生活!
在寐罗踢踢踏踏跑过来抢东西的时候尼亚拉下他的头吻住了他,这一招似乎很管用,寐罗立刻停止了动作。“好了寐罗,搬我那里去,嗯?”尼亚在他耳边劝说,“你会发觉人还是更需要人的陪伴,比起猫的感情,更美好的是爱……听到吗,寐罗?”
“你说什么……”寐罗的脸有些发红,唇角却轻轻勾起一道弧线。
尼亚搂紧他的肩膀微笑着,清楚而有力地说到,“我爱你,寐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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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9(07:52)|【NM】新房客コメント(0)トラックバック(0)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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